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燼認真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指關節上,她輕輕撫過,說:“你有點囂張啊,很開心啊?”
“哪有啊?”度清亭坐在她的辦公桌上,輕輕捏她的鼻子,又去摸她眼鏡凸出來的支架,銀色的,讓她的眼睛更加鋒利。
可是她真就是一隻貓,可愛的小喵喵乖得不得了,度清亭現在哪裡還會怕她,腦子裡全是她昨天喝醉,眼尾勾著紅,眼底盛著盈盈秋水的模樣,尤燼再凶她也覺得她軟。度清亭手很欠,反複的摸她,喊她,“小燼……”
“小燼?”尤燼捏著她的手腕,手重了幾分。
度清亭感受到了上麵的力道,想到她昨天捏自己手腕不放手、不讓自己走的模樣。
她點頭,看著尤燼的紅唇。
度清亭再輕聲喊她:“小燼。”
尤燼咬了下唇,放開了她的手,說:“我爸說你考科目三了,考得怎麼樣。”她略顯得懷疑,說:“你這樣能過?”
“那肯定過啊。”度清亭看她拿文件,側著身體看了幾秒,上麵寫的什麼度清亭是一點也看不懂,度清亭歪過身體手臂壓在桌子上,和她對視著。
她勾唇笑,說:“我一把就過了,厲不厲害,你女朋友,你未婚妻厲不厲害。”
尤燼對上她的眼睛,度清亭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像是北極狼,湊過來時帶了許多的野性,向她傳遞著某種信號。
度清亭點點她的鼻子,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赤裸裸地說:我現在要親你了。
不容她抗拒,就是要親。
尤燼誇讚著她說:“真厲害,過的人多不多?”
“不多,但是我一把過。”
“真棒,想要什麼獎勵。”尤燼問。
度清亭從桌子上起來,手指去撩尤燼的下顎,說:“你再叫一聲,喵~”
她天天汪,偶爾也想聽聽貓叫。
“乖一點。”度清亭不由說分,先一步親了她的嘴唇,舔舔她可愛的唇珠。
尤燼沒叫。
度清亭低著頭反複親,把她的唇珠弄得很癢,“快點。”
尤燼沒叫,“我要是叫了,那你把衣服脫了。”
“嗯?”
“我看能不能把你睡的狗叫。”
尤燼聲音沉沉,大拇指壓著她的脈搏說,“昨天你什麼都沒做,我卻難受了,因為——”
“我想日狗了。”
度清亭心裡開始發癢,那一聲小貓叫怎麼都聽不夠,她開始後悔應該讓尤燼多叫兩次,一直叫。
那會尤燼又乖又甜,怎麼睡她都可以她都不會反抗,而且,有些亂糟糟,頭發蓬亂,臉頰白皙泛著粉,唇都是潤潤濕濕,喵的時候想讓人rua,讓人很想日。
偏昨天她一直……在乾嘛。
想翻身當主人。
應該……直接和她做,讓她在身下哭,應該做成車禍現場,反正她也沒有證。
度清亭咬咬
牙,心裡遺憾死了,她豎了一根手指挨過去壓在尤燼的嘴唇上。
尤燼把她的手指拿開,度清亭又放上去,口出狂言,“尤燼,你等著,你會喵叫的。”
“日你日的喵喵叫。”
“彆說臟話。”尤燼語氣嚴肅。
“不講就不講。”度清亭走到她椅子後麵,又低著頭咬她耳朵,說:“是你先說臟話的,不要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尤燼拿文件準備看,她勾著尤燼的脖子,在她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你這個人有時候真黃/暴,再弄一次我看看?跟那次一樣……”
“度、清亭。”尤燼聲音重了,冷冷地瞥她一眼,看著要生氣了,度清亭隻能咬牙切齒的收斂,她是真的想搞尤燼了,在椅子上,之前在這裡做過椅子叫,水聲也連連,全是浪聲
隻是她現在是……無證駕駛,得找到機會小心翼翼的把車開出來。
她勾著尤燼的脖子,貼著她的臉頰,和她蹭蹭貼貼,說:“真想把你摁在這裡艸。”
尤燼看文件,她在旁邊勾著她,一會兒一會兒的鬨,小時候她不這樣,那時尤燼看書她就趴在旁邊看她的封麵,偶爾讓尤燼給她講她看得什麼,有時她自己也拿本書,尤燼問她看不看得懂,因為不識字,拚音也很費勁,她都會看畫看得懂看字不行。
長大了,成人了,倒變得有點煩人,一直鬨尤燼,問:“看得完嗎,要簽字嗎?”
