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077 心悸(2 / 2)

寵妃上位記 茸兔 5849 字 11個月前

主殿前侍奉的宮女低著頭撩開簾子,秦淵淡著神色走出長信宮,心裡頭不大鬆快。

張浦觀察到陛下臉色不好,卻不敢問,隻能一邊伺候著陛下登上龍輦,一邊委婉地暗示:“陛下,咱們這會兒是回建章殿還是?”

秦淵靠在靠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扶手上出神,並不曾回答張浦的話。

方才林貴妃跟他說了這麼多,他的心裡除了一絲不忍和愧疚,並無半分旁的感覺,甚至於,在她喋喋不休以後,更多的是不耐。

儘管林貴妃的確與旁人都不同些,相識最久,又有從前少時情誼,可到底隻是一個女人,他身邊最不缺的也是女人。

這些年,他對林貴妃的寵愛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她也該知足。

貪心不足,咄咄逼人,執著於他身為帝王的心意本就是逾矩,也就是她才敢這般。

女人鬨起來脾氣,實在是比朝政還要讓人心煩,林貴妃年歲在宮裡也算長,可事事都不如沈霽,讓他舒心。

想起沈霽,秦淵緊鎖的眉頭才舒展了幾分。

……說來也怪。

從前,後宮的女人隻會讓他覺得滿意,敬重,有趣,新鮮,尚可。

如沈霽這樣能讓他安心,心痛,在意之人卻隻有她一個。

若不是今日林貴妃這麼一鬨,秦淵還不曾拿沈霽和其餘女人做過這樣的對比,一心隻以為是三皇子出生時對她母子虧欠太多才心生愧疚而心痛,如今看來,似乎也不儘然。

若今日說這些話的人不是林貴妃而是沈霽,他又會作何反應?

秦淵心裡忽而升起一絲異樣,讓他下意識摸了摸心口。

光是想想她摟著自己的脖子委委屈屈紅了眼,嬌柔無限的模樣,他便下意識想去擦她眼角的淚,想嘗一嘗她溫軟唇舌。

連想象中都不願讓她哭,但又想欺負她到哭。

秦淵從不覺得自己是孟浪之人,唯在沈霽跟前總有浪蕩之舉,這種感覺實在陌生。

這般想想,秦淵的喉間門便有些乾燥,可他分明才剛從渡玉軒用過早膳出來。

就算現在有衝動想見她,可自己到底身為皇帝,也不能如此上趕著,傳到各宮惹人非議。

禦駕已經停在長信宮門前的長街上許久,張浦瞧陛下出神,也不敢出言提醒。

直到陛下自己回了思緒,開口道:“回建章殿。”

禦駕終於開始動起來,張浦也鬆了一口氣。

秦淵隨口吩咐著:“昨日玉婉儀送來的梅花甜酪不錯,去讓玉婉儀再送一碗來。”

如此暗示一般,她總該懂得是什麼意思,畢竟想來禦前的人這般多,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

禦前的人去說了,她定會親自做了送來,這樣再見她也是順理成章。

張浦抬眼,小聲說:“陛下,昨日來送梅花甜酪的是宜妃娘娘。”

秦淵敲著扶手的動作一停,佯作自然:“那玉婉儀昨日送來了什麼吃食?”

“玉婉儀昨日什麼也沒送來。”

“……前幾日親自燉了枸杞羊骨湯送到建章殿。”

“嗯,是前幾日,”秦淵淡聲道,“朕喝著那湯很不錯,你去派人知會玉婉儀一聲。”

分明剛剛還說是梅花甜酪,一聽是宜妃,立馬又改口要喝湯,陛下哪兒是覺得湯不錯,是覺得人不錯才是。

張浦躬身應下:“是,奴才這就去辦。”

消息傳到渡玉軒的時候,沈霽正抱著子昭在屋子裡逗著玩,聽到陛下想喝湯,倒覺得有些奇怪,那日她送的時候,也未見陛下覺得十分喜歡,可既然說想喝,她也沒有不做的道理。

但眼下正哄著子昭玩,也不大想出門,便隨口說道:“那湯青沉做的最好,做了便給陛下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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