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41(1 / 2)

事實證明, 白梟還是挺給力的。

身處警方係統金字塔的塔尖,白梟能夠自由調用係統內的所有資源,接到千葉的通訊之後, 加羅不敢有絲毫遲疑, 飛快開啟內部平台,驗證身份通過特權之後, 直接將照片中的人臉截圖甩到平台上啟動大數據識彆——東區的案情交流會開到一半, 會議主持人忽然埋頭忙碌起來,他直接將自己的虛擬光盤連接上了會議室的光腦,因其連接著牆屏指示器, 與會者都能看到原本的案情圖式被那幾張比對中的臉替代了, 在看到他甚至毫不猶豫提請主腦進行篩選評估後,直覺應該發生了某種不得了的大事,紛紛探長脖子圍觀情況。

遠程旁聽的幾位上級警監麵有異色,但也未表示不滿,主要是知道加羅此人的靠譜程度, 他所做的事都有一定的理由, 再說,都是成精的老油條, 窺一斑見全貌, 就一張照片已經敏銳地意識到應該是臨時來了個大案子,能直接遞到加羅手上, 讓他如臨大敵般對待, 想來個中隱情也不一般,自然能耐下性子等待。

現場參會的都是外勤的高級督察,雖說負責的領域不同,但基本是全能型人才, 才看了兩眼就醒悟過來他在做什麼,事態未明前不好插手,因此除了竊竊私語外,就是從四麵八方伸出腳來同時踢了踢某位警督的椅子。

昏昏欲睡的拉斐爾被椅子的劇烈震動驚醒,一度懷疑椅子要散架了,掀起眼皮奇怪地掃視一圈,周圍人紛紛避開他的視線,拉斐爾抬頭,先是有些意外,但馬上就回過神來,冷靜地觀察了一會兒,顧不上探究究竟是誰在搞自己,已經被提起了興趣。

他不負眾望地起身走上台,伸腦袋打探情況:“加羅,要幫忙嗎?”

還沒開始詢問,猛然撞見光腦的屏幕上跳出個緋紅色的警示符,再一眼,其中一張人臉變暗並滲出紅光,顯示出極大的危險程度,邊上的顯示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沒仔細看,但因為這些時日連軸轉全是在為斯緹卡都的案件頭疼,對於這破組織的標誌符號極其敏銳,於是他很眼尖地瞄見重要信息,立馬驚奇出聲:“謔!”

拉斐爾立馬來了興趣:“什麼情況?這都能查出來?你哪來的線人?!”

斯緹卡都的狂信徒分布極廣,且藏得極深,天網的存在方便了邪-教洗腦,它的守密規則對於全人類都一應同仁,就算有藏汙納垢也是免不了的事實,白梟很清楚帝星潛藏著很多叛軍,但邪-教這種玩意兒,若非爆發出來,你也很難預料到擦肩而過的某些人或許就是你在苦苦追索的罪犯——而且,帝星的人口基數太過龐大,彆說非特殊情況、連白梟都不能隨意侵犯公民隱私,真要將帝星公民篩選一遍,就算是主腦的計算能力都做不到,因此,除非有確切的目標並且針對性調查生平履曆,才有可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這就是白梟目前工作的難度係數所在。

當然,像加羅這會兒一查一個準的橫掃模式,若非有線人提供詳細情報也難做到。

這一眼看得,底下好幾位已經坐不住了,七嘴八舌開始詢問。

“我嗅到了大案子的氣味!”

“疑似,疑似,主腦隻篩選出了疑似的信息,並不能完全肯定這些人都與‘鼴鼠’有關。”“斯緹卡都”的發音跟某星球俚語中的“鼴鼠”類似,在被某位出自該星球的同僚意外蔑稱之後,就成了白梟對於這個組織的代稱。

“也許確實有所出入,但這個人與已確定的鼴鼠有所牽扯已經是事實,不管他是鼴鼠還是無辜者,我們都不需要‘疑似’,這就足夠下判斷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當然所謂的“錯殺”並不是真正將人殺死,而是一種白梟對於處理鼴鼠的慣例,隻要懷疑就將此人當做鼴鼠看待——除非有絕對的證據表明錯誤。

