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階對一階,若是動真格的,他們絕對是必死無疑。
“砰。”
最終,齊臨右手一甩,像丟一條死狗那般,將痛到休克昏迷的托馬斯丟了出去。
這家夥沒死,但也廢了。
雙腿膝蓋骨被踩碎、碾碎的托馬斯,這輩子大概率沒有站起來的可能性了。
超凡時代的高階治療者,還有那些昂貴的高級藥品,可不會提供給一個貧民街區的廢物。
另一方麵來說,這種程度的致殘,也是老約翰能容忍的最大尺度了。
曙光城貧民街區的“法”很模糊,但並不是完全沒有,他必須注意尺度,不能太過超標。
“……”
接下來,齊臨環顧四周,冷眼看向附近那二十幾個被嚇到臉色慘白的混混。
部分人瑟瑟發抖。
部分人雙腿打顫。
還有一部分人……想跑!
“伊蕾娜,攔住他們!”
齊臨沉聲低喝。
“嘻嘻,明白!”
話音剛落,齊臨的惡魔之軀就迅速恢複原樣,雙角消失,身高縮水,重新變回一米七八左右,滿頭白發也重新變黑,徹底恢複正常人形。
一抹粉色流光,從他體內遁出,化作伊蕾娜的模樣。
隻見她滿臉笑意,抬手打了個響指,便釋放出一道粉色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籃球場,將所有混混全都定在了原地,包括那幾個試圖逃跑的。
魔法!
魅魔並不是以肉身見長的惡魔,它們真正的強項,其實是各種魔法。
“……”
齊臨看著這些被定身的混混,稍微想了想,然後上前一一搜身。
他打算把原身以前被搶的錢,都從這些混蛋身上找補回來。
可結果證明他想多了。
他實在高估了這群街頭混混的財力。
一群小癟三,窮得要死。
他將這二十幾人搜了個遍,包括那個昏迷的托馬斯,可最終也隻湊出了可憐的幾百塊,還全都是各種皺皺巴巴的零錢。
“就這樣吧。”
齊臨將錢折疊塞進口袋,然後走向另一邊的籃球架。
他坐了下來,背靠球架,冷眼看向周圍那二十幾個被定身在原地的混混。
“怎麼說?”
伊蕾娜環顧左右,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些人,“像那個金毛人類一樣,全都碾碎雙腿嗎?”
“……”
齊臨聽得此言,一陣糾結、一陣考慮,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也想,但很可惜,不行,街區如果一下子多出二十幾個無法行走的殘廢,那事情就鬨太大了,會超出老約翰能容忍的最大尺度,我可不想因為這群人渣而去坐牢。”
“嘖!”
伊蕾娜撇了撇嘴,然後又問:“那什麼尺度才行?”
“一人一條手吧。”齊臨淡淡道。
“骨頭打斷?”伊蕾娜遲疑道。
“碾碎!”齊臨聲音一沉。
“好!”
伊蕾娜聞言,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喂喂,你好呀。”
伊蕾娜走到一個紋花臂的白人混混麵前,歪著腦袋,眨巴了一下紫粉色的大眼睛,“你平時喜歡用左手還是右手呀?要是喜歡用右手的話,我就給你留左手哦。”
齊臨瞥了那花臂男一眼。
好眼熟的骷髏刺青……噢,是托尼·傑森,跟托馬斯一樣,都是福利院出身的白人。
他記得有一次,傑森在揍完原身之後,還用煙頭燙傷了原身的後背,直到現在都還有個疤。
奶奶的,現在這個疤可以說是他的疤了。
草。
越想越氣。
要不這家夥弄斷雙手吧?
“我、我……”
這時,傑森看著麵前的伊蕾娜,涕淚橫流,拚命掙紮,卻絲毫無法動彈,最終也隻得硬著頭皮說道:“左、左手,我喜歡用左……”
“騙你的啦,我兩隻手都不會留哦!略略略!”
他話未說完,伊蕾娜就吐出舌頭辦了個鬼臉,而後一個響指,傑森的雙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扭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啊!!!”
傑森那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劃破夜幕。
而伊蕾娜則是滿臉陶醉,就仿佛置身於頂級交響樂團開辦的音樂會現場,在享受著曼妙的音樂。
至於住在附近的居民?
他們對這種噪音不會有任何意見。
因為這裡是曙光城的貧民街區,這裡是罪與惡的溫床,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裡無比清晰,慘叫聲每晚都會出現,住在附近的居民們,自然也早已習慣了類似的噪音。
“伊蕾娜。”
齊臨看了眼被廢掉雙手的傑森,然後朝這個魅魔輕笑道:“我剛剛說了,一隻手,這個人就算了,下不為例啊。”
這裡有足足二十多個混混,如果全部人都斷兩隻手的話,就超出尺度了。
還是那句話,他可不想因為這群人渣而去坐牢。
“知道啦~”
伊蕾娜朝齊臨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乾活。
“噠噠噠~”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還很漂亮的小魅魔,一邊哼著輕快小調,一邊嬉笑著施展魔法,擰斷一個又一個混混的右手。
齊臨坐在籃球架底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了書上的一句話。
“魅魔一族的外表也許很迷人,但永遠不要忘記,在它們美麗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凶殘嗜血的魔族之心,它們不是她們,它們,永遠都是怪物。“——《惡魔雜談》
“作者先生,我倒覺得在你們這個世界,隻有怪物才能活得像個人……”
幾分鐘後,
齊臨笑著起身,迎著詭譎的夜色,朝籃球場外邊的黑暗走去。
“伊蕾娜。”
“嗯?”
“走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