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20(2 / 2)

東城底下的地脈真的又小又狹窄,甚至不能說是靈脈,隻能說是靈穴——但是靈穴爆掉導致的後果還是很嚴重,這種“自然災害”還不是解決源頭就能完全撲滅的,因為牽一發而動全身,大半個東城連著海床底下的靈脈依然未穩,所以受災最厲害的區域至今情況還很糟糕——端璞是是拿普度眾生作為道的,哪邊陰氣與怨氣最濃重,哪邊就有他。

靳元白大清早跟著葉擎蒼去浪了,本來以為自家家主就等著回青賀,她這種萬年家裡蹲等閒也不會隨便出門,他也就很放心地離了她出門,沒想到這位悠悠然吃完早飯,也離開了暫居地,心裡也挺開心終於能甩掉他這麼個累贅。

她也不在意自己仍穿著家居的服飾,風吹過來的時候把頭發拂散的時候她還慶幸沒費勁兒去梳頭,總歸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慣了,她也跟完全喪失自理能力一樣,有人幫忙她很樂意,沒人在旁就完全懶得打理自己,反正刻意斂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無人會注意到她。

“滿目瘡痍”並不能形容眼前所見,而想到這個地域早先是個何其繁華的超級大都市,便覺得這種反差更為驚心動魄。

天災與人禍究竟哪個更可怖有些?

千葉見過更可怕的人禍,便覺得天災似乎也就這樣,她的同理心始終維持在一個很低的程度,不是她不願共感共情,而是這種狀態並不適於在輪回中生存。

她想找到端璞並不難,他的氣息就如一根光柱,大老遠就矗立在那,那種強悍的感染力無視空間的限閾,在人感知到它的瞬間就無差彆地向人心中蔓延,她循著那種璀璨的光明的力量走過去,看到正在挖掘現場超度亡魂的端璞。

海嘯前的匆匆一麵不夠她“看清楚”對方,此刻的打量才叫她清晰地窺探到對方的“模樣”。

麵貌並不十分英俊,隻能說是周正罷了,半長的短發斑斑白白,有幾分少白頭的感覺,因為流連於死地,身上不可避免地纏上濃鬱死氣,但意外地,這未使他顯得滄桑,他身上發散的氣息始終保持著一種活力充沛的極具感染力的意味,外貌與氣質之間的反差就叫他更具備一種奇特的魅力,更彆提那種由衷的慈悲與善念渲染出的平和。

他立在一堆裹著白布的屍身之中,幾乎是在她現身的瞬間就覺察到她的到來,但是並未睜開眼,直到念完這段經才抬頭望過來。

視線對上,彼此都是一怔。

讀心術在他身上無用,大概是他無時無刻不維持在一種平和狀態,連情緒都難窺探,千葉本能地觀他的麵相看他的氣運,開啟技能了解他的方方麵麵……她感覺到了一種難以用語言來描摹的疲憊。

居無定所,輾轉不停,在這世間兜兜轉轉,渡一切該渡之人,救所有能救之人,見過人間最苦的事,觸碰過人間最難之處,始終能保持本心,善待一切,這個男人身上壓的不是一座山,而是全天下的良心——怪不得玄門要叫他“行走人間的佛”,倘若是在靈氣鼎盛的時代,他這樣的人,是真要成佛的。

然後她猛然意識到,端璞天生一雙破魔眼,破魔破魔,什麼才叫魔?

卓鳴的破妄之能沒辦法窺探到她身上的奧妙,因為她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個人,她有什麼妄處可言?

但她身上確實有魔性。

端璞閉了閉眼,又再度睜開,收回視線,繼續將這一場法事做完。

千葉就在旁靜靜地等待。

這地方的和尚還有好幾個,因為端璞回頭看了她一眼,於是也都覺察到了她的存在,認出她是誰,但除了遠遠地看著她,皆未靠近。

結束法事之後,端璞對那幾個同門說了幾句話,便轉了身,往她走過去。

千葉施施然跟著他往外走。

“端璞是法號,我本名白渡川。”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告訴人家自己的本名自然是想讓人家稱呼他的本名,但總覺得這人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才是,千葉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這個意思:“所以?”

——“我想度你。”

作者有話要說:  3.24

1.是他,是他,就是他!

2.早先忽然玻璃心發作,情緒崩潰掉了,成年人的世界都說不出哪裡忽然就不對了,各種壓力如山,有遷怒也說不準,先道個歉……棄文是不會的,就算一個人也不理我,總歸崩潰完還是要把心糊起來,繼續寫下去這樣子,唉,謝謝大家支持

還是想要留言,也不是說非要多麼深刻的剖析多麼明白的探討,隻是有感而發就好,當然沒有感也算了吧,我也能理解,我自己看文也喜歡白嫖評論區,但是作為作者,就很不喜歡單機啊……

感謝小伊的火箭炮,幼安的地雷X5;子衿的地雷X4;猴子的地雷X3個;妄幸、月夜、崗柯的地雷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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