度清亭喜歡她這麼說,會覺得很甜,心臟被她撩的很軟,很酥麻,她毫不猶豫的把嘴唇壓了上去,扣著她的唇加深這個吻。
她一直覺得自己要求很多很饑渴,想要深入的糾纏,各種纏綿到死,可這一個吻真的讓她很滿足。
以前她總是很急很急,不會親不會摸,現在春風細語的親她,如果尤燼回應她,她就……軟,就去舔舐尤燼的唇。
分開時,度清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喘氣,她說:“謝謝……謝謝,一起努力吧。”
尤燼嗯了一聲,看她的眼神專注。
度清亭的手去掐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懷裡摟,她抬頭看了一眼,上麵的陽台上沒人了。
度清亭笑。
尤卿川怕是沒辦法了。
沒辦法……
她低聲笑,想和她貼得更近,說:“沒辦法,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
說著,她去親尤燼的側臉。
尤燼身上有種入了骨頭的香味,撩人、勾味蕾勾人的欲望,所有口腹之欲都被誘惑了出來。
她順著尤燼的臉頰,一路去親,吻到她的唇角時微微一頓,大門口一個戴眼鏡穿襯衫的男子用極快的速度走了過來,眉心間的怒意直接拉滿。
大腦迅速傳遞出危險信號,度清亭停下動作,“臥槽臥槽,你爸衝出來了。”
度清亭本能的覺得要挨打了,她拉著尤燼就跑,尤燼還沒有反應過來,急匆匆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尤卿川已經出了酒店,正在迅速下台階,度清亭反應迅速,她拉著尤燼狂跑,直接鑽進了旁邊的林道,穿過了紅綠燈,尤燼腳步加快跟著度清亭的腳步。
她們一直沒停,從旁邊地鐵口下去。
她跑得飛快,尤燼這種工作黨體能沒她強,險些跟不上,兩個人站在亮著燈的廣告牌前。
好笑,又急急的喘氣。
度清亭往後看看,手撐著膝蓋,說:“你爸剛剛肯定想殺了我。”
尤燼深吸口氣。
“我現在也殺死你。”
“啊?”
尤燼說:“因為很開心。”
度清亭沒忍住笑了。
她立馬去看電梯口,並沒有看到尤卿川下來,她噗嗤的笑了聲兒,“你不行嘛。”
“嗯?”尤燼微微挑眉。
度清亭說:“你不是說什麼你親我,你爸不會把我怎麼樣,怎麼現在不行,還不是該打就要打。”
尤燼說:“那隻是僅限於我親你。”
度清亭嘶了一聲,“總之,我隻能被動挨親,不能反抗,就是我還是要挨打唄。”
尤燼笑,“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她說:“但是我會護著你。”
度清亭往地鐵裡麵看看,地鐵站目前人不多,也是因為她們住的地兒比較偏僻,兩個人站在廣告牌前,輕聲的笑了又笑。
“你坐過地鐵嗎?”度清亭好奇地問
。
尤燼搖頭,“我大學就有車了。”
“走,仙女,帶你去體驗一下人間疾苦。”度清亭牽著她的手往地鐵站裡走,她買了倆人的票,然後安靜的等著車過來。
地鐵來時的聲音很大,把整條暗道照亮了。
等了一班車,度清亭帶著她坐上去。
地鐵裡麵的人很少,兩個人有位置,度清亭從對麵的窗戶看向她們兩個,尤燼不太適合坐地鐵,她穿著很正式很矜貴,有一種精英的成熟風,這種感覺,像是在火鍋店點了一杯82年的拉菲。
“好玩嗎?”度清亭問她。
“這樣比較好玩。”尤燼看著對麵的黑窗。
她微微偏頭,把自己靠在度清亭的肩膀上,她溫聲說:“像不像我們小時候讀書坐校車。”
“你還記得啊?”度清亭說。
尤燼問:“為什麼不記得?”
記憶在地鐵的呼嘯中拉遠,小時候,她們坐校車去上車,度清亭特彆想牽她的手,想靠著她,學電視裡把自己腦袋靠她肩膀上,那時候她比較矮,二四歲隻到尤燼的肩膀,靠不住她的肩,隻能臉碰到她的肩膀。
但是,有一點她特開心,她在教室睡著了,暈暈乎乎的走不動路,尤燼有時候會背著她,她就在尤燼背上裝睡。
地鐵搖晃著往前走。
尤燼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扣住握緊,她說:“你每天就這樣晃兩個小時過來?”
