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正文完結(上)(1 / 2)

枕邊熱戀 廿廿呀 15773 字 11個月前

度清亭咬著唇,用力把手機反扣。

“你老婆管得好嚴啊。”旁邊誰開口說了一句,其他人都跟著笑。嚴不嚴不清楚,度清亭心裡很清楚,反正她腰現在怪酸的。

楚言禾問:“那你這是要回去了吧?”

顧瑞接茬,一邊說一邊往後看,“肯定啊,老婆都發話了,想要love,真甜蜜。”

度清亭哼,“在座諸位,誰有我老婆甜。妻管嚴怎麼了,我老婆說得都是對的,管我怎麼了。”

眾人都沉默了,覺得她妻管嚴的理直氣壯還有點勇敢,直到——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個震動,度清亭手抖了,她拿起手機畢恭畢敬的,活像是老婆在發號施令命令,她聽都不敢聽。

度清亭手機裡可是住了個妖精,又撩又禦,度清亭把沒聽牌的麻將推了,說:“繼續。”

黎珠珠也把麻將推出去,機器理牌,她想起來上一把,說:“錢,掏錢,你可彆賴賬啊。”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碼打開,給你掃賬。”度清亭直接把錢給她,起身拿著自己的包往肩膀上挎。

楚言禾問:“你不是不回家嗎?”

“你們誰先上,我吃點東西,氣餓了。”度清亭哪敢繼續往下打牌了,待會誰再自摸,她喂誰一張牌,她又得掃碼,那大家對她包裡放的什麼興趣肯定很濃。

那真是瘋了。

她這起身,旁邊幾個人盯著她看,黎珠珠一直看她,度清亭吃了一塊糯米糕,摁著語音:“寶貝,寶貝,就知道叫寶貝,沒用,今天怎麼跟你說的,想一會兒就行了,不要一直想我。”

此時。

陳慧茹捏著手機滿臉茫然。

她問:“我不叫你寶貝叫什麼?從小到大都這麼叫,我叫你妹都是叫暖暖叫甜心,你結婚我就叫不得了嗎?今天,以後,你都彆來看我!”

度清亭心裡拔涼拔涼的。

返回看一眼尤燼的微信,上麵沒信息進來了,度清亭的確是餓了,坐在那兒吃了一會兒,然後發了個語音過去:“老婆……”

“睡了麼?”

看一眼時間,快到八點了,她就等著時間轉動,時間轉到八點,尤燼也沒有催她回去。

度清亭心裡怎麼都不得勁,賊怕尤燼,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個對策,然後她打開瀏覽器在上麵搜索:猴在xx年運勢

上麵顯示她今年不撞太歲,挫折劫難一過,就會得到“華蓋”吉星相助,發大財。

度清亭有了個心裡安慰,她要發財了。

不對啊,今天輸成這樣。

再一想,這是舊年,輸點也正常。

看完十分鐘過去,度清亭也不慌了,去窗戶那裡看了一眼,沒看到尤燼的卡宴,她又去旁觀了會兒牌局,根本站不住,想回家。

黎珠珠一晚上賺發了,玩到九點半,度清亭坐不住,趁著沒人注意,她悄摸開車回家,去尤家轉了一圈,燈都關了,她又

慢慢折回去,洗完澡在床上躺著,睡不著。

爬起來看尤燼房間方向,燈已經關了,度清亭自己拍拍自己,睡吧睡吧度清亭。

明天的事兒,明天說。

彆怕彆怕。

哎,還是怕老婆,怕就怕了還想老婆。

第二天,除夕,家裡一大早就起來了,還是搞衛生,度清亭從樓上下來就瞅見她媽,她媽眼睛一橫,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度清亭拔腿往尤家跑,陳慧茹在後麵狂追。

追到尤燼家裡,尤燼站在樓上好整以暇的看她,也不給她開門,一大早度清亭圍著兩個家跑了一個小時,四公裡,她要累癱了,去按門鈴說:“老婆,開門啊,我昨天十點半回家的,然後走錯門了,就直接睡下了。”

尤燼過來開門說:“好,上樓,我有話說。”

“什麼話?”度清亭小聲問著,看著即將解鎖的門,再看看她身後尤家這個大豪宅,她咽了口水,抓著門,問:“你先說。”

“上樓,懲罰一下。”尤燼低聲說。

度清亭就差跳到門上了,尤燼語氣危險說:“昨天沒跟你好好說嗎?我的信息沒收到嗎?”

度清亭扒著門,門自動往裡開,她看到尤卿川趕緊喊爸,尤卿川沒理她,以為她在玩什麼情趣,直接就走了。

她心酸,努力硬氣地說:“那麼多人在,你,你故意說dolove我麵子往哪裡擱。”

尤燼說:“後麵我也沒催你回來,是不是?”

