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暴怒22(1 / 2)

放假是不可能放的, 就算出現了命案,也是絕不可能放假的。

無所事事才會導致混亂,高壓的密集的訓練之下, 反倒沒有蠢蠢欲動想鬨妖蛾子的雜音。

千葉能理解基地的想法, “彩虹計劃”第一位,命案多半是私仇就不會影響到計劃整體, 那就更沒理由停擺, 該怎樣就怎樣——但是能理解不代表她在睡夢中接到消息,安排她下午值班時她會有好臉色。

很明顯這是借她搞美人計,以轉移學生的注意力。

方法沒錯,可以預計效果也會不錯,如果她不是當事人就好了。

極度缺眠讓大腦的思維空間都變得稀薄異常, 血肉中無法排解的暴躁流竄得到處都是, 壓迫著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在起床洗漱乃至於去往餐廳的路上, 都聳拉著一張臉生人勿近。

千葉一邊夢遊般咀嚼食物, 一邊還回想自己不久前的夢境。

並不是說這夢境裡就有清晰的畫麵,渾渾噩噩之中似乎充斥著極具負麵性的情緒,但她所感覺到的並非是暴戾、凶殘、冷酷、那種想要將身體都撕裂的可怖,而是孤獨, 孤立無援的落寞。

這種孤獨感是如此透徹骨髓, 乃至於她醒來後, 即使身體是常態的疼痛與不適,也依然無法壓過孤獨感。

她無法斷定這感覺來自她本身,還是說來自於“暴怒”,因此更加暴躁。

沒精打采填飽肚子,放好餐盤起身準備去工作。

才剛邁出門就又收到訊息, 一看來源是卡倫特審查官,馬上點開,看完之後停頓了一下,調轉腳步回宿舍。

打開雜物櫃,挖出衛星電話開機,撥打電話。

“阿黛爾?”電話幾乎是秒通,“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簡直摸到她電話就知道她想乾什麼。

千葉問:“隊長還在南部洲嗎?”

歐羅拉是個大型跨國公司沒錯,部門很多,業務繁雜,她嚴格意義是被劃分到外勤部門的,但對公司所有外勤人員來說,公司的管理極為鬆散,而且起的最大的最用就是中介,無論是傳遞任務還是後勤服務,公司負責的工作都像是在乾中介的活,彼此間的關係像合作更甚於隸屬,所以這也就是她們在外的身份一般被稱為“獨立雇傭兵”的緣故。

隊長是給她指派工作並領導工作的首領,也是她最初在歐羅拉的引路人,帶她入行的,比起親近公司,她顯然更親近他。

“在,”對方回道,“南部洲的任務沒那麼快。”

千葉停頓了一下:“我這邊要查一個人,幫我在公司內部問一問,有沒有這個人的情報。走公司交易模塊,不必打折,這邊有人付代價。”

“有生意上門就最好啦!阿黛爾你在堪底士都能發展業務就太厲害了!”對方很開心,“把目標告訴我,等我好消息!”

千葉道:“現在能聯係到隊長嗎?”

“不太清楚,我先幫你問問看,你知道,那邊戰火紛飛,什麼都有可能啦——保持衛星電話暢通,如果沒問題讓他撥打你。”

“沒問題。多謝了。”千葉道完謝之後掛掉電話。

她沒在原地等,主要是要等這個回電需要多少時間確實說不好。

隨手把衛星電話抄進口袋,完全不在乎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凸出一大塊有多麼突兀,在背心外麵披了件外套就打算先去白樓看看。

堪底士的辦事效率其實很不錯,她好歹還睡了會兒,人家徹夜未眠工作到現在,確實也真像是調查出了重要情報,否則不會讓她尋求歐羅拉的幫助——與其說是幫助,不如說是驗證,從另一個角度來驗證他們的猜測是否正確——畢竟對於灰色地帶來說,沒有比公司更大的助益,更兼歐羅拉在南部洲展開的業務挺多,對於那些國家明裡暗裡的了解確實也挺多。

之前的凶案會議在中樞展開,估計是討論出一定結果的原因,將軍已經回到白樓,審查官跟將軍在一起,在等待驗證之前,他們應該有更麻煩的事處理。

千葉給審查官閣下發了信息請求進入權限,剛邁進白樓,那不帶表情的臉忽然就沉下來,不爽之色溢於臉上。

——怎麼哪都有你?

與她相反,正從裡麵走出來的西蒙斯卻是在瞬間露出了一個囂張到極點的笑臉。

“呦,好巧,”這家夥跟鯊魚一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阿黛爾~”

千葉老覺得他在念到她的名字時,有種在咀嚼什麼的恐怖感。

“今天要不要跟我約會?”

無論他原先在做什麼又或者打算做什麼,撞上她之後,都變成了興致盎然的輕佻。

千葉沉著臉往旁邊走算繞開他,但這陰魂不散的賤人竟然往後倒走幾步,堵住她的必經之路。

“我沒空跟你玩。”她停下腳步,麵無表情道。

“我也沒空,”西蒙斯語氣好像也挺可惜的,隻是表情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他摸摸下巴笑得極燦爛,“但是不跟你說幾句話總覺得浪費了碰到你的機會。”

千葉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滾。”

西蒙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有趣,連精神都是肉眼可見地振奮起來:“你更加暴躁了啊。”

她一腳踹過去,對方也無意在白樓跟她打架——倒不是說不想打,而是最近可湊的熱鬨多,他也不想被關禁閉——遺憾地閃邊上,看她大步流星往裡走,沒有一點要搭理他的意思。

回頭看見正探脖子圍觀他倆的門衛們,毫不猶豫露出了一個露八齒的笑容,對方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迅速縮頭眼觀鼻鼻觀心。

千葉按電梯上樓,出來看到大廳裡有幾位正在談論著什麼,卡倫特審查官也在其中,她直接就湊過去了。

幾人轉頭看到她,倒也沒停下來,顯然認為她旁聽沒關係,隻是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繼續。

千葉默默聽了會兒,就知道西蒙斯到這來乾什麼了。

他負責馬特羅的審訊,以及所有可能知情者的口供——與凶手有所接觸的人——同寢者乃至同班者,甚至說過幾句話的人都在被調查的範圍內,隻能說他果然手段了得,確實挖出不少情報。

現在堪底士一致認為這案件不是私仇,而是以國家層麵的除逆行動。

整個“彩虹計劃”中,A國唯一的參與就是送進了案件的凶手。

凶手與死者同樣具備A國國籍,但有AB兩國雙國籍的死者是通過聯盟維和部隊篩選通過的審核,並非B國政府送來。

A國本來就是聯盟的邊緣國,實力極弱,雖說國內沒什麼戰亂,政治也穩定,但目前執政的黨派領袖是個狂熱的宗教擁護者,連帶著整個黨派都向A國本土宗教靠攏,該教派的教義比較嚴苛,要說對叛徒的裁決從而產生這麼一出跨國案件,是完全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事,馬特羅也是該教教徒,如果以宗教作為理由要求他協助,確實也是一個出發點——值得一提的是,西蒙斯從他口中挖出了行動的全過程,包括馬特羅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權限,幫助凶手執行這個任務並掩護他逃跑,但對於他為什麼要幫助,為什麼以這種賠上自己整個職業生涯連帶人格、尊嚴的方式,來完成這次案件,馬特羅抵死不肯說——而且在西蒙斯審判過後,他就有了自殺傾向,雖說兩次自殺均被阻止,但精神狀態已經變得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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