“人不多也沒那麼久,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就到了。”度清亭笑著說,“開車過去更堵呢。”
“可是國慶,北區到南區應該很累吧。”尤燼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辛苦了。”
“還好吧。”度清亭說:“今天,你體驗一下就好了,早高峰晚高峰,地鐵站擁擠的要死。”
“我知道。”尤燼說,“但是,此時此刻,感覺很好、很好。”
黑色的玻璃窗上印著她們的樣子,玻璃雙層,兩個人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清晰。
車體搖晃,人影不動。
尤燼坐直後,笑了一下。
度清亭不理解,問:“你笑什麼?”
尤燼說:“端正的像是拍登記照。”
度清亭嘶了聲兒,笑著說:“真是傻。”
“結婚登記照,應該會比這個更好看吧?”尤燼說,“幻想過好幾次,似乎都沒這個好看,如果比這個更好看的話……”她笑了下又在想。
度清亭偏頭看著她,眼睛不忍再挪開。
果然是年輕的情侶,會跑到地鐵上找浪漫,一點點小事,乾點微不足道不起眼的事兒,就能甜得要命,就覺得是浪漫。
地鐵到站了,倆人下車,又坐到對麵去,度清亭牽著她的手,邁進地鐵,看到尤燼的鞋子。
她穿得西褲,底下是一雙黑色運動鞋,露出一點圓形的鞋頭,筆直的褲子蓋住了鞋頸。再上車,度清亭把自己的腳挨過去,白色運動鞋挨著她的黑色運動鞋,尤
燼斜斜的看過去,淺淺的笑,“小狗。”
尤燼的鞋子輕輕撞向她。
倆人散著步回去,路上說著話,比如,待會又看到她爸該怎麼辦。
毋庸置疑的,尤卿川肯定會在一樓守著,至於會不會打她那就另一說,送到酒店的噴池旁,尤燼沒讓她往裡送,目送她重新進林道返回地鐵站。
回去的路上,度清亭吹著小風,心裡甜得一塌糊塗,本以為解渴了,但是更渴,渴得不行。
尤物。
度清亭對結婚的欲望更強烈了一些,怎麼說呢,恨不得現在就結婚,她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以前自己那點考量,似乎在一點點消失。
那些被她老老實實背回來的衣服還放在床邊,之前覺得羞恥沒怎麼動,今天拿出來一件,洗了澡,穿了一件尤燼的襯衫,扣好扣子覺得自己好傻,扯著衣服往上拉準備脫,整個罩在頭頂,她捏著衣服口,深吸上麵的味道。
媽的。
真香。
她罵自己,度清亭你個傻叉,你根本就扛不住好吧。
她想,是女朋友的味道。
偷偷聞會女朋友的味道沒什麼,反正尤燼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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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卿川的確坐在一樓,她對尤燼在樓下的所作所為樓上看得很清楚,尤燼在前台取了東西,她從裡麵拆開了一個蛋糕掛件在手裡擺弄,尤卿川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讓她不要執迷不悟。
尤燼把掛件鉤在手指上,說:“她沒錢。?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你也知道她沒錢?”尤卿川說:“好歹要圖點什麼東西。”
尤燼說:“她把錢都轉給我了。”
“嗯?”尤卿川沒聽明白。
倆人進了房間,柳蘇玫回頭看著她們,提醒道:“不要吵架。”
尤燼沒多說,拿著盒子進到自己房間,要關門的時候,在門口停頓,她說:“忘記說了,這次出來玩花的都是她的錢。”
外麵的倆人麵麵相覷,尤其是尤卿川,感覺自己耳聾了,他花得誰的錢?
他那麼鄙夷度清亭,防著度清亭,就是因為度清亭沒有錢,現在一句話讓他的麵子掛不住。
“尤燼!”尤卿川皺眉。
尤燼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想著讓我跟你吵架。她知道你是我為了我好,也請你想一想,我要的是什麼吧。壞的是我,不是她。你彆用為我好這句話約束我,縱然這個世界有很多高配低最後無疾而終,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和她是這個下場,怎麼就否認了她。”
“為什麼非要用自己的高度去評價彆人,按著你這麼說,低於你收入的人都該跪在你麵前,收入是你自己衡量自己的標準,並不是你有資格去衡量彆人,過度衡量彆人。又怎麼可以否定那些在高度之下默默付出的人?”
