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聲道:“不是打馬球嗎?”
渭陽王微怔。
上半場大徽被壓製得幾乎無還手之力,鬱舜甚至都沒認真打,隻大多數騎著馬在場上繞圈,適時地讓渭陽王進上一球。
眼下也不是武鬥,一場馬球賽而已,當不得多認真。
但當下半場的人上場時,鬱舜眼眸微頓。
為首之人,著一身水藍色的騎服,滿頭烏發束於腦後,容貌昳麗,不正是那位多日不見的思寧郡主。
“太子殿下?”邊上的長隨不解地道。
下半場,鬱舜原已經打算下場換旁人來打的。
他淡聲道:“不必了。”
此前武鬥時,溫月聲從沒有出過手,皇家狩獵,她亦是沒有參與,今日倒是難得,竟是親自下了場。
她一入場,大徽的氣勢很明顯同方才不一樣了。
尤其是章玉麟,幾乎是騎著馬,寸步不離地在跟在了她的身後。
鬱舜微頓後道:“沒想到郡主也擅長馬球。”
溫月聲道:“算不得擅長。”
她主要擅長的,還是殺人。
但馬球原理也就那樣,她能精準地掌握力道和角度,打馬球自然不成問題。
鬱舜輕笑:“郡主謙虛了。”
“隻是今日既是郡主來了,少不得要為這場馬球賽添些個彩頭。”
他看向溫月聲:“若今日馬球賽郡主輸了,可否答應孤一個請求?”
蕭縉麵色微沉。
渭陽王正打算開口,答應什麼請求,他要是讓溫月聲嫁給他,那可怎麼行?
可他還沒開口,就聽溫月聲道:“行。”
渭陽王:?
待得兩方各自走入了自己的陣營後,他忍不住道:“思寧,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你知道這個昊周太子有多恐怖嗎?”
方才溫月聲說她能打時,他就將信將疑,倒不是質疑溫月聲,而是在渭陽王印象中,溫月聲是打過馬球的,但打得也就一般。
可能跟一般女子還能打一打,但對上昊周太子這樣的強敵,確實是沒什麼贏麵。
卻聽溫月聲道:“打了就知道了。”
鬱舜確實如渭陽王所言,強得厲害。
場中哨聲一吹響,他一反常態,策馬飛奔,在昊周武將搶到了馬球,且將球傳給了他之後,他高高揚起馬球杆。
“砰!”那球快狠準地砸進了球門內。
“昊周,積一分!”場中的宮人揮動著旗子。
殿內議論紛紛。
“這下半場一開始,昊周太子竟然就直接進了球。”
“瞧著似乎比上半場要認真了許多。”
“那完了,方才都不好打,如今隻怕更難應對。”
再看溫月聲,她竟慢悠悠地騎著馬兒走在了一旁。
男女體力本就懸殊,加上之前沒聽過溫月聲擅長馬球的事,隻是她此前指揮章玉麟得當,皇帝便讓她上場了。
這會看起來,她卻好像是下去散步來的。
慢慢悠悠,不慌不忙,甚至完全沒有去搶馬球的意思。
這情況,叫許多人都看不明白,但他們的重心本來也不在溫月聲的身上,隻指望著新上場的蕭縉能夠同鬱舜碰一碰。
萬沒有想到,就在此時。
第二球發出,章玉麟先一步搶到了球。
邊上的渭陽王在喊:“給我給我,我這裡!”
蕭縉也就在他的邊上不遠處。
可章玉麟提起球杆,竟是想也不想地把球傳給了遠處慢悠悠散步的溫月聲。
那球朝著溫月聲飛過去的時候,場中也好,殿上也罷,無數人都怔住了。
“唉!這球怎麼傳給了郡主。”
“章玉麟對郡主也太過信任了一些。”
“不好!郡主身邊就是泰蘭啊。”
莫說溫月聲奇怪,那昊周也格外奇怪。
打個馬球而已,鬱舜並沒有將四將都帶上,也就帶了泰蘭在場中。
是以此前的整個上半場,泰蘭都在一個人阻攔那渭陽王。
如今下半場變幻陣容後,他卻完全不管渭陽王了,反而始終跟在了溫月聲的身後。
當看見馬球飛到了溫月聲的旁邊時,泰蘭策馬飛奔,抬手便用了極大的勁,要將馬球打飛。
泰蘭這一手,看得殿上許多人都站了起來。
無數目光之下,溫月聲抬起球杆。
她竟是也沒打馬球,而是直接打算接下泰蘭那一杆!
場中的人皆是變了臉色,蕭縉更是高聲道:“思寧……”
然話音未落,竟見得溫月聲用力一挑,非常輕鬆並且不費力氣的一個動作,卻直接將泰蘭的球杆挑飛!
球杆脫出泰蘭的手,砰地一聲砸在了旁邊的草地上時,所有人皆是愣住了。
下一刻,溫月聲輕夾馬肚,策馬飛奔,她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揮動馬球杆。
一改此前散漫的態度,穿過大半個球場,徑直越過了場中前來阻攔的昊周武將,抬手揮杆一氣嗬成。
“砰!”馬球轟地砸入了昊周球門內,發出一聲巨響!
滿場皆靜。
場中宮人高聲道:“大徽!積一分!”
下半場第一個球,竟是誰都不看好的思寧郡主進的!
她不僅會騎馬,會打球,甚至還能在泰蘭的手中奪下球!
殿內的人反應過來,皆是驚歎不已。
那忠勇侯更是起身高呼:“郡主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