度清亭點頭,也是。

尤燼問:“那你昨天睡好了吧。”

“勉強。”

尤燼應了聲好,深深地看著她,“掙紮沒有用的。”

上樓,進屋。

該榨,還是榨。

樓下尤卿川喊她下來幫忙,尤燼起身穿好衣服說:“睡吧。”

“嗯。”度清亭平躺著,看天花板,然後抱著枕頭,滾到床邊,說:“能跟我一起睡嗎?想抱你。”

尤燼說:“不可以,忙。”

一看就是她昨天睡的很好,這個壞女人啊。

除夕下午貼好對聯,尤燼和度清亭一起去接蘇沁溪,除夕夜家家團圓,蘇沁溪一個人在家裡過於孤單。

蘇沁溪一開始拒絕,但是她在電話裡一直咳嗽,尤燼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蘇沁溪家裡就燒著的熱水有點暖意,其他冰冰涼涼,尤燼打開冰箱看,裡麵放著外賣。

蘇沁溪撐著桌子,咳嗽了兩聲,強撐著說:“你可彆胡思亂想,我這點的外賣都是大酒店大餐廳的,你們在家裡都吃不到這麼好。”

度清亭也是感慨,她怎麼生活一團糟,看她要倒不倒的身板,說:“你這該補補了。”

蘇沁溪“嘶”了聲兒,想說些什麼又咳嗽了起來,倆人齊力把蘇沁溪拉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車子堵得是水泄不通,三個人中午還在路上。

蘇沁溪戴著口罩咳嗽沒停

,瞥向度清亭說:“我這一去,豈不是會耽誤你們兩個親親我我?縮短了你們恩恩愛愛的時間?”

度清亭回想這幾日尬得臉發熱,偏頭朝著車窗戶看,偏這裡逃無可逃,她隻能和窗戶四目相對。

“咳……所以,你這還是生氣了是吧?”

“開車了。”尤燼說,她開著車,唇角壓著笑。

蘇沁溪故意扯著她的袖子問,“說話啊,到底會不會影響到你們?怎麼突然這麼沉默。”

度清亭要瘋了,她懷疑蘇沁溪這個病號其實知道怎麼回事,她越不說話,蘇沁溪越說話,嗓子都乾的快冒煙了,她還不停歇。

到家裡,尤家都挺關心她,讓她去樓上躺著,阿姨給她熬湯,柳蘇玫打電話給她叫了醫生來看,蘇沁溪發燒到三十八度九,又被好一通批評。度清亭想幸災樂禍,看她病病歪歪的也是心疼就噤聲了。

夜裡她們一起跨年,尤家不怎麼打牌,度清亭和尤燼回了一趟度家去那邊打牌,度清亭手氣來了贏不少錢。

晚上回去倆人安靜窩在沙發上數錢,轉點來了,尤燼起身在度清亭側臉上親一下,說:“新年快樂。”

度清亭扣著她的手,放在唇瓣上,“新年快樂。”

蘇沁溪也從樓上下來,她的燒已經退了,身體好轉,她站在樓道上看外麵煙花,絢爛的,不管什麼年紀,什麼境遇,似乎每次遇到煙花都會停留一兩分鐘。

再看向沙發上溫馨的一幕,想到尤燼等她一個月失控的那幾天。

機場裡連續等了一個月。

尤燼每天去,每天失望。

尤燼的忍耐已經極限了,儘管度家一直跟她說快回來了,可這個“快”是什麼時候並不清楚。

她連聲音都沒有聽到。

前一夜,尤燼喝醉了,她說:“蘇沁溪啊,我看了一個月的月亮,這個城市真乾燥,一個月都沒下雨,下一場雨就好了。”

“潮濕一下我的心。”

然後,一個月沒下的雨濕漉在她眼裡。

“如果她再不回來,我不會幫忙,由著她家裡破產,讓她不得不回來,不得不走到我麵前,讓她求我,讓她不得不就在我身邊,愛我也好,恨我也好,總不能讓我什麼都不得到。”

蘇沁溪說:“彆這樣想,也許呢,你再等等。”

尤燼說:“我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真的,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反複說,眼睛紅得充血,吧台上燃燒的煙,斷線的飄,飄遠了又續上,“那個人,真是敢玩弄我。”

“醉了嗎?去睡一會兒,明天就好了。”蘇沁溪拍拍她的肩膀,“尤燼,明天就真的好了。你相信我。”

尤燼誰也沒信,說:“這話,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她抬頭看著蘇沁溪,“我認真的。”

蘇沁溪看出來,尤燼真在那麼想,她把手蓋在尤燼的眼睛上,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可是那樣太虐心了,她不想讓尤燼那麼做

尤燼沒戀愛過,是個很認真的人,

走到那個極端的地步她會很傷心,蘇沁溪不知道怎麼安慰,反複同她說再等等。

那天,她陪著尤燼去機場,她拖著尤燼的行李箱,航班要起飛了,尤燼得過安檢。

尤燼伸手去拿,她不給。

然後,尤燼用力去搶。

就她搶過行李箱的那一刻,機場走出一個人女人,黑色的短T,下身是工裝褲,她捏著手中的機票四處找出口,那瞬間,尤燼轉過身麵向蘇沁溪,微微低頭,心臟怦然。

度清亭拖著行李箱越來越近,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帶起的熱風拂動尤燼額邊的發。

蘇沁溪問尤燼:“是她嗎?”

尤燼嗯。

是她。

蘇沁溪成了預言家,果然明天就好了。

夏日裡鼓動的瘋癲淹息,度清亭往外走,越走越遠。

這一刻,她們在一個城市,她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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