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眉心緊皺,臉色難看,說:“是個垃圾!”
說完,度清亭上了樓,陳慧茹納悶了
一會兒,自己想尤燼對象什麼樣兒,垃圾?尤燼應該看不上垃圾。
“蜻蜓真的假的啊。”
樓上度清亭沒回,陳慧茹往前坐打開她的書包看,現在裡麵發現了一包巧克力,又看看她的試卷,陳慧茹打開計算機算,這次總分比上次多了一分,一分也很厲害啊,“寶貝,哪個是你的分數,改後那個低的嗎,我覺得進步很大啊,我給你漲零花錢。”
算完,放回去,又在裡麵看到幾盒碟片,上麵寫的編號,什麼789、11,然後差個10和12。
樓上房間被踢得一聲響,度清亭把橄欖球手套戴上對著門一通捶,捶完躺床上,“屁的,屁的。”
還是不解氣,度清亭抓起橄欖球,往牆上拋,“明明是你要談戀愛,好像說我要談一樣,談戀愛就晚來接我是吧……高傲什麼啊……不是你說讓我放學放假彆亂跑嗎,還打折我的腿嗎……”
她拉開陽台門對著外麵一拋,拋完,外麵響起急躁的聲音,“哎喲,哎喲,誰啊,誰把球砸進我的酸菜壇子了!我剛搬出來想挪個地,就怕潮濕淹壞了,這麼好一壇子酸菜!蜻蜓是你嗎,蜻蜓!”
阿姨在外麵喊,陳慧茹也出去看,壇子直接摔碎了,快醃好的酸菜算是徹底廢了,陳慧茹跑出去看的心痛,“這真是的……蜻蜓爸爸最喜歡這一口了,昨天就一直在催著你弄。”
“蜻蜓,你發什麼瘋啊!”
樓上沒再有聲兒,陳慧茹去敲門,裡麵也沒有聲音,下午三點,度清亭才從樓上下來,陳慧茹看到她開始嘮叨她。
屋外,停了的雨又開始下,度清亭換好鞋子,把沙發上的背包拿起來,她甩到自己肩膀上,在門外的架上抽出雨傘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啊,又跑去出去玩啊!下這麼大的雨,不準騎摩托。”
度清亭沒騎摩托,撐著雨傘小跑著出了院子,然後轉去尤家,張阿姨給開的門,看她背著書包,壓著聲音說:“是來找小燼的嗎,今天你柳阿姨回來了,正在樓上跟尤燼說話,你要不晚點過來。或者明天來也行。”
“我等她。”度清亭說完這話,心口鬱悶,“急事,下次我就不來了。”
“那,也成。”
張阿姨欲言又止,看看樓上去了廚房,度清亭安靜的在沙發上坐著,她沒有時間概念,隻覺得等了很久,拿出手機看,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
樓上一直沒人下來,度清亭等煩了,起身輕手輕腳的上樓梯,她耳朵往門上貼,站在門外聽裡麵有訓斥的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晰,輕輕把門擰開點縫再聽。
柳蘇玫的聲音很冷,尤燼比較沉默,柳蘇玫說:“如果你把精力一直放在藝術上,做一些你喜歡的事兒,而不是去教度清亭,那麼你的任何事情都比現在有意義。”
柳蘇玫說:“你總是做一些讓人費解的事兒。”
尤燼道歉:“對不起媽媽。”
她低著頭。
柳蘇玫看向她,直白地說:“你去跟陳慧茹說清楚,你時間並
不富裕,讓她去請家教,我可以給她介紹,如果還是不行那就是她智力有問題。”
尤燼無聲。
柳蘇玫問:“不管做什麼都是要有回報,一直浪費時間,是對你自己的侮辱,你覺得她是個可塑之才嗎?ツ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也許。”尤燼回了。
“也許什麼?”柳蘇玫抱著雙臂,“教她能給你帶來什麼,情緒價值,還是精神上的反饋?”
