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68(1 / 2)

“斯緹卡都在此的高層不少。”加拉赫將自己作為“俘虜”過程中偷聽到的情報與千葉交流, “就我所知,除了那個人頭怪,還有兩位叛軍指揮官——長距離通訊不能用, 她們是麵對麵交流的,我隱約聽到他們的聲音, 一個聲音低沉的女人, 一個大概更年輕一些,但都是女性沒錯。”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在人頭怪身邊,純粹的負麵能量集聚得實在太可怕, 我都覺得精神撕裂,靈魂正被淩遲……處在那種狀態下, 我並不能保持清醒, 事實上也隻是嘗試封閉感知,切斷精神力觸手,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保護大腦意識的範圍, 就這樣, 才勉強支撐著保留點理智。”

“這超越了我的認知。”他坦然道, “一般說來, 精神力具備學習性, 能通過同化、置換、吞噬等方式對重複的負麵能量產生一定抗性,但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對抗它,一池子水對於墨水很容易澄清,但是一杯水對於墨水卻隻會被徹底汙染,我知道自己的極限,如果我再杠上那個人頭怪,我多半扛不住, 會徹底發瘋。”

千葉有些驚奇地看著他:“就算如此……你也未拒絕前行?”

“這不是件很刺激的事嗎?有多少人能遇到這樣的場麵?”加拉赫哈哈大笑,“再說了,你給了我信心啊,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信心的由來——但我願意信任你,阿黛爾,無條件的——隻要是與你一道,哪裡我都敢闖一闖!”

年輕人那種熾烈又濃重的熱情如同他的精神力一樣,膨脹、爆裂,釋放著無窮的光輝。

“謝謝。”千葉注視著他的臉,並無任何羞赧,坦蕩的姿態比對方還要來得從容,隻不過相較於以往那種淡然的姿態,她眼睛裡的笑意要多帶了一些真實的光芒。

“我猜測,其實最重要的是意誌,或許意誌才是抵擋入侵最有效的事物。”千葉慢慢說道,“那種能量侵蝕人體是無差彆的,無論是對能力者還是對普通人。隻能說在精神力層麵,它汙染的速度更快,而普通人也逃不過,因為它會透過血肉滲透,不可排除,不可驅逐,難以逆轉,唯一能硬抗這種汙染強製性保持理智的,隻有人本身的意誌。”

“如加羅警督那樣的強者,在直麵過那種災難之後,也必須經過長時間的治療才能恢複。”她歎息道,“目前,唯一對此有研究的,隻有瑟蘭·哈裡斯博士。”

加拉赫先愣了愣,很想問你怎麼知道,但他猛然想起某位老父親當時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艱難地掙紮了一下,放棄了追問,隻是奇怪道:“那我現在……保持清醒的原因?”

千葉認真道:“我能暫時幫你壓製負麵能量,在我身邊,你不用擔心會發瘋,但是過後,你必須前往博士的研究所進行治療。”

加拉赫原本隻是身上有光芒與火焰般熱烈的氣質,現在他的眼睛裡都好像燃起了火,那是一種產生濃烈興趣的眼神,即便是在從善如流地應答中,依然難以掩飾躍躍欲試且不服帖的探究欲。

“所以,我們去懸空城,能做什麼?”加拉赫看著她,難掩興奮。

整個懸空城如果注定要淪落的話,那麼用什麼辦法才能阻止?

“先嘗試能不能殺死指揮官。”她在說到這樣冷酷的話語時,依然是那種柔軟溫和甚至隱含著笑意的語氣,這叫她有種極為反差的迷人感,“叛軍的籌碼主要在於三方麵,特殊無人機織成的封鎖線,基本不受魔植影響的半機械人,還有散布‘瘟疫’的指揮官。”

都是一條船上掙紮的同夥,千葉並沒有隱瞞加拉赫的意識,直接將自己的分析道明:“要毀去懸空城——或者威懾帝國他們有毀去懸空城的力量,那就必須要足夠的熱武器——你認為,叛軍有嗎?”

懸空城確實是一個比較容易突破的地點,本來底下就是工廠與商圈,上麵又是居民區,要說防衛力量肯定是沒有黑魔總部附近多的,而且懸空城的地理位置就意味著它比彆的地方更容易攻陷,一旦中間的承重結構出現問題,整個懸空城失去穩定,砸落下來,以其高度與結構而言,在半空就得爆炸,上麵的人基本沒有生還的機會,下麵的人也會被掉落的建築物掩埋,凶多吉少。

加拉赫剛進封鎖區就被俘虜,對形勢了解得不多,但他的基本戰鬥素養放在那,順著一思考就發現了問題:“叛軍是沒有,但凱特西區本來就是軍火產地!”

這一句話脫口而出之後,他就覺得有些牙疼:“所以,他們其實是在將北部的武器搬到南部,然後威脅帝國?”

“對。叛軍能聚集如此大的武裝力量,主要依靠那些半機械人仍是帝國公民的身份,也隻有當它們□□控形成了那麼恐怖的力量,我們才會覺得心驚、意外。”千葉說道,“但是叛軍沒辦法同時聚集大規模軍火,因為帝星到處都是白梟的眼睛,他們沒有辦法繞過白梟運送軍火——就地取材是必然。”

“北部出現一個金發青年,姑且算他作半機械人的指揮官,那個名為娜拉的少女四處遊走,以她的體質來說,承擔的人物應該是散布身上的能量,就像散播瘟疫一樣,這樣的人應當不止她一個,所以你所撞見的另兩位女性,有可能是如她一樣的‘病原體’,也有可能是更高一級的指揮官——其中一位是指揮南部陷落懸空城任務的可能性比較大。”

千葉的分析極為迅捷,似乎根本不需要思索:“因為某種特殊原因,我對那種特殊魔植的了解比較多,叛軍既然馴養它,也具備控製它的方式,如娜拉這樣的存在就是叛軍研究的成果之一,她們的血肉可以涵養魔植能量,精神也不會為其吞噬,但我不覺得她們就對‘熔爐’免疫,隻能說以某種方法與這種力量共存或者說暫時規避,就此看來,殺死她們還是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而且,就叛軍高層成員構成來說,女性對於‘熔爐’的適應性顯然比男性要高,”她尋思著,“我或許可以為博士的研究增添點新的思路……”

這都是基於已知情報做出的判斷與推測。

問題是,這推測太過於全麵、詳儘、縝密,且可怕。

更糟糕的是,會本能地讓人產生一種智商上的落差感,一種無法逾越的畏懼,就仿佛自己已經不是智慧生物,而是草履蟲。

所以這就是軍部參謀家庭的基本素養嗎?又或者“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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