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尤燼看到她的成績單,她進步的特彆快,尤燼坐在椅子上,她勾了下唇,儘管笑意轉瞬即逝,度清亭還是捕捉到了一點點……那時沒去分析是哪種喜歡,隻知道自己想跳起來,很驚心動魄,可勁壓製心跳,她想再次看到,瘋了似的認認真真學習,成績下降她就難受,對外她總是說是很煩尤燼,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就是難受看不到她的笑了。
不知不覺,尤燼這個名字就成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部分,彆人碰到一下,她就要瘋狂的去阻擋,不舍得讓人碰,更怕一不小心捅破了心臟,她就一命嗚呼了,每次一個人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去偷偷摸兩下,去反複回味。
電梯到達了三十樓,尤燼應該回了房間。
度清亭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先去洗了澡,洗著洗著歎著氣,這算什麼呢,不是都結婚了嗎?
不應該分房的。
她想,尤燼應該也很難受。
高四那年她跑的太快,沒來得及和尤燼爆發過戰爭,她和尤燼的戰爭最凶猛就是在小學。
當初尤燼要轉學,是很突然的決定,她們附近有直升初,那個初中還離家近一點,度清亭覺得不是問題,她完全可以早點起來,坐她們初中的校車再自己走去學校。
她想的特彆好特彆好。
可是,尤燼六年級下半年開始參加考試,被錄取後確定初一轉學,她要換區讀書,以後也不會經常回來,也許一兩個月,也許是半年。
度清亭聽完傻眼了。
度清亭和尤燼狠狠吵了一架,特彆凶的推尤燼,在地上跺腳,那會她也就三年級,她覺得自己爆難受,她質問尤燼,“你轉學為什麼不通知我!”
“這不是來通知了嗎?”尤燼語氣輕輕的,也皺了一下眉。
度清亭急死了,也難受死了,“你都要轉學了,你才通知我。”
“之前也不知道。”
“你不準轉。”
尤燼說:“不能不轉。”
“為什麼啊,有初中,你讀那個初中啊。”
“那個初中不是很好,有更好的初中,你也好好學習吧。”尤燼說,“以後也能來這裡。”
“我根本去不了!我又不聰明!”度清亭可勁拉著她,拉不住就蹲在地上,用身體重量去扯她,“不準,不準,我怎麼辦嘛,你都不跟我說。”
尤燼站著任由她鬨,度清亭發脾氣,對她又打又踹,拳打腳踢,踩她的鞋子,扯她的書包,把她的鞋子踩得臟兮兮,還扔她的書包。
度清亭說:“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尤燼撿起書包拍拍,說:“隨便你吧。”
度清亭繼續打她,尤燼不會還手,度清亭不小心把她手打青了一塊,還咬了一個牙印,尤燼也沒打回去,隻是不把手給度清亭了,把手塞到自己兜裡了。
度清亭很生氣,開始單方麵和她冷戰,整個暑假度清亭故意不跟她說話,故意跟彆的小孩兒玩。妄想用這種方式留住尤燼,但是這樣顯然沒用。
尤燼看到隻是跟她說:“這樣也挺好的,你不跟人打架,也能交到好朋友。以後不要打架了,乖乖的。”
整整一個暑假,尤燼忙著補課,她忙著找新朋友玩,這樣隻迎接了一個新的晴天霹靂,尤燼開學就要走,度清亭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入學當天,她一個爆哭,在地上打滾,把所有能用的招全用上了,但是尤燼還是上了車。
上車前隻跟她說了一句,“好好學習。”
度清亭急的爬起來,直接用腦袋撞樹,得虧家裡阿姨一把拉住了她,不然人非得撞出個好歹。
度清亭亂哭亂喊,校服都要扯撕了,柳蘇玫皺著眉冷冰冰的讓司機開車,尤燼從後視鏡裡看。
度清亭還在後麵喊,“你要是走,我就撞死我自己!”
尤燼眼眸也垂了垂,車子裡還是開了,度清
亭被家裡保姆拉著,一邊哭一邊喊?[]?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我發誓!”
校車來了,她立馬往上爬,她跪在椅子上腦袋伸出去看外麵的車,被老師拉回來還是繼續看。
遇到紅燈,兩個車並列停下,度清亭臉貼在玻璃上,哭得慘兮兮的,鼻涕眼淚全掉出來了,一直喊尤燼尤燼。
尤燼沒有回應她。
她哭著道歉,說不打她了再也不咬她的手了,還說會把椅子擦乾淨讓她來坐。
尤燼沒有像她念幼兒園那樣來找她,綠燈一亮,車開走就再也沒有回頭。
度清亭哭得泣不成聲,到了教室,趴在教室桌子上哭,眼淚哭乾了,怕尤燼來找她尤燼看不到,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繼續哭。
她看窗外,綠油油的樹枝,鳥兒一直叫。
尤燼沒有出現。
再之後她失落的回家,也沒聽說尤燼來找她,她的世界崩塌。那會她媽懷上她妹妹了,她有點排斥妹妹,覺得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哭了很多天,自己攢零花錢坐公交去找尤燼想見她一麵,因為不知道尤燼在哪個班,加上學校太大了,進去後連校門都摸不出去,看誰都長一樣,每天藏在樹林裡哭。
她失蹤嚇壞了一家人,她媽嚇得險些流產,家人去報警,她又餓得病病歪歪的跑回來,警察問她去哪了,她說被外星人抓走了,被她爸媽狠狠打了一頓。
打完,她爸媽心疼她,晚上去問她,是不是去找尤燼了。
度清亭蒙在被子裡偷偷的哭,她想,她發誓,她這輩子都不要理尤燼了。
這樣兩個人開始了為期十年冷戰。
度清亭洗乾淨立馬換衣服,穿了一件襯衫,外麵把大衣穿上,套好立馬往樓上走。她隻知道樓層,並不知道具體房間,她深吸口氣,不明白怎麼突然抖了起來。
度清亭摸出手機,給尤燼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個房間。”
電話那邊的聲音輕緩,許久才傳來,她說:“早點睡啊,明天不是早走嗎。”
“……退了吧。既然來了,那好好玩兩天吧。”度清亭問:“你很忙嗎?”
