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油然而生的佩服著實難以用語言形容,畢竟,相對於他們,薩列·墨菲顯然就遊刃有餘得多,他似乎沒有受到這種輻射能量的影響,他擁有絕對的理智與行動能力——加羅選擇向他出手,要有何等的勇氣!
論起單兵戰鬥力,或許很難有人與加羅·安德裡昂相比,可以說他是突破能力者極限的強者,就連薩列元帥也難以與之匹敵,後者縱橫星際更多地是依靠無堅不摧的軍隊與強大無匹的指揮能力,這是一位卓越的指揮官,是一位巔峰級的智者,因此當這兩位大打出手時,就算加羅警督受限於精神受創,依然把握住了戰鬥的優勢。
路賽亞做了什麼?
他呆呆地圍觀了一會兒戰鬥,然後打開了通訊器,倒不是他想做些什麼,而是他收到了一條通話請求!
在這種關頭收到的通話請求!
重點難道不是通訊器竟然還能工作?
事實證明它運作得並不自然,隻是勉強可以接通,他看到陌生的身份代碼,思維運轉得很費勁,或者說還在思索著,手卻已經選擇了通過。
“路賽亞·艾伯特,”通訊另一端的聲音冷漠地命令道,“七點鐘方向,馬上為我重啟儀器!”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路賽亞猛然一凜,腦袋裡閃現的畫麵竟然是普拉文時,那一輛飛碟狀的圓形空艇,阿黛爾女士與那位博士在艙門口並肩望下來的畫麵——是瑟蘭博士!
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應。
“再重複一遍,馬上為我啟動儀器!”
路賽亞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僵硬地起身,先是費勁地辨彆一下自己的七點鐘方向在哪,好一會兒才如同行屍走肉般走過去。
博士本人雖然並未到場,但他的研究員已經在這個地點附近放滿了各式觀測儀器,所有的測算數據第一時間就轉接到他的實驗室,魔植的領域某種程度上說來也就是一種能量場,而對於能量的研究,他是老行家了,隻是他也沒有預料到,特意準備的防護服毫無用處,所有的研究員不抗一合之力,全廢了,以至於他必須觀測近處還有什麼人還健在,差人幫忙重啟儀器。
路賽亞才找到目標儀器就發現通訊器也失效了,沒有指示,他茫茫然的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重啟成功。
等他一邊如破舊的老風箱般喘著粗氣,一邊再度抬起頭掃視前方的時候,發現戰鬥已經終止了——加羅能製服對方,但是也不敢傷害對方絲毫,事實上當這位元帥拿出一個透明的圓形儀器時,警督閣下就差原地風化了。
吸飽了祭品血肉與負麵情緒的熔岩心臟饜足地躺在原地,散發出的能量並沒有早先那般密不透風,就好像從爆炸的邊緣被強行拉回,散布在空氣中的能量場明顯要稀薄得多。
已經恢複大半理智與行動能力的加羅卻更加謹慎,死死盯著前方沒有絲毫動作。
紅發的元帥大人這身禮服般的著裝本就不是用作戰鬥的,這會兒看著難免淩亂,但他的神態依然漠然倨傲,就算平視著人時也像是在俯瞰對方,他拿著那個圓形儀器繞過加羅,走到滿地的殘碎的白骨之間,開啟裝置,並打開儀器蓋,將熔岩心臟撿起來放入其中。
加羅在顫抖:“那是……瑟蘭博士的……”
“你……劫持了……他的……”
瑟蘭·哈裡斯未到現場,但他派出了很多研究員,並且緊急製作出了收容儀器派人護送而來,試圖將那個魔植安全運回研究所——隻是很不巧,在這位元帥大人決定前來之前,就劫持了運送儀器的車輛,並將其據為己有。
加羅一時竟不能判斷,到底是誰更危險!
薩列·墨菲顯然阻止了熔岩心臟大開殺戒、將這個地區化為恐懼的場閾,但他所用的手法極端反人類,而且這位簡直全然拉穩了瑟蘭博士的仇恨,不用想了,他先前猜測的“這兩位沒準會大打出手”,絕對要成真。
“你不用試圖阻止我,”元帥抱著儀器,轉過身來平靜地對他說,“我帶走它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話語無比直白,也未帶上任何波瀾:“至少你不必擔心這會牽連到她。”
加羅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就算魔植子體真的被瑟蘭博士收容成功,那也要是在造成了慘烈的傷亡之後,屆時,無論加羅有多不願意,也必然要將“阿黛爾女士”的特殊之處道明,這把火必定要燒到她身上,反倒是薩列元帥阻止了傷亡並且帶走罪惡源頭子體,以自身為靶子吸引所有人的炮火,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因為離開了魔植的威脅,精神鬆弛下來,但先前的過度消耗反噬得加羅頭痛欲裂,幾乎是強忍著才不立刻倒地:“可是,您想用它……做什麼?”
那俊美無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足夠譏諷:“誘餌。”
作者有話要說: 9.13
四個男人一台戲~
加羅:我沒想到他能作死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