“還不能,核對完才能簽字,一簽三個億。”
一個字1.5個億,度清亭嘶一聲,不敢再鬨騰她,她去旁邊沙發上躺著,沒多久尤燼扔了東西給她,她坐起來看,是個車鑰匙,度清亭“靠”了聲兒,尤燼說:“先給鑰匙,等到拿到證去提車,送未婚妻的。”
“艸艸艸。”
度清亭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盯著手中的鑰匙說這樣不好吧,太貴重了,尤燼低著頭,笑著看文件。
密密麻麻的字讓她想起那句話。
“小燼,我覺得全是畫就好了,什麼都能看得懂,我以後把你還有我畫到書裡,彆人也能看得懂。”
下午,尤燼開著車載她出去,她們今天去劇院拍婚紗照,地兒是蘇沁溪聯係的。
一起去的還有她們自帶的化妝師,是伊芙琳的專用化妝師,伊芙琳本來也想來,奈何她經紀人怎麼都不讓,說她把自己惹上熱搜就算了,要是給度清亭和尤燼惹上熱搜就麻煩了。
她們到地方時,化妝師已經到了,化妝師說蘇沁溪來了一趟又出去了。
倆人去後台化妝,快化好的時候,晏冰焰來了,這人給度清亭的感覺就是陰魂不散,從挑婚紗,拍婚紗照一直跟到現在。
度清亭挺煩她,她最先化完妝,瞧見晏冰焰,手插在兜裡走過去說:“又來了?”
晏冰焰說:“是啊,總得對自己過去的愛戀告彆不是嗎?”
旁邊還有人在布置舞台背景,度清亭客客氣氣地說:“早一點放下,找個愛你的,畢竟她即將嫁為
人妻。”
晏冰焰偏頭,那眼睛裡似乎在說:我可以等。
等?
等到她離婚?
彆說離婚,下輩子都不可能。
度清亭語氣挺衝地說:“看你這意思,你是打算臉皮厚到新婚之夜都要來旁觀?”
“咦,你這腦袋挺聰明,我正有此意。”晏冰焰也回她,“你搶了我心愛的人,我也惡心惡心你。”
“好啊,到時候我在底下挖個狗洞,你趴地上看。”
劇院的光暗,舞台正在搭景。這倆就在暗處咬牙切齒的較量,你嗆我我也嗆回去,搭景的工作人員偶爾聽了一耳朵,笑著去後台,“前麵快打起來了,一個說要扣眼珠子,一個說卸了她手腕。”
化妝師描完尤燼的眉,勾了她的眼線。
尤燼唇上帶著一點笑。
身上一襲魅影款紅絲絨裙子,腰線被修飾的曼妙玲瓏,紅絲絨之下是高開叉,裙擺則是灰橙色。
她走出來的時候,度清亭眼睛粘在上麵移不開,她低頭跟旁邊晏冰焰說:“那是我的,我去拍了,你在下麵多多羨慕我吧。”
她上台,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領口用了水鑽鑲嵌,精致高貴。
她筆直的站在尤燼旁邊,燈光斜向打過來。
攝影師感歎這倆狀態好,絕搭,她上去和尤燼說了兩句話,尤燼斜坐著,把她的裙子鋪開,攝影師給度清亭拿了眼鏡。
這位就是主人忠誠的狗,當然也有不忠誠的時候,眼鏡拿下來是一頭覬覦主人的野狼。
讓尤燼坐她腿上,她手指抓著尤燼的腿,指腹用力,又讓尤燼撩她的下顎,各種性張力的拍攝都來了一遍,不知不覺尺度拍得估計隻能掛臥室裡看。
拍完舞台趁著黃昏轉到外場。
“尤燼。”
樓下的人仰著頭去看,度清亭的掌心張開,金箔羽毛從高空散落,她說:“下雪了。”
這雪裡閃爍著金色,尤燼收到的第一封信是在冬天,她沒跟度清亭說自己喜歡冬天,隻是偷偷把日子定在了冬天。
也許她猜到了。
因為她的婚禮在冬天。
度清亭迅速下樓看向尤燼,尤燼白皙,樣貌絕佳,身上一襲紅裙,層疊橙色的裙擺露出了她的長腿,她手裡拿著半隻枯葉蝶……度清亭偏頭,把吻印在她的臉頰上,手靠過去輕輕地攬著她的腰。
黃昏的光隱約從窗戶鑽入,在空高建築裡把那些金箔和羽毛照亮,度清亭想,她一定很早很早就愛上了這個女人。
蘇沁溪心裡輕輕嘖,曾經的遺憾再次湧入胸口,那時她們都是劇團的,尤燼是她的角,大家都說她適合那種清冷剛正不阿的正麵角色,蘇沁溪非要她演魅魔,那種欲望極點的角色,每次出場身邊都得有人跪拜。
當然每一次她們的演出都順利,她們也能真的登上大劇院,直到尤燼從商,離開了劇院,她特煩尤燼,覺得她這人俗到極點,一度告訴尤燼,走了彆再回來。
尤燼回頭看她,說:“再見。”
然後這個人固執的走進了雨裡,成了商界的新貴,再相遇,尤燼坐在空無一人的觀眾席看著她,仿佛忘記她說過了多麼難聽的話,把那句再見續上,說:“好久不見,沁溪。”
蘇沁兒看到某個失落的霸總,她跟晏冰焰說:“她們挺合適的是吧?”
