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廢土59(1 / 2)

血族副官發現自己的長官似乎又有了新的目標。

風暴聯盟已經不是她關注的重心, 仿佛霍普森一行讓她輕而易舉窺到了聯盟的破綻,又或者她意料外的出麵已經造就了某種優勢局麵,叫她覺得瓦格裡奧特入主聯盟一事沒有絲毫挑戰, 不需要她多費心神關注。

於是前線的戰況並不叫她在意, 由於太過無聊而胡攪蠻纏找事兒的領主小姐也沒有令她頭疼,她反而繞過了人類世界,直接將視線投注到北方與東方的異種之地。

不,與其說叫她密切關注的是異種, 不如說更令她好奇的是異種的禁地、純白掌控的特拉丹地區!

這地方又有哪個點觸動了她?

她怎麼開始有意識地搜集有關於那一位的情報?

迪斯曼並不是懼怕對方,道聽途說沒辦法加諸過多的敬畏, 雖然在血族內部, 那位存在也是不能言說名字的天敵。

血族內部也存在眾多氏族與黨派,而拜純白教皇所賜, 特拉丹地區內的氏族幾乎一夜覆滅,其所在的黨派為兄弟複仇, 結果差點被整個兒擊潰,從此特拉丹就成了血族禁區——與血族同等待遇的異種比比皆是,無論是黑暗種還是光明種——那位教皇憎惡著一切異種, 甚至, 他的種種行為還彰顯,比起憎惡異種他更憎惡著人類。

因為他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子民身上鎖上鐐銬、加諸枷鎖, 近乎懲治、壓迫、禁錮地統治著特拉丹。

維拉尼亞為什麼會關注這樣一個人?

這個問題還沒搞明白, 迪斯曼又發現執政官大人開始熱衷於與大天使長閒聊。

明明早先還隱約覺察到她對大天使長有一些微妙的距離感,這會兒又見她幾乎是故意地往對方麵前湊,沒話都能找到話,雖說他總能覺察到長官一些不為人知的小情緒,但“不懷好意”這種顯然令他驚奇。

當然這不是說她對大天使長有什麼負麵的不利的想法, 隻是說她對彼此間的對話抱有些許預知到了答案並覺得有趣的玩味心理——出於對大天使長的敬畏,迪斯曼不敢猜他的想法,確實也為自己的長官捏了把汗。

維拉尼亞的心態很放鬆。

她跟伽爾的相處模式真的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主要知道得越多,伽爾身上的神秘色彩就越淡褪,未知會帶來畏懼,換而言之,知道所帶來的底氣會叫人無所畏懼。

比起他人受限於現實的閉塞,夢境世界給予她足夠的渠道去探知隱秘,無論是薩爾菲爾德,還是阿拜斯,無論是正義法庭,還是死域,甚至是夢魘,任何她所遭遇的都能化作可汲取的營養,而這足夠她應對伽爾。

“我當然也懼怕大天使長手中的劍,但我知道——”她是這麼笑著對副官說的,“他的劍不會正對著我,就算是暫時。”

複生天使塞西莉爾離開天國,背棄了神,轉換了核心,卻又在大地上尋找賜予她生命的父;伽爾離開了金色聖國,選擇在大地上流浪,不知目的為何,卻又停留在維拉尼亞身邊;裁決天使安塞爾達到了夢魘篩選的標準,從而進入夢境世界,祂不想要神格又或者神權,但是成為正義法庭創始人之一的祂畢竟有自己未達成的訴求,而這訴求是金色聖國又或者現實無法為他達成的……天使種內部必然出現了一種可怕的、顛覆性的轉變,乃至於出現這一係列的異樣。

天使種也並非鐵桶一塊,彆說安塞爾不可能將自己在夢境世界的經曆全盤托出,就算伽爾得知使自己的兄弟陷入如此困境的罪魁禍首是她,也不可能因此向她問罪。

維拉尼亞親身接觸又或者有所了解的天使種並不多,但恰恰都是站在天使種權位頂端的高階熾天使,這就為她窺探天使種的秘密預留了很大的空間。

她態度的轉變,當然引起了大天使長的不解,她所知道的那些東西在對方看來簡直就跟作弊一般,而維拉尼亞對此予以的解釋很真實:“我確實有其他的情報渠道。”

她不會在伽爾麵前說假話,審判天使擁有分辨所有謊言的能力,由於並不忌諱透露自己的特殊,她甚至泰然自若地說道:“你知道,我一直很好奇天使的由來……天使實在是一個有趣的種族。”

這話簡直就跟赤-裸裸說她對天使有圖謀沒什麼兩樣,當然,從大天使長永遠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情緒。

維拉尼亞知道他在認真傾聽,在仔細斟酌。

由於瓦格裡奧特的突出戰力都在外征戰,領地內隻留下了維持正常秩序的人員,能讓維拉尼亞出麵的場合並不多,但她也不是一直坐鎮暮色之城,領地內突發天災的區域,她也會前往調度與安撫領民——這種工作並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但靠近天災時她的反應又足夠彰顯出不同程度的內在,又因霍普森出過手之後,她身上穩固又隱秘的外衣出現了很大破損,這叫伽爾對她了解也增多了。

正是因為彼此在自己眼中都顯得要真實得多,所以態度改變,交談的話題也隨之而深入。

“你的眼中有一個確切的問題,但你並不詢問,”伽爾發現到了這一點,並對此十分好奇,“你在困惑什麼?”

維拉尼亞說道:“我覺得現在還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伽爾並不對此生氣,或者說,他一直都毫無情緒可言,他換了一種問法:“你確定你的困惑,能從我這裡得到答案?”

“對。”

聰明人從來都擅長把握自己手上的籌碼。

伽爾平靜道:“巧了,我們都有自己的困惑。”

“交流是很必要的,但也需要考慮到實際。”維拉尼亞笑道,“因為我有一度猶豫,自己開口詢問後,得到的會是回答還是攻擊,而且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所以我決定繼續等待。”

在判斷出他對她的威脅可能並沒有想象中的高之後,她在麵對伽爾時顯然坦誠得多。

習慣作為旁觀者的大天使長當然不會窮究到底,他繼續保持沉默。

——“我覺得你在逗伽爾玩兒。”敢說出這種話的人,非茱莉婭小姐不可。

永遠長不大的領主小姐拎著蓬蓬裙,笑嘻嘻地湊近自己的執政官,也隻有她敢這麼評判了,就犀利的眼神與敏銳的直覺來說,這番極為突出的能力也算是她的個人天賦。

大天使長的目標雖然從來都隻有維拉尼亞,但也不是時時刻刻注視著她的,總有些對話能過避過他的感知。

“我很好奇你究竟知道了什麼秘密。”茱莉婭小姐抱著她的手臂,“我真的太好奇了!”

“告訴我嘛!維拉,你就告訴我嘛!”她嬌滴滴地哀求道,“他不會知道的——你就告訴我嘛!”

這話落地,連維拉尼亞都要控製不住地抬頭看她一眼:“有進步。”

茱莉婭小姐半真半假地埋怨道:“還不是不能出去玩兒,既然必須居於領地之中,總得早點事做……所以快將王冠獻予我呀,沒準我能涉足的範圍可以更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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