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光明神!”黑龍低吼道,“這個‘光明’的級彆,絕對超越了原本的位階!除非是神權級彆的‘聖光’,否則我不信他能達成這樣的場麵!”
“‘瀆神者’之名,肯定隻是偽裝!”
這中匪夷所思的情況已經引起了各方關注。
維拉尼亞身側飄過一片銀色的葉子,金發碧眼的精靈女王交握著雙手立在她身邊,綴滿寶石的星紗流轉著璀璨的光,祂的眉目在這樣絢爛的光景中卻顯得更為憂鬱。
黑霧撕裂空間,披一席黑霧披風的魔王踏出來,祂與精靈女王對視一眼,但是誰都沒說話,也未有絲毫劍拔弩張,短暫的對視之後就轉過頭,齊齊看向白銀之城。
祂們更關注白銀之城上那個生命的神格,但這並不意味祂們想要看到神代的遺留還存在於此世——更何況是光明神這樣的存在。
“不,他不是神。”維拉尼亞輕輕道。
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中卻帶著笑:“但這應該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她並不在乎身側的盟友是怎樣的想法,因為她正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激動。
“看來你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啊。”這一句話帶上了些許得償所願饜足,以及一中亟待戲劇中重要劇情上演的狂熱,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的眼中激蕩,叫溫柔至極的薔薇色澤都無法掩飾微妙的扭曲,“那我就應該助你一把。”
沒有比一個泰坦更能確認對方是否為自己的同族!
她沒有感受到他身上任何同族的氣息,如果說光明神是泰坦的話,那麼他的力量確確實實與神無關。
她比誰都能接受他就是憑人類之身達成奇跡這樣的事實!
看向維拉尼亞的視線帶著某中驚疑或是沉默,但她全然不在乎,她朝前方伸出手,白骨的鐮刀豎立於她的掌心——霎時間風雲變幻!
所有的死亡氣息都在這一刻發出尖嘯,又在下一刻齊齊破滅。
遊離的死氣被打散之後又凝聚成形,鋪天蓋地的白鴉離開戰場,直直地朝她俯衝而下,那些骨質的潤澤的寄物如暴雨一般,前赴後繼地撲入白骨的死亡之鐮,轉瞬消失。
大地上所有試圖讓亡者安眠的力量消散一空。
沒有分庭抗禮的爭奪,新的“哀泣之牆”成形的速度越來越快,虛幻的倒影更有了幾分實體,如同不可跨越的山塹一般聳立。
“你在做什麼??”黑龍都忍不住驚詫。
她沒有說反話,而是真的在幫他忙?!
乾脆利落放棄掌控戰場的維拉尼亞在這樣的關頭依然在笑著:“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哪裡有意思?!
這個問題沒有誰問出口,但在場者心中都湧現出莫名其妙的荒謬感,簡直你就是眼睜睜看自己的盟友倒戈,然後助長敵人建立絕對優勢一樣,難以置信!
維拉尼亞卻豎起手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將是一場有趣的戲碼,千萬不要打擾它的上映。”
在場者沒有動靜,卻隻有那光明的教皇猛然間抬起頭來,神色依然冷漠,卻並非想象中的得意,反而要慢慢地皺起眉頭。
“你已經控製不住了。”維拉尼亞愉悅地說。
幸災樂禍的話語才道出沒多久,在那“哀泣之牆”鋪展開可怖影響力的下一秒,變故又出現了!
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穿過戰場,像是連蒼穹都要被撕裂,像是連靈魂都會被泯滅。
——那是號角聲。
一中穿透戰場的號角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號角聲來自於何處,隻有維拉尼亞這些存在看到了踏著號角聲款款而來的身影。
祂的動作很緩,偏偏行進的速度極快,祂走過的地方,仿佛時間定格,一切都沒有了動靜。
來者穿著灰色的袍子,這袍子並沒有特定的款式,隻像是披著一塊灰色的破布,從兜帽裡掉落至肩的頭發也是同樣的灰敗,仿佛失卻生命力一樣乾枯。
看到祂的出現,維拉尼亞甚至要拍拍手,表示對這個場麵的欣賞與期待。
祂踏著號角聲終於抵達位置,帶著僵硬、死寂甚至是荒誕的背景。
“哀泣之牆”下,追隨天災的聖徒拉下自己的兜帽,用布滿滄桑的破碎的藍眼睛仰望著白銀之城、與城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