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賓客眾多,但是他過來的時候,賀明漓好像還是一眼就能看到。
她彎了彎眼,問他說:“怎麼了?”
“上次寧城那些照片,還記得嗎?”
“記得。”他突然提起這個,她心思一動,“是找到幕後的人了嗎?”
傅清聿頷首。
藏得著實是深,也著實隱晦。看得出來對方是刻意在藏著避著,各種手段也都是在防止被查出來。數道轉手,也就是數道上鎖。
就連他們派了專業的人過去,仔細挖著蛛絲馬跡,也都用了這麼久,才能將那條線給牽出來。
“是誰?”
“你認識。”他提點了聲。
也不止是認識。
甚至還很是相熟。
賀明漓抿了下唇,不過須臾,便道:“孟芷?”
他凝著她的眼睛,有讚賞意。
一點即通。
賀明漓垂著睫,唇瓣越抿越緊。
有過幾個猜測,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隻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再想想那些手段,其實也不是那麼無跡可尋。將它們同孟芷聯係在一起,也不是行不通。
“她……”
就是沒想到,她怎麼會將手伸到寧城,還
能伸得這麼近。
他摩挲著她的手背,溫聲解釋過:“上次她被安排作隨行出差的人員之一。隻不過那天聚餐,她和另一個女員工都請假了,你沒有見到。”
現在一想,也是遲鈍。
或許那天孟芷請假,並不隻是簡單的身體不適,也不是因為單純的不想見賀明漓,而是還有彆的因素作祟。
賀明漓這才恍然。
如果那天她見到了孟芷,說不定早就懷疑到了她的頭上。再順著去查,說不定水落石出得更早。
她想到了什麼,心思一動,輕聲問說:“聽說她現在已經不在起岸了是嗎?”
他應著,“嗯。”
“我先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另外,孟芷今天也來了,待會可能會見到她。”傅清聿言簡意賅道。他們不能單獨在這太久,隔著那邊的人群。
他也不知道待會會不會發生什麼,但是先叫她知道這些,至少能有個心理準備。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被他握住的手,不自覺地反握住他,微微收緊。
“好。”思忖過後,她心下已經有了決議。
他們重新回到晚宴上,而很快,賀明漓就在餘婉身邊看到了熟悉的人。
餘婉都不知她是怎麼進來的,下意識的有些慌亂,想去找賀明漓。她們今天好不容易剛剛破冰,有要和好的趨勢,她根本不知道孟芷怎麼就也來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著明漓會不高興。
她的動作和目的其實很明顯,一眼分明。
孟芷心中苦澀著,她沒有要吸引注意力的意思,也不是來鬨事,隻是垂下眼,輕聲說著:“媽媽,這個是我親手做的蛋糕,從早上開始,做了大半天。按照你喜歡的口味來的,你待會可以試試?今天你生日,我還是想來見見您,把禮物和蛋糕親手交給你,沒有彆的意思。生日快樂。”
看得出餘婉的擔憂和心思,孟芷將手裡的東西都交到她的手上後,咬了下唇,便要離開。
什麼都沒有多說。
低調地來低調地便要走,沒有要讓人知道的意思,也沒有要因為自己準備的這些東西邀功的意思,看起來確實純粹。
反倒是叫人不忍。
餘婉在後麵同她道了聲謝。
她的腳步一頓,搖搖頭,“該是我跟您說謝謝的,您養育了我這麼多年,這麼辛苦。您的生日,我自然是該來儘份孝心的。”
餘婉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慣是會說話的,專會挑些叫人心軟的話來說。
餘婉是今天的主角,其她太太本就更多的在注意她,這會兒,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們在說話,不由得耳語著。
隻是,見她將東西送了便要走,也忍不住出聲挽留。長一輩的人總是不大見得孩子這麼懂事的樣子。
孟芷婉拒著,“不用,我還有點事……”
她笑笑,“今天一家人難得聚聚嘛,我就不要打擾了。對了,媽媽,明漓應該也給你準備了這些,我跟她應該沒有準備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