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於床幃間握住過她的腰,……(1 / 2)

妻色氤氳 望煙 13752 字 2024-03-20

眼看吳媽利索從床邊離開, 轉身就出了房去。

孟元元往賀勘麵上看了眼,他也在看她,似乎並沒有認為多一床被子有何不妥, 而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沒什麼大礙。”她開口,手中桃木梳攥著, 梳齒硌著手心。

她剛沐浴過,臉龐泛著紅潤, 一雙眼睛雨水洗過一樣明亮。淡淡的水仙香, 氤氳著她周身,緩緩彌散開。

賀勘鼻間鑽進淺香, 這樣近,能看清她麵上細小的絨毛,猶如成熟的蜜桃, 美好而嬌嫩。

口中乾燥, 他的視線從那張芙蓉麵上彆開, 再次看上她的手臂,道:“郎中說過,你手臂不能受凍。”

整整在後山上大半日,他一個男子都要忍受寒冷,更何況她一個嬌嬌女子?

郎中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孟元元記得:“竹丫已經給泡了巾帕。”

她隻是想梳完頭,然後再給手臂熱敷,倒不想賀勘這個時候進來。想到這兒,她又看看那床被子, 眼瞼微垂。

“巾帕?”賀勘回身看了眼,見到牆角盆架上,銅盆中正泡著手巾。

他走過去, 微彎腰身,兩隻細長的手伸入水中,抓起手巾兩頭一擰,多餘的水落回盆內。

孟元元站在原處,眼看著賀勘手拿巾帕朝自己過來。

“你要坐哪兒?”賀勘四下看看。

“我自己來罷。”孟元元伸手,想接過手巾。

賀勘沒給,道:“你坐床上罷,再不熱敷手巾就涼了。”

見此,孟元元往後退了一步,刮著床沿坐下。柔軟的中衣貼在身上,暈開了發絲低落的水。

“淑慧虧著有你,不然恐怕又要遭罪。”賀勘說著,隨之身形緩緩蹲下在床邊。

兩人身高差距很大,但是如今他蹲下在麵前,坐在床邊的孟元元居然看到了賀勘的發頂。她的右膝受到輕輕的碰觸,那是因為他蜷腿下蹲與她的貼合上。

兩片衣料摩擦在一起,她腿往後縮了縮。時隔一年多的接近,總覺得這樣的碰觸很不自在。

可賀勘仿若未覺,握上她的手腕,頭顱垂低一些,看著她手臂上那塊已經要消散的淤青。

孟元元上身同樣想後移,手臂上被男子落下的呼吸輕掃,微微濕熱。

“我答應過婆婆,會照顧好淑慧。”她眼睫顫了兩下,算是對他剛才話的回應。

賀勘抬頭,眼中閃過遺憾:“家裡的事,是我沒顧上。”

似有似無的歎了聲,他輕輕把手巾貼合在孟元元的手臂上。做完這些,他並沒有鬆開手,而是看著她細細的手腕,那般柔弱軟和。

聞言,孟元元不語。賀勘離開秦家的時候,賀家這邊給了許多田產,為的就是了清,所以秦家發生什麼事,賀家定然是會中間攔下,不想那邊再與賀勘牽扯。

這一點,她給他寫的信沒有收到,就能看出。

“謝公子。”孟元元試著往回抽手。

“彆動,”賀勘沒鬆手,依舊握著嬌細的手腕,“按一按罷,筋血活絡些。”

不等孟元元開口,他另一隻手隔著熱敷手巾攥上她的小臂,先輕緩拿捏兩下。

孟元元手臂上一麻,又隱隱有些發酸,不禁身上一縮:“不用。”

“不是隻有你從爹那裡學了本事。”賀勘手上力道收了一收,嘴角起了個微微的弧度,“他也教過我許多,比如這淤青推拿。”

這個爹自然指的是秦父。身為一個常年林場勞作的樸實人,秦父會的很多,辨認草藥,摔打的推拿等等。

孟元元手臂又熱又麻,整個身子緊繃著。

“年前,我想回一趟紅河縣。”賀勘眼簾半垂,指尖挑開巾帕,看見了泛紅的女子小臂。

孟元元臉一側,看去麵前的人:“紅河縣?”

“對,”賀勘頷首,“那一團子亂遭事,回去理清楚。”

原來如此,孟元元心中微一思忖也就明白過來,於情於理,他都該回去秦家一趟。

她往回抽手,這次他鬆開了。

賀勘站起來,身形一側坐上床邊,下一瞬身邊的人快速的站起,站去了兩步之外,像是受到了驚嚇般。

他稍一愣怔,自己的接近她這是排斥嗎?夫妻間,理所應當可以親近不是嗎?

孟元元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直接跳開來。看去床邊,賀勘似乎眉間皺了下,而適才那方熱敷的巾帕,此時掉落地上,在青灰的地磚上那樣突兀。

外麵夜已深,隔壁小姑房間也已熄了燈,如此看來,他是真的要留在這兒過夜?

