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廢土52(1 / 2)

“她們是怎麼攪合在一起的?!”夢魘咆哮得連同他的領域都在地動山搖,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

被蒙蔽的憤怒差點衝昏了腦子,自恃是這夢境世界中唯一“全知全能的神”,卻在眼皮子底下忽略了這個糟糕事件的苗頭, 以至於猝不及防見它爆發出來, 直接被致命的衝擊力正中腦門,於是豈止是惱羞成怒, 更有中眼饞已久的目標卻被他者收歸己有、偏偏還是他所惹不得的對象,隻得無能狂怒的崩潰。

他的使魔坦蕩蕩立在鳥架子上,通身漆黑硬羽在發著烏光, 沒有絲毫早就發現端倪卻曾不提醒自己主人的心虛,反而比以往更刻薄地冷嘲熱諷:“什麼時候你有膽窺視冰雪之主?你恨不得不注視、不觸碰、不理解, 要不是夢境世界就是你開辟的,你都差點逃得無影無蹤省的去麵對祂——不知道這件事很意外嗎?但凡你有個膽量也不至於現在隻能縮在這!”

它涼涼道:“承認吧,那就不是你能肖想的!”

被戳中痛處的夢魘憤怒、咒罵、抓狂、嚎叫、瘋癲……連渡鴉都開始要同情他了。

它知道, 這蠢貨還真細細打了算盤想要謀求那位被他單方麵認定的新娘, 雖說實在愚不可及, 異想天開, 這目標實現的概率或者做夢還快點, 但好歹也是他漫長的生命中除了逃命外最上心的一件事,結果一切還沒開始呢, 已經宣告了破滅。

從冰雪之主手中搶人是做不到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深淵是所有生靈乃至死靈的噩夢,即使是以玩弄噩夢為樂的夢魘都無法逃脫深淵的侵蝕, 隻能逃得越遠越好的樣子——隻怪阿拜斯予這個世界的固有印象太過於刻板,永恒的冰雪怎可能融化,亙古的極寒怎可能消釋, 以至於她最先開始踏足北域時,夢魘壓根沒料到還會出現如今這樣匪夷所思的場麵,但熟稔冰雪如純白教皇本人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中可能,一直以來都刻意避開冰雪之主的夢魘更不可能有所預知。

總之旁觀者清,至少渡鴉確信,那位以泰坦之身卻得到了死亡權柄的女士,壓根就不是任何人能覬覦的。

“我不相信——!!”夢魘還抱著腦袋死命掙紮。

渡鴉恨不得對他翻白眼:“是什麼給了你錯誤的認知,讓你以為,打造了這一個世界的你就是‘神’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承認,你永遠不能現身明麵,你就是一個隻能借灰色地帶才能存活的家夥?你引以為傲的卑劣呢?你借以自豪的趨利避害呢?”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應該時時銘記才是。”它裂開嘴,毫不留情地給自己的主人捅刀子,捅得越狠越覺得有快感:“彆忘了,黑暗年代還隻到來了序幕,如何逃脫這場劫難才是你真正的目標。”

大概是戳得太痛了點,結結實實發過場火的夢魘,立在再度凝聚出的監視夢境世界的空境前,才有了那麼一點冷靜。

渡鴉抖抖翅膀,飛回到自己的鳥架上,倒也不能說毫發無傷,它主人真發起火來也挺厲害的,但它的身軀本就是魔力化身,消散了就重新凝聚就是,作為使魔,主人不死它也不會消失。

它耐心地等待著主人發表高見,但慢條斯理地梳理羽毛都快將全身梳遍了都沒聽到話語,這下是真的愣了,難以置信:“不會吧——你還是沒死心?!你眼瞎了但腦子還沒殘吧??”

“閉嘴!”夢魘頭也不回喝止。

渡鴉閉嘴片刻,馬上就嗤笑開:“這就有意思了,非得真刀真槍見了血才會清醒一點麼?”

“彆煩我。”那道灰蒙蒙的陰影煩躁道。

渡鴉撲閃著翅膀飛到他腦門上,順著它主人的視線窺探鏡子之中,發現這家夥的定點在正義法庭——或者說現在應該稱是“死域”,但他又不敢直接定點到冰雪之主身上,對於冰雪之主的恐懼由來已久,倒也不能怪他,沒有事物不會恐懼深淵——所以他這會兒窺探的是那龐大的敞開的以綠龍的身軀化成的巨木。

它馬上意識到他的想法,微微後仰,顯然很驚訝:“啊,你總算找回那麼點腦子了!”

夢魘覺得它煩透了,但自己的使魔,可以無止境地再生,實在打滅不了,更何況這會兒看著,之前確實腦抽:“我之前怎麼會覺得這玩意兒不好呢……”

渡鴉一針見血:“因為你的力量無法穿越死亡抵達死域之中,你害怕她完全脫出你的掌控,讓你得到她的幻想破滅。”

這個一度被繁衍的野望衝昏了頭的家夥,又因為夢境世界開辟以來的順風順水以至於自信過度膨脹,隻想要自己的掌控欲得到最大限度的視線,要結結實實栽個跟頭,才意識到狂妄自大已經蒙蔽了自己的眼睛——當然,死亡將夢魘構造的世界灼燒出了黑洞,等同於奪取了他的權柄,這也是確實存在的隱患,黑洞展開的範圍越大,他對於夢境的掌控力度也會隨之下降,他會緊張也是常情。

“……雖然確實麻煩了一點,但對我來說,運用得好,也是利大於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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