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妄想(2 / 2)

為什麼隻要跟楚歆羽對抗上,她必敗下來呢?心裡的陰霾堵得嚴嚴實實的,氣都喘不過來。

“還說什麼?”楊茜珺耐性不好。

“她說隻要我睡了楚五姑娘,將來便是忠毅侯府的姑爺,楚五姑娘是忠毅侯府的嫡女,嫁妝肯定豐厚,夠還我欠下的一屁股債。”

聽到這裡,楊茜珺用小刀柄狠狠敲打了一下男人的頭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以為自己是誰?玉皇大帝?也不想想你是什麼身份,膽敢俏想你不該俏想的人?”

男人看情勢對自己不利,便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包括帶自己進來的姑娘,楚王妃聽了很愕然,原來是芳紅帶人進來的?

這侍女跟在她身邊已有兩年了,自己對她一直不薄,居然連合外麵的人陷害楚親王府的客人,若傳了出去,她以後哪還有麵舉辦宴會?

叫芳紅的侍女大喊冤枉,“王妃,奴婢沒有帶他進來,奴婢跟他根本不認識,奴婢對王妃忠心耿耿,而且奴婢跟楚五姑娘無仇無怨,又怎會陷害她?請王妃,郡主明鑒。”

說完,她白著一張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地磕頭。

楚歆羽冷笑道:“若與你無關,你為何跟楚王妃說我想歇息,讓你先離開?若你不是心裡有鬼,你會這樣跟王妃說嗎?若不是我換了衣服便離開,如今是不是倒黴的是我?”

昭陽郡主道:“剛才你還心虛的想離開,若不是本郡主發現你神色有異,隻怕你早就趁機溜走了,去跟你的主人稟報情況。”

“來人,將這個賤婢和這男人給我押下去,好好審問。”楚王妃臉色很難看,她是個聰明人,童珍無端出現廂房,這侍女卻跟她說楚歆羽讓她先回來,她要歇息片刻,當時她因為招待客人,並沒怎麼在意,如今看到這一切,自然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都無心追究童珍為何會出現廂房,這姑娘心術不正,宴會開始就陷害了楚五姑娘搶她的金繡球,誰知轉身又想出陰毒計來陷害楚五姑娘,這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這時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看熱鬨的人,顯然都知道房裡發生的事,童珍慘白著一張臉,繼而想起自己此時衣著不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剛才她隻顧著把臟水往楚歆羽身上潑,忘記了整理衣衫,如今這一副模樣,那男人身上又半祼著,不用去打聽,隻須看一眼便知道發生什麼事。

如今她名聲毀了,還能有好姻緣嗎?難道要嫁給眼前這個男人?

想到這男人一副尖嘴腮猴之相,她就想作嘔,她要嫁的是門名世家公子,而非這種市井下等階層的人。

楚歆羽都能被皇上賜婚給北平侯,她想嫁皇上也不是癡心妄想的,可如今一切都泡湯了,都是因為楚歆羽!

芙蓉廳那邊,童珍的堂哥童宇聽到朋友議論,才知道自己堂妹竟做出這樣的事,氣得真不想承認她是自己的家人,宴會還沒有結束,急衝衝領著她回家去。

經過這一鬨,晉京城一夜間刮起兩陣狂風,一陣是,原來她並非傳聞所說的草包,她不但品貌出眾,蕙質蘭心,琴棋書畫還樣樣精通。在百花宴拿了最優秀,被皇上親口賜婚給北平侯,很多人聽到這消息頓時炸開來了。

忠毅侯府自那天起,何氏收到不少請柬,不是來拜訪套交情,便是邀請她們去參加宴會什麼的。

另一陣風便是童大學士的孫女童珍與男人在楚親王府幽會被撞破,兩人衣衫不整,被人罵無恥淫蕩道德敗壞,童家的人幾乎都不敢出門,怕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而童珍則被送去家廟反省。

不日後,那個男人讓媒婆帶著聘禮上門求娶童姑娘,卻被童家人趕了出去,連聘禮也扔出門外,男人見求娶不成,一氣之下,把童姑娘已毀身於他的事散播了去,連她身上哪裡有顆痣都說了。

謠言傳開來,童府裡的姑娘便被貴女世家千金設為拒絕來往對象,童大學士氣得幾乎暈倒,下令再不用接童珍回京城了。

這道令等於放棄了童珍,童家再沒有這樣的人,而那男人仍不依不擾的上門求娶童珍,直到半年後,這騷擾才停止。

當然這是後話,便不再提了。

且說廂房這鬨劇散了後,旁則的小跨院有一顆大樹,樹枝鬱蔥,兩道白色身影從樹上躍下來,其中一道青白身影道:“你想清楚了嗎,當真要娶她?”

藺宸曜目光看向某一處,不知看到什麼,蹙了下眉頭,聽到他的話,收回眸光道:“我像言而無信的人嗎?”

蕭敬炫嚴肅道:“我不知道你像不像,但你曾對某人有過承諾,若你娶了羽丫頭,你便背信。”

藺宸曜避重就輕的笑道:“何以見得你那位表妹願意嫁我?說不定她在想如何推了這門親事。”

她今天並沒有表現出想嫁他,還想把他推給彆人,前一次在燈樓遇到她,倒是聽到她跟丫鬟的談話,當時她那麼在乎是否能出席百花宴,以為她是想釣金龜婿,可看到她被撞落水,為了不被晉王救起,而遊開的舉止看來,她又不像那樣的人。

“你是男人,即使名聲壞了,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她是女人卻不同,所以,在她沒有開口跟你不要這婚約前,你不能先提出。”

蕭敬炫雖不知楚歆羽怎麼想,但她既然沒有正麵拒絕自己提出的要求,那就代表她在考慮了,隻要藺宸曜沒有拒婚,就代表兩人有機會。

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他會儘力撮合他們,若實在是不適合,那就代表兩人沒有緣分,到時他不會強求,但這輩子一定要跟上一世是不同的。

藺宸曜道:“好,我答應你,在她沒有開口拒婚,我是不會開口。”

這女人身上有很多解不開的迷,的確引起他的興趣,不過僅僅是興趣而已,再加上長命縷和《仲秋之夜》的真跡在她那裡,這兩樣東西對他也同等重要。

唯有接近她,才能把這兩樣東西拿回來,皇上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一個月若拿不回畫,朝廷國庫不及時填補上,便是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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