她彎下腰身,撿起巾帕。

“觀中旁的客房沒有來得及收拾。”賀勘道,算是解釋自己為何留在這兒。

孟元元走去盆架旁,手裡巾帕浸進銅盆中。知道身處道觀,賀勘並不會真的做出什麼,隻是她要離開的,並不想再沾惹上什麼。於自己,可並沒什麼好處。

之前也同他說過。

恰巧這時,隔壁傳來秦淑慧的咳聲。

“淑慧恐怕是不舒服,我過去看看。”孟元元看去床邊,不等男人回應,便對著欠了下身。

她取下掛在牆上的鬥篷,三兩下披在身上,隨後開了房門走出去,動作一氣嗬成。

房裡靜了,賀勘獨自坐在床邊,視線仍停留在門那兒。可是那抹倩影已經消失,隻剩空蕩蕩的門板。

“跑得倒快。”他搖了下頭。

身旁,淺淺的水仙香氣還殘存幾分。眼下雖然還有些事情要忙,但是算算沒什麼太過重要的要做。原想,等春闈以後讓她進門,現在看看,年前應當也是可以的。

賀勘心中做著打算,身為妻子,孟元元在秦家儘職儘責照顧,也算是替他給秦家兩老儘孝,安分也穩當。

隔著一麵牆,他聽見隔壁的話語聲,那是他的妻子在照顧小妹。於一些事上,他顧不上的事,她總能及時處理,這一點很好。

他往床頭看了眼,瞧見那把五弦阮鹹,伸手拿了過來。

上頭的琴弦還是在南城時換的蠶絲弦,他給的鶤雞弦她沒用。其實,相比於蠶絲弦,鶤雞弦更有韌性,也不會傷到手指。

拿起阮琴,賀勘也就看到了壓在下麵的紙張。本來,他對孟元元的事沒什麼在意,如今倒在心中生出幾分好奇,因為越是靠近她,便覺得她與他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比如她並不無知,相反知道的很多,會寫字、會彈琴,且很願意去學一些東西,不管是書上的,還是平時日子裡的。

“琴譜?”賀勘捏著紙張,看著上麵的娟秀字跡,“她還寫琴譜?”

透過薄薄的紙張,他想起了一年半前的紅河縣。與孟元元的初見,女子一身碧色,像極了江邊柔柳,輕盈多姿,會輕易抓走人的目光。

他亦然。

偶爾聽同窗們議論過,鎮上卓秀才的外甥女如何美麗。他那日去卓秀才的書鋪,好巧就見到了她……

嘴角抿緊,賀勘沒再往後想,那段日子對他來說始終過於焦頭爛額。

他低頭看眼床鋪,兩床分開的被子,就好像現在的他和她,隔閡著。

“以後,總會解開這些生疏的。”賀勘自言自語。

畢竟她是他的妻,往後都會留在身邊。

隔壁,秦淑慧的房間。

孟元元幫著倒了熱水,為小姑喝下,便坐在床邊幫人順背。夜深了,她沒有叫醒竹丫,自己陪著秦淑慧。

“嫂嫂回去罷,我沒事兒。”秦淑慧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睡罷,今晚我在這邊和你睡。”孟元元道了聲,手中力道合適,不輕不重。

秦淑慧嗯了聲,混沌的腦瓜兒沒有多想,身子放鬆開,在枕頭上蹭了蹭。

孟元元見人慢慢睡過去,輕著步子到了桌前,將燭火吹熄。

屋中瞬時陷入黑暗,隻窗紙上被外頭的雪映著發白。

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得出隔壁自己房間的燈還亮著,隨後沒多想,走回床邊,與秦淑慧擠上了一張床。

一夜過去。

次日的天空真正晴了出來,明亮的日光照耀,白雪泛著刺目的光。

有了孟元元挖回的草藥,秦淑慧沒有什麼大礙,精神很好。眼看著天好起來,這樣下山隻是遲早問題。

山路還沒有完全清出來,但是賀家家仆已經送上來些食物和骨炭,說是過晌應當路就會清出來。

賀勘大清早去了清荷觀的大殿,與主持說話。

孟元元回到自己房間,人已經不在。看去床鋪上,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

她換了件衣裙,今日想去竹林西麵探望空清道人,感謝人家前兩日的相助。摸了摸自己素淨的發髻,她簪上兩枚黃銅桃花簪,隨後出了門。

融雪的時候最冷,風兒一來,小刀子一樣,讓人的臉生疼。

吳媽從房中出來,攏著厚實的襖子:“元娘子,你真要過去?”

孟元元看去前麵的竹林,點下頭:“自然,人家雪中送炭,怎麼也要過去道一聲謝。”

“說的也是。”吳媽一笑,也就沒再說什麼。

不知為何,孟元元覺得吳媽麵色有些古怪,見人轉身離開,也就沒再多問。

她小心踩著小徑走著,然後就進了竹林。竹林不大,但是相當茂盛,風一過,葉子相互間拍打著,刷刷作響。

林子中的三岔口,往西的那條最深,根本看不見頭。

孟元元手裡提著裙裾,腳下走得仔細,沿著小徑一直往西。如此走了一段,就看見了竹林外的小院兒。

剛走出林子,正在院中打水的女道看見了她,放下水桶迎了過來。

“道長。”孟元元衝著來人欠身行禮,臉麵微低。

女道三十多歲的樣子,灰色的厚棉道袍罩住身軀,頭頂竹簪子彆成簡單的道髻:“娘子是秦姑娘那邊過來的?”

她對著孟元元上下一打量,彎腰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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