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07(2 / 2)

靳家理虧,她才好出門;為家族奔波,誰都不會覺得意外。

否則她這種不動如山到二十年不出青賀的人陡然有所動作,她怕玄門都會被嚇壞。

*

想要找到靳馥玉的人還不少。

相較於打著儘快把靳馥玉帶回去然後指鹿為馬抹過這件事的主意的靳元白,淩家可能更著急一些。

事實上乍一碰到這種情況,淩家先是傻眼,然後就是按捺下情緒先商議著怎麼解決吧。

倒也不是說有多憤怒,畢竟長腦子的人都得想想裡頭有沒有什麼誤會,“逃婚”還能有一些說頭,但“私奔”就是大問題了,先得搞明白靳家姑娘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才好作出應對——主要玄門還是比較封閉且傳統的,靳家尤其閉塞,要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小姑娘就得給交代進去,而且對方親家是靳家,那個叫整個玄門都晦深莫測的靳家,等閒有誤會,他們也不願意交惡靳家家主——就算真不是誤會,也得和和氣氣地把婚事給解除了,趕明兒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一邊思考著怎麼與靳家通話,用何種姿態才比較妥帖,一邊先跟底下通了氣,先彆忙著惱火。

這個年代了,思想都比較開放,拿人家的姑娘來解決自家血脈的問題,如此直白地就是為了子嗣的事兒,本來就是心照不宣,硬說起來確實也不光彩,女孩子個性意識強烈,真不願要這樁婚事,靳家是如何處理暫且管不著,淩家卻是萬不能逼迫人家賭上後半輩子的。

總之,還是要先找著人才好說話,看看其中到底有著什麼因果,如果姑娘家有什麼要求有什麼為難,淩家能應允的自然答應,能幫著解決的也不會推辭,沒準就是場誤會呢?

所以說即便淩家沒直挺挺地冒出來找存在感,但是私下裡也忙碌這事,不但是靳元白這頭在追索,淩家那邊也在幫著找,甚至,卓家那邊——卓鳴的家裡跟師門也著急啊,好好的在人家族地修行,結果拐帶走人家的準新娘這算個什麼事兒!

越是聯係不到人,就越是焦躁不安。

三方都在找,還有一堆玄門沒事乾的家夥在旁邊看熱鬨,結果愣是尋不見卓鳴、靳馥玉這對小兒女,也確實是叫人挺意外的。

靳元白剛著手就覺察到不對,那兩個似乎竟然沒留下任何痕跡。

雖說靳馥玉摔碎了“覓靈玉”,沒法通過那玩意兒直接定位她,但瀚雲城畢竟是惡靈脈,在此地待久了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混雜一些惡氣,如果不散去這些氣息,貿貿然離開,放在人山人海的世俗界都市是要惹麻煩的——但反過來來說,就因為這一點,他要找自家人總歸有個指向。

人隻要在一個地方停駐,這個地方必定會留有其停駐的痕跡,包括氣息、影像,以玄門的手段是能追索到的,畢竟玄門中這類法術多得是,偏偏靳馥玉與卓鳴不但身上乾淨得很,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而且仿佛切斷了自己與天地間的聯係,這就顯得極為棘手了。

靳元白可不敢去麻煩自家家主,畢竟她都說了的,一旦要她去請“定元牌”,這事絕不可能輕易了結,到時候靳馥玉褪層皮都是輕的,所以他隻敢先往紅長老那兒去消息,也是打著一個迂回的策略。

“姑,有些麻煩。”他把自己調查的結果原模原樣複述了一遍,又道,“裡頭肯定有些貓膩!姑,我感覺著吧,單憑那兩個絕對做不到這麼乾淨,會否有第三方插手?”

話裡隱晦的意思,他覺得那兩個私奔的家夥也許遭到了某種脅迫,抹去痕跡與切斷聯係都叫人難以置信,而且不管私奔這事是出自個人意願還是外人慫恿脅迫,要他相信靳馥玉能如此處心積慮想著逃跑總不可能,所以隻能想是不是有彆人插手了。

紅長老聽說後先是沉默,沒直接回答,隻是掛了電話,先去找自己的同僚詢問,回來之後再給靳元白去電話:“卓鳴身上有個法器,卓家祖上傳下來的,能夠遮蔽氣息,你說的情況可能是這個法器的功用。”

卓家也不是什麼大家族,滿打滿算一根獨苗幾代傳承,獨子行走玄門,雖說上麵還有師承庇佑,他爹娘也恨不得將所有的防身利器都給他帶身上——其中就有一件,是個密封的古鈴鐺,隻是鈴鐺搖起來並不能作響。

外人隻知道是種罕見法器,但隻有卓家人清楚,這個其實是種蠱術,鈴鐺是容器,裡頭封著煉化的蠱蟲,這些肉眼很難窺視的蠱蟲不會傷人,但擁有吞噬強烈生氣的能力,而惡氣的本質其實也是生命產生的氣息,所以也能被這些蠱蟲吞食消除,達到了“隱蔽”的作用。

因為蠱蟲長著慢,這個鈴鐺使用過一次之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使用,它在人前現身的次數極少,所以外人不清楚它的實質。

至於暫時切斷天地聯係——玄門有追索的法門,當然也有避免追索的法門,這兩個用了某種秘術也說不定。

靳元白傻眼:“那怎麼辦?”

也就是說,在玄學的角度上,她倆就跟消失了一樣,如果玄門的手段無法追索,神州大地如此廣大,十幾億的人口蒼蒼茫茫,要查人就隻能通過官方。

這就很為難了。

紅長老想了想,給了他一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3.10

老沈的人設挺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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