尤卿川的憤怒又上去了一些,說:“你是活在理想世界,被愛情衝昏頭腦了。”
“你不要一邊花她的錢,一邊說她不好。”尤燼說,“她沒有什麼不好,是我
在她的世界裡熠熠生輝了,是我在用手段想握住她,是我在物欲橫流,周而複始的世界裡累了。”
尤卿川有種被她教育的感覺,很想說她以後會後悔的,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蠢的是度清亭。
尤卿川坐著,尤燼站著,那表情有些桀驁,認認真真和他說明自己的態度,他再度心寒,心寒的同時也不得不認清尤燼。
他多次發泄不滿,尤燼隻當做沒聽到,耳旁風,還故意讓他花度清亭的錢,折了他的麵子。
這讓尤卿川憤怒,也讓他明白了一點,女兒大了,他沒辦法管控,女兒是下定決心要和度清亭在一起。
尤卿川憤怒過後,有對女兒的一種恐懼,羽毛豐滿後隨時起飛那種懼怕。
“我的態度不會變。”
“那你就放尊重些。”尤燼語句迅速,“她很好,不要用你片麵的眼光去看她,她不好我也不會想要她。”
“我是你爸,我是為了你好。”尤卿川說。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我喜歡的人,不管在誰麵前都有自尊,包括在我爸麵前。”
尤燼說:“如果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有多好,我不會不顧一切的想得到她。我不會那麼沒眼光。”
她大可以說的難聽點,但是,尤卿川出發點是好,因為這份好已經超出了限製,她壓了下聲音,“爸,我是28歲了,不是18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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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的上午,度清亭剛出門,準備跟她媽一塊去濕地公園,她穿了身運動裝,胸前背了個斜挎包。
出門就看到尤燼站在車旁邊,她視線一過去,尤燼笑著說:“女朋友,早上好。”
度清亭眼睛瞥向她,瞬間亮了,嘶了聲兒,腳拐了個彎往尤燼身邊走。
“你怎麼來了?”這一大早上的,看到尤燼才想起來,尤燼昨天確實說過,抽出一天時間陪她。
度文博和陳慧茹倆人沒再喊度清亭。直接上自家車走了,尤燼把車門打開。
之後倆人看了電影,逛了附近的風情街,去各種小店鋪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排幾個小時的隊參加這邊的藝術節,瘋玩了一天,度清亭這下滿足的,晚上老老實實、完好無損的把女朋友送回去。
隻是,第二天她再想去的時候,收到消息尤燼一家準備回了,其中什麼緣由度清亭也搞不清楚,不過尤燼登機前給她發了信息。
【昨天他就想走,但是我偷偷改簽了時間,去機場的時候,我溜出來找的你。】
度清亭有點開心。
【小機靈鬼。】
尤燼沒回她,但是下飛機應該會罵她。
度清亭原本計劃買同一班航班,奈何她下午才買票,原因很簡單,度清亭兜裡沒錢,陳慧茹以為她一早定了回程的票,一來一回,差點這一天都回不去。
中秋出來玩都是度清亭出錢,這次她就跟窮了一樣一毛不拔,時不時找她爸要報銷,去機場的時候,陳慧茹很懷疑的問:“你的錢呢?你之前不是還拿了你妹
妹二十萬嗎?”
度清亭玩著手機,沒說實話,說:“買理財了,存點錢總沒錯。”
陳慧茹信了又沒全信,她小時候就愛月光,到手多少花多少,“你不會一口氣全花了吧。”
“怎麼會,我這一天天陪著你轉,又沒去什麼高消費的場所,出去喝酒都喝啤的,哪裡會亂花。”度清亭敷衍地說了兩句,打發了她媽。
她們一個早上飛,一個中午飛。
回到家就六點多了,她先給尤燼發了信息。
尤燼說跟她爸一起去公司處理事情了。
度清亭心疼她,她累的不行,回來直接睡了一覺,起來她就給自己的免費代理律師王鐵發了條信息:【合同上次已經發給你了,出版社什麼時候給我錢。】
王鐵回的還挺快:【已經幫你發給海外出版社了,現在雙節,目前卡在清關了,走合同來回蓋章,最起碼得一個月,我一直在幫你催,你這個算快了。】
度清亭:【行吧。】
她身體往後仰,再登錄微博,發了一條博文:【檔期空,可約稿,畫風如下】
配圖她這兩天畫的姻緣樹。
發出去點讚過了五百,她就說嘛,她和尤燼那天的畫麵熱度不可能就那麼一點點。
粉絲:【蜻蜓狗太太,你現在高產的讓我心疼,您以前可是能一個月不更新的人,現在如此高產手指會不會痛?但是請不要停,我喜歡。】
度清亭:【地球不爆炸,蜻蜓不放假。】
粉絲:【俺們蜻蜓狗太太怎麼最近這麼高產?是出了什麼事情嗎,你不是富二代畫師嗎?】
度清亭:【窮,攢錢,結婚。】
發完,她退出去。
底下多了一堆評論:【所以,你不是高仿,真的是那個19禁漫畫家Dragonfly?靠靠靠,回國是為了結婚?新娘是誰?是你之前畫的那個踩你屁股的女人嗎?】
度清亭罵了聲操,粉絲的記憶比互聯網還猛,她猛地回過神,畢竟她漫畫家的身份有點太騷了,國內資源滿天飛,隨便搜一下就知道她畫了什麼澀情的東西。
她打了評論區,自己回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