“我上去拍也合適。”晏冰焰嘴硬,但是合不合適她心裡有答案,挑婚紗的時候就知道了。
蘇沁溪看向她,手臂壓在欄杆上,說:“所以,你究竟是真的喜歡尤燼,還是……隻是覺得她合適?”
“如果隻是合適就放下吧,尤燼不是那種合適,就可以跟彆人速配的人,懂嗎?”
晏冰焰沒回答。
蘇沁溪笑了笑,“成執念了是不?”
“朋友想開點。”
晏冰焰說:“那你呢,我剛剛看到那誰。”
“嘶。”蘇沁溪狠狠地看她一眼,說:“晏冰焰,你下次彆在想我安慰你,自己受著吧。”
“我隻是問問。”晏冰焰能感覺到她這一通火發的莫名其妙。
蘇沁溪又走了,神出鬼沒,一會兒在一會兒不在,晏冰焰倒是場場都在,是她們最忠誠的看客。
拍完天快黑了。
度清亭拿著手機去找攝影師,讓她先把照片發給自己,一來她想好好欣賞,二來她想發給國外朋友,好說服那群人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這群人一個個畫畫比她們還色,平時根本不敢參加大型聚會,生怕不留神就被認出來了。
但是現實一個比一個清純,看到美女都會問:姐妹們我左眼看還是用右眼看。
劇組的負責人來後台說:“負責夜景的老師也來了,是我們薄老師,您待會看看要不要……”
“哪位薄老師?”尤燼換衣服動作停下,伸伸手,度清亭立馬把西裝遞給她。
負責人說了個名字,薄煙。
“不拍了,就到這裡了。”尤燼眉心微微陷。
“不是還幾組嗎?”負責人問,“是哪裡有問題了嗎?”
度清亭也好奇,看向了她,想想她可能累了,就沒有問,過去幫她扣了西裝扣。
劇場人收工,尤燼讓助理安排她們去吃飯,她找了一下蘇沁溪,沒看到人,跟度清亭一塊從裡麵出來,遠處樹下蘇沁溪指間夾著煙,在她樹的背後抽著煙。
“她還抽煙?”度清亭驚訝。
尤燼輕輕噓了一聲,讓她彆出聲兒,倆人在劇院門口站了會兒,一直等到蘇沁溪抽完煙,嚼了幾顆口嚼糖。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走到了蘇沁溪的對麵,蘇沁溪就立在哪兒,那個女人生的很白,有種深夜夜鶯的感覺,很漂亮,很有古典韻味,她跟蘇沁溪說著話,從口型看好像是一句:“好久不見。”
尤燼給蘇沁溪打電話,說拍完了,走了。
蘇沁溪側過身找尤燼,沒看那個女人,她看看手腕上的表,對尤燼說:“不挺
早的嗎?”
度清亭也挺敏銳,猜測著是有什麼緣故,說:“差不多,後麵再說,不急先吃飯。”說著,她再看看那個黑衣服的女人,那女人起先是看著樹,蘇沁溪走遠了,她才轉身看向蘇沁溪。
司機開車去餐廳,蘇沁溪坐在後麵,臉上還是帶著笑,尤燼問:“怎麼不早說。”
“是我沒想到她會過來,挺煩人的。”蘇沁溪哼了聲兒,看窗外,“誰知道她還賴在這兒,真他媽晦氣,呸,你這要結婚,我說這些。”
尤燼沒說話,輕拍她的肩膀,度清亭坐副駕,她心裡疑惑,晚上請了劇組的人用餐,她們的車掉頭去了另外一家私館,蘇沁溪沒吃多少走了。
尤燼開車載度清亭回去。
路上微風陣陣,她們走時那個女人好像還在,度清亭沒忍住好奇問:“那位薄老師是她的……”
“前任。”
多的尤燼沒說,度清亭挺好奇,自己拿手機搜,看到網絡上關於蘇沁溪的信息,很多都是說蘇家破產,董事長帶著小老婆跑了,豪宅被收,資產被賣,女兒無家可歸,再翻一翻,也沒看到任何有關蘇沁溪的信息。
尤燼說:“新聞都被壓了,省得有些人做她文章,她跟她家裡關係不好。”
“破產挺嚇人的。”度清亭感慨,看到上麵說負債十多個億,這還是其中一個分支。
“被拋棄更嚇人。”尤燼說:“之前跟你說過,蘇沁溪以前是學舞蹈的,後來又去弄過歌劇舞台劇,她以前也是天之驕子。”
度清亭點頭,問:“那你呢。”
“我?”
“比較現實。”
度清亭對蘇沁溪的事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她喜歡透過蘇沁溪的生活去看曾經的尤燼,她不了解的尤燼。
度清亭說:“我對你還不夠了解,我感覺你大學似乎不是隻有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