“哇,長官在查飛梭!飛梭啊!麻煩大了!”疑似鼴鼠出現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如果隻有一個就算了,但加羅現在調查的是一張照片上六個人,一個已經發現問題,其餘的也不可能乾淨,試想,一群鼴鼠出動,肯定是大案的前奏啊!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座偏向技術流的同僚已經打開自己的通訊器調出虛擬光盤,連上內網開始幫忙分析,加羅並沒有說什麼,不過拉斐爾發現自家搭檔的情緒不對。

他的眼神極為冷峻,由於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慣常不動聲色、以溫和氣質作為偽裝,所以當這種逼人的冷峻浸潤了瞳眸時,那種威懾的力度滲透言表,且顯得格外鋒銳——拉斐爾以為他的控製能力已經修養到家,此刻猛然窺見那不經意溢出的精神力,才意識到原來他還是凡人——鑒於這種異常帶給他某種熟悉的感覺,以至他沒有第一時刻感覺到危機感,隻是慢吞吞挑起了眉毛。

加羅已經不再看識彆結果,對他來說,隻要有一個人被標識出極危,剩下的人就都不用看了,他再度調出那輛飛梭的行程表,一邊閱覽站點信息,一邊吩咐道:“馬上聯係‘格雷通行公司’,要這趟飛梭沿路所有的監控。”

底下有同僚舉手:“我正在調用公共網絡的監控,馬上截取轉接過來。”

另一個跟著舉手:“我得到了區政的授權,也通知了下屬警部,對方都表示可以無條件配合。”

加羅吐出口氣來,雖說此刻心緒翻湧,但他強行壓下了各種複雜的情緒,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定在這個意外狀況上,簡單調整了一下屏幕上的顯示框,直接將這個臨時案子加塞分析:“諸位,運氣正好——”

他甚至露出笑來,那笑中如刀尖鋒芒般的銳利與猙獰,就算是再溫和的表情都無法遮掩:“這大概是我們唯一一次能夠阻止鼴鼠暴行的機會!”

*

千葉在等待回話的過程中也沒閒著。

找到借口聯絡了加羅之後,她也有了點底,放輕鬆不少,不得不說,白梟的名頭還是能帶來巨大安全感的,既然想好了到時候該如何交代,沒了後顧之憂,她自然就開始思考自己能怎麼參與這件事,又能從中收獲什麼。

本來她也沒想著以“阿黛爾”這個身份與斯緹卡都有所接觸,無論是正麵的還是負麵的,越是靠近深淵的人,也越容易被深淵吞沒,就算她看上去再乾淨,沾上這玩意兒,難免不被汙染,更何況她還要防著身上的馬甲被扒開——但是她的直覺一直在提醒她,這是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什麼機會?

她的精神極其振奮,這種不受控製的振奮不但影響到她的思維,也叫她的身體跟著有所反應,不管心跳是否加速,血液是否升溫,至少她能清晰感覺到阿曼在她血肉裡蠢動得更加明顯了,千葉開始隻能隱約感知到它的情緒,但隨著這種情緒的奔湧越來越鮮明,她那股未知振奮的指向性就越來越明確。

——這幾個人身上一定存在某種能刺激到阿曼的東西!

千葉蘊養阿曼這些年,見它開花還是頭一次,開了花生種子,就算要死,種子還是會在她身體裡孕育——大概是因為千葉之故,比起它的同類,阿曼的能力已經要特殊太多了,而且對於魔植來說,突破生命極限並非不可能,魔植存在一種神奇的轉變方式,哪怕一個魔植種族忽然轉變為另一種魔植都有可能——但無論如何,魔植最本質最根源的那些習性是不會變的。

開花期的魔植會感應環境的危險,攻擊性增長,這也意味著它會更肆意地攫取營養以增長自身,千葉一直被“開花”這個狀態吸引,卻沒注意魔植的本能,所以說,阿曼的異動也有可能是因為感應到了誘惑。

千葉十分想再探究一下這些人的來路與目的,但是讀心術要看到目標個體才會發動,她不能一直注視對方,以避免被覺察,而且她的座位與對方的角度不對,轉頭看過去目標太大,眼睛看不到,就沒辦法讀出對方的思維。

她回顧了一下之前得到的情報,操作通訊器再度調出這輛飛梭停靠的站點,她的目的地在尼爾特拉區,是線路的後半段,這些人的目的地應當是科佩克區,她剛才聽到好幾個人心中在不斷默念這個地名,想來應該是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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