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手上就是一輕,墨盒飛起,落入了山長之手,她看山長一手握住墨盒,一手撚著不知從何摸出的一支細長玉筆,正在困惑他要在將符畫在哪,忽得聽他開口:“褪去她衣裳。”
常真感覺自己都有瞬間的魂魄出竅,硬生生拽回神思,但身體還是禁不住顫抖了下。
山長!這是山長!
山長所為定有他之用意……
她的腦袋一片茫然,還是很自覺地聽從命令,走上前,一件件褪下女子身上衣物。
剩下裡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縱是凡女之體,但這番香肩玉頸,柔骨雪膚,她看了都要臉紅……不必再脫了吧。
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山長。
師鴻雪也無解釋,隻是提筆往女子眉心一點——不過輕輕一點,卻像是放開了某種封禁,駭然的靈力自她身上洶湧而出,常真都被衝擊得大腦一懵。
簡直形成了一個可怖的漩渦!
她隻是被渦力刮過,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輪滾過一圈,疼痛難忍。
若非山長之前所做的防護措施,沒有靈帳罩著,屋子被掀翻都有可能!
再看女子身上,那種仿佛要龜裂滲血的現象又將出現,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涵養這些恐怖的力量!
常真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火速扒下了她身上最後的衣物。
再不用符她必死無疑!
隻不過到底是覺得有些尷尬,扯了衣物虛虛掩住她關鍵部位。
師鴻雪再度提筆:“按住她。”
柔韌的筆尖蘸了符墨,自額頭開始往下畫,就算常真這種不通符道之人,也能感覺到那些符文中蘊含的奇特韻味,青金色的符墨連綴隨著筆尖流動的痕跡,也像是孕生出某種生命力,每聯結成一節,便漸漸變作透明,隱沒於她的皮膚。
常真完全沒想到這女子明明是自然入道,入道機緣卻並非來自天地,而是身體內部!
她隱隱從那股力量中窺到了某種屬於高階修士的痕跡,至少是她所無法企及的高階,所以……陽神?
不會是“登芳主”死前給她的遺澤吧?!
女子掙紮得太厲害,符文入體的刺激與身體本身的折磨融合,產生的痛苦毋庸置疑,常真很艱難才能控製住她的手腳,先累得個汗流浹背,看她滿臉是淚,嘴唇都被無意識地咬爛了,又於心不忍。
筆尖已經從肩頭劃到胸口,青金色的痕跡更密集也更複雜,隱沒的速度竟完全比不過山長畫符的速度。
“按住。”他眉一動,有些不悅。
常真嚇得一凜,隻好加重了幾分力道。
她雖不知道這符文的來由,但能猜到它們的作用。
既然凡人之體難以涵養靈力,那便竭力提升身體的強度——山長這番手段看似是符道,實則是以她身為爐,以符文加固血肉,以外力助其煉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何等天馬行空的思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法!
但常真也有困惑。
倘若確實是“登芳主”遺澤,就算這凡女身體能煉化也不夠啊,她的精神怎能在陽神真人的境界中存活,而不被泯滅?
師鴻雪畫到腰腹,起身等了片刻,待上方的青金色紋路儘數隱沒才道:“背麵。”
常真自覺現下這活比修煉要難得多。
女子伏在她肩頭哭,因為身體抽搐的幅度,連哭都是一抽一抽的——她都想哭了。
常真手跟腳都用上了,完全顧不上散亂的頭發。
師鴻雪的筆停頓了一下,見常真實在沒手,隻好把筆挑高,以另外的手指撥開披散在背上的烏發。
然後繼續落筆。
這場淩遲般的折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女子已經在無意識地求饒。
殷殷切切的聲音含糊低軟,隱隱哭腔又弱氣又堪憐,常真心都顫得不行,每一聲都像是紮進胸膛的毒毫針,又酥麻又疼痛,卻見山長竟然絲毫不為所動,手下筆鋒穩得沒有一絲凝滯。
她現下已經不是在讚歎山長定力極佳了,而是感慨他果然鐵石心腸。
待得畫到腿部的時候,女子已經近乎麻木了,隻偶爾實在無法忍耐的掙動帶著一些歇斯底裡與自暴自棄。
真的,常真麵無表情地想,這番溫香軟玉在懷,嬌弱美人淒聲泣淚,要不是麵前板著臉的人是山長,這會兒連她一個女人都恨不得拍她哄她了。
然而越是這樣的場景,越是覺得山長如同仙神,沒有絲毫人世的欲念。
終於畫到腳底,即將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常真也像是結束了一番殘酷刑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師鴻雪起身,慢條斯理將玉筆重新浸透符墨:“胸口。”
還要?!
常真隻能再度掀開衣物,露出女子心臟的部位。
青金色筆尖再度落在了細膩肌膚之上,隻是一點,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儘數浮現,全身上下都被青金色的光籠罩,叫冷白的皮膚都顯出詭異之感,符文上帶著灼燙的溫度,緊貼著女子身形的常真都感覺到燙手。
女子條件反射地掙動起來,而常真一個停頓,沒按住她,但見手臂甩出,正巧擊中了墨盒。
正全神貫注在符文之上刻符文、以便讓全身符文串聯起來的師鴻雪猝不及防,手被撞得一撇,盒中的墨頓時灑落大半在身。
符墨當然傷不到他身軀,但落到衣上,霎時改變了性質,嗤然一聲仿佛毒藥銷蝕,即刻就將一身月白衣袍侵蝕得坑坑窪窪。
常真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到山長在原地頓了幾息——她發誓她看見山長額上浮現的青筋!
“對不起,山長!”常真手忙腳亂按住人,誠惶誠恐,心膽欲碎。
師鴻雪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定了定神,見剩下的符墨勉強能夠,麵無表情彎下腰,筆尖落入符文之中,手腕挪動,明顯加快了速度。
常真隻覺得眼花繚亂,就看符文閃爍移動,一層一層幾乎套成法陣,然後層層疊疊地沒入女子身軀,將她連頭皮到腳底儘數籠罩其中。
常真都沒反應過來,就見著山長已然畫完起身,墨盒與玉筆甩在一邊,人就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1.15
1.所以按部就班的修煉,當然比不了賭狗賺一波的……就是稍微疼了那麼點兒,稍微危險了那麼點兒,稍微沒保障了那麼點兒……所以賭狗做不得啊!
2.山長為什麼香?能把這種家夥拉下神壇,還不夠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