尤燼說:“我知道了。”
柳蘇玫說:“你要明白,你究竟知道什麼了。”
尤燼沒給她想聽的話,柳蘇玫眉頭緊皺,“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尤燼先是無聲,柳蘇玫視線越來越鋒利,強勢的開始割破她的束縛好的蠶絲,尤燼低著頭,露出的脖頸被她淩遲著。
柳蘇玫很疑惑地問:“為什麼?這根本不像你的處事方式。”
尤燼說:“隻是個誤會,當時我還在想怎麼拒絕,她媽媽以為我答應了,就很開心的帶著度清亭過來了。”
尤燼一直低著頭,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她像是做錯事兒的孩子,明明是成熟的打扮,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偽裝成大人的小孩兒。
柳蘇玫言辭犀利,雖是批評尤燼,其實是在嘲諷度清亭,度清亭也是個成年人了,分得清她話裡的意思。她手抓了下褲子,然後慢慢往身後藏,指甲用力掐了掐掌心。
柳蘇玫說完要從房間裡出來,度清亭回神不及時,被柳蘇玫看了個正著。
柳蘇玫沒拆穿外麵的度清亭,隻是用冷冷的視線透過縫隙看過去,度清亭迅速下樓,柳蘇玫隨之下來,度清亭沒張口喊人,柳蘇玫也沒應話,直接去了後麵花房。
度清亭看著她沒影兒了才張嘴急促的呼吸,她壓抑的喘著,胸口悶悶的痛,她抬頭看,許久沒看到上麵的人出來,她再次偷偷溜上去,尤燼站在窗戶那裡,頭抬起來了,黑發盤起,窗外的雨幕越來越重,像是往下降落的鱗光在她身邊灰色的浮動,她脫了車上那件黑外套,現在身上是黑色的禮裙,小吊帶,很漂亮,身體被光線勾出柔軟的輪廓。
像極了漫畫裡的人物。
她隻是站在那兒,就美得不可方物。
很快,她察覺到外麵的人,扭頭看過來,那瞬間,度清亭全身僵硬,以為她會諷刺自己一句,尤燼沒有,和她對視之後繼續看窗外。
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知道什麼狀態。
度清亭落荒而逃,跑下了樓,到了院子裡,她再回頭,尤燼手指把玻璃合上,風不再吹動頭發,雨水把玻璃淋濕的朦朧。
她後退著走,後背撞上了樹,樹猛地一抖,澆了她全身。
出了院子才想起來沒撐傘,她把衛衣帽子勾起來撐著雨傘往回走。
年少多愁,雨一下,鼻子都泛酸。
樹上泛黃的葉子被風雨打落。
度清亭抬頭看,密密麻麻的雨絲斜斜落下,明明碰傘就卻軟,卻總能割傷什麼留下道
道痕跡。
少年的心敏感脆弱,也易碎。
很晚,天隻剩下一個黑色。
度清亭回來了,她爸也回家了。
幾個人都全看著她,度清亭衣服濕透了,她在門口一站,所有人全看向她,她最煩這些了,她好像一個犯人,她一言不發的背著包上樓。
“你跑哪兒去了?出去玩了?”陳慧茹問,“你怎麼老這樣啊!你好好學習,做個樣子也好嘛?”
度清亭再次衛衣帽子罩在頭上,度文博也喊她,“你媽媽跟你說話呢,你好歹回一句。”
“你又跟尤燼吵架了啊?那肯定是你的錯!她給你補習費時費力,又不圖什麼東西,你好好聽她的話。”
度清亭很少跟她媽犟嘴,今天她心裡沒由來憋了一口鬱氣,厲聲喊道:“那她還不如圖呢。”
“什麼?”陳慧茹問她。
瞪著眼睛看她,度清亭直接背過去上樓,一腳去踢門,沒踢開又去擰門把,吊兒郎當不成樣子。
“蜻蜓。”
“為什麼啊?”
度清亭甩上門,陳慧茹很生氣,凶她說:“你怎麼這樣啊,跟你說兩句話你就不耐煩。”
阿姨來打圓場,“叛逆期叛逆期。”
“這都叛逆期多少年了,一直都這個樣子。”陳慧茹又往樓上看看,“我還以為她是還尤燼的衛衣,可彆吵得尤燼不來了,實在不行,我去道歉吧。”
晚上稠密的雨一直下,把整麵玻璃下的模糊不清,度清亭單手枕著後腦勺,門被敲了兩下,度清亭沒有應。
“對不起寶貝,媽媽跟你好好談一會兒行不行?有什麼問題,你好好說,有什麼問題好好解決嘛,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誤會了,我覺得尤燼對你真的很好,今天特地回來拿了衣服給你……”
度清亭沒有耐心,手指勾了勾衛衣帽,她往耳朵裡塞了兩隻耳機,壓著手機把耳朵裡的聲音增大,外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到外麵任何一句話。
她伸手去摸書包,摸到塑料盒的碟片,頭頂的燈光落在碟片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她再把麵翻過來,看到一個麵色不愉的度清亭,她又罵了一句。
手指鑽進碟片動裡,她用力滑動。
碟片反複轉,反複轉。
像是齒輪,轉啊轉啊,命運就變了。
未來是什麼樣的,連轉動齒輪的人都一無所知。
尤燼應該不會再教她讀書了,畢竟她是個蠢蛋,偷偷塞給她,還是好好跟她告彆?
秋天的雨晚來急,陽台悶蒙上了一層水汽,視線朦朧不清,耳朵裡是課本英文單詞,AI女音和男音交替幾次的讀“choose”。
度清亭分辨耳機裡的關鍵詞,“C、H、OOSE,choose,選擇。”
選不出來,她去找了個讀碟機,把碟片塞了進去,等著裡麵的電影放映,她打算一張張挨個看看……看看差距究竟在哪兒。
然後她皺緊了眉頭。
/!
廿廿呀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
:,
:,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