尤燼無聲。
她繼續說:“我想見你。”
“8008房間。”尤燼說。
度清亭往前走,找到房間,她在門口一站,尤燼就來開門了,“進來吧,冷嗎?”
房間燈開得比較暗,讓度清亭想到這兩天她們視頻,房間的燈開得都很亮,尤燼應該故意的,怕被她發現。偏偏度清亭太愚鈍了,明明知道尤燼不是喜光的動物,居然真就以為她那邊是白天。
這次尤燼隻開了偏廳靠酒櫃的燈,燈光正好落在椅子上,昏昏暗暗的,窗簾拉開,桌子上有酒有煙,卻都沒有拆開。窗外隱隱能看到光。她就安安靜靜在這裡坐著,看了窗外的風景。
度清亭本想著夜景有什麼好看的,是不是偷偷在難過啊,是不是偷偷抽過煙啊。
她看到窗外白雪紛紛落
,它們肆意淋在路燈上,風卷過來,一群雪花亂成了一團。
尤燼關了門,度清亭咽著氣。
尤燼過去坐在椅子上,對麵有椅子她讓度清亭坐,度清亭並沒有去坐,她愣愣地看著雪花。
之後,她蹲在尤燼身側,挨著她的腿,尤燼看著她,眼神柔柔落在她身上問她怎麼了。
度清亭低聲說:“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你,小時候就喜歡,隻是那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我沒有勇氣去爭取。”
她反複道歉,她太後悔了,她跟尤燼道歉也是給自己一個警鐘,以後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尤燼手放在她的肩膀,說:“是我沒有回應你。”
“不是你,是我沒說出口。”度清亭說:“對不起,我逃了七年,我這樣的人很不值得你喜歡吧,對不起,對不起尤燼……對不起尤燼姐姐。”
“我總覺得自己沒錯,把我逃跑歸咎在你打我兩耳光上,但是根本不能算在一起。”
尤燼撫摸著她的頭頂,摸摸她的頭發,像是在摸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情竇初開的小孩子。然後說沒事啦沒事啦,你彆難受了。
她說:“剛剛我也在想事情,想為什麼勇敢的小蜻蜓沒有了信心,告訴我好嗎,我想知道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度清亭抬頭看她,一條腿跪在地上,尤燼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很溫柔。
遺憾不是誰的錯,是那個時候差一點適合。
又都是兩個人的錯,誰也沒主動,一直錯過一直錯過,偏這個世界的後悔藥又那麼貴,七年才拿能到一顆,又澀又苦,吃一次苦到能後悔一輩子。
度清亭說:“我那時候很小,也許是我,說的不對,方式不對,所以,所以你才沒當真,我沒怪過你,一直都沒有……”
“可是那也是小蜻蜓,是小時候就喜歡我的小蜻蜓。”尤燼溫聲說著。
回來後她就坐在這裡想,看著雪想,想自己都錯過了什麼,小時候的她,究竟多喜歡自己,得不到自己的回應有多難過,像自己等她那樣忍著嗎?
“我隻是想想這件事都難過,不知道是難過你等我那麼久,還是難過我們錯過這麼久。”尤燼說。
度清亭垂著腦袋,其實都不記得了,也隨著時間說服自己忘記了,可是尤燼太好太溫柔了,她又止不住心酸,喜歡這份認真對待。她說:“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是因為你太好,太優秀了,我根本不敢肖想你。”
她重複一遍又一遍。
怎麼會不喜歡。
隻是這七年逃避她也暗示自己無數次。
自己不配喜歡尤燼。
尤燼很好,自己配不上,尤燼不好,自己不需要,用儘世界上所有的話去說服自己。尤燼是展示櫃裡昂貴的巧克力,她是一隻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狐狸。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她一說尤燼好就有人來搶,她怕極了,覺得自己沒本事,就隻能跟人說她才不好呢,你們誰都不準喜歡她,她隻對我好,對你們不會很好的。
尤燼捏著她的下顎,把唇印下去,她親吻著她說:“不怪你了,彆難過了,你難過我也會難受。”
她吻著她的薄唇。
度清亭醉在她眼裡,她顫動著反扣著尤燼的手,失控的去吻她,渴求她的甜,“我愛你尤燼,尤燼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愛了你很多年的愛。我好愛你。”
親著親著就哭了,她濕著眼睛哭著繼續親尤燼,哽咽著聲音,“真的,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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