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16(2 / 2)

深呼吸,深呼吸,沒忍住還想罵,千葉卻是忽然笑開了:“有客人。”

靳元白迅速挺直身體,迅速閉上了嘴巴,警惕地朝門外看去——這個角度看過去門外的視野很狹窄,並不能窺到外麵有什麼動靜,他本能有些想念本家開闊的門廊,屋內的牆障一拉開,無論在房間的何處都能一眼望見庭院每個角落——亂七八糟的思緒一閃而逝,他已經順勢站了起來。

在彆人麵前,他是絕對會給家主麵子的,對著她大呼小叫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在人前發生。

“去請他進來。”千葉說了一句。

他就有些好奇了,什麼人啊,還要專門去請?

結果出去聽得淩家人通報,說是“卓鳴”來訪,他全身的雞皮疙瘩差點都沒冒出來。

卓、鳴?!

這渣滓竟然敢來上淩家來見家主?!

淩家人自然知道卓鳴與靳馥玉之間存在貓膩,也知道東城的災難多半也有他一分因果,但畢竟不是主導的罪魁禍首,就連玄門也找不到他與災難直接乾預的層麵,非追究責任的話,也就靳家可以這麼做了,雖說也奇怪他為何膽大到主動跑債主麵前晃悠,卻也不好直接拒絕,於是來詢問靳家的意思。

千葉都交代了要請他進去,靳元白當然也不會攔阻,不過他剛生完一場大氣,再看向卓鳴這個人時,倒也不顯得有多憤怒,就是一種涼涼的審視。

卓鳴頂著張帶笑的娃娃臉,無動於衷地接受他的審視。

嘁,厚臉皮,靳元白皺著眉頭很是不解:“你圖什麼呢?”

這家夥在本家時也算是低調得很,至少那一批修行的外姓者中,靳元白並沒有特彆記住他,真要到猛然傳出靳馥玉與他私奔的消息時,他才覺察這是怎麼個人。

他現在已經清楚,靳馥玉抓他“私奔”一事,他可以說是受害者,但東城的災禍他並不是全然無辜,雖說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麼,但這不妨礙他敵視對方。

“你不懂。”對方依然是笑,但眼睛中顯然是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神情。

靳元白冷哼一聲:“所以你到底來做什麼?”

卓鳴想了一想:“送禮。”

這個理由……誰知道送的是禮物還是炸-彈!

靳元白想著千葉既然算到他來,必定也有幾分清楚他的來意,便也不再說話,翻了個白眼轉身進去了。

關於卓鳴的到來,千葉當然不是算出來的,而是感知到的。

他身上有蠱蟲,她對於這玩意兒又極其敏感,為了增強自己對於「異種之火」的適應性,她已經習慣時不時地開一秒兩秒的感知強化,這不正巧,大老遠地就嗅到了熟悉的氣息,自是知道有個意外的客人會到。

至於卓鳴是來做什麼的,千葉還真想不到。

跟靳馥玉有關?與東城的災禍有關?總不至於是來懺悔的吧。

她大致能摸清楚這家夥幾分心理,一旦癡漢不打算默默癡了,總會想方設法搞個驚天動地的大事出來,希望對方關注到自己,就此而言,他也算是達到了目標,至少千葉對他的好奇心也蠻大的。

靳元白領著人進來的時候,她摸了本書給木妖附體,正在準備自己要用到的術,琢磨琢磨複習一番。

雖說全天下的惡氣都類似,惡靈脈也差彆不到哪裡去,但畢竟九淵各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幽冥海的特殊之處也是她從未經曆過的,沈八荒這家夥是個劍修,還是舉世無雙的劍修,無堅不摧、一往無前自然不在話下,不過要想一個劍修保護人就是笑談了,跟他一道,她一點都不用指望著有人保護,因此想要全身而退,還是自己準備一些合適的術,能配合朱雀火的誅邪破魔使用,也能搭配奇門遁甲做防護。

“家主,客人到了。”靳元白喪著張臉冷冷道。

千葉的視線自書頁上移,落在他身後眼神熾熱的年輕人身上。

“請。”她指著另一麵的椅子,並沒有將書合上的意思,她的眼神總給人一種她十分專注的錯覺,但她手上的動作卻彰顯出她此刻的漫不經心,“我很好奇你的來意。”

她說著“好奇”,但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疑惑,就像是在訴說一件最司空見慣的事一樣。

沒有什麼比若即若離更能叫人掛念,也沒有比高高在上更能叫人激動,至少控製不住犯賤的卓鳴此人就挺享受她的態度:“為了給您送一樣禮物。”

卓鳴開門見山:“我來見您,因為我知道您必然會喜歡這樣東西。”

靳元白一頭霧水,不知這倆在打什麼啞謎,就見千葉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慢慢笑起來:“雖然很想見識一下,但看來得先招待新客人了。”

這話他還是聽得懂的,猛然回頭,發現有兩個人正步入院子。

一個是淩家小子,靳元白見到淩家人就忍不住視線銳利起來,恨不得眼光如刀狠狠剮上去,另一個倒是沒見過——但任是靳元白,都忍不住要讚一聲,好氣度!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