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 黎明92 混戰場-我愛她,因為她像愛……(1 / 2)

執政官與白獅之主的緋聞是源星現在最熱門的話題。

緋聞這種東西, 沒有源頭都能被炒得熱火朝天,更何況雙方的舉動還確實容易叫人誤會。

據某些不方便透露姓名的研究人員透露,白獅之主幾次前往“群星之塔”, 走的都是“貪婪之門”開的通道——這就說明,就算這兩位不住在一起,執政官對她都是一種隨叫隨到的姿態。

執政官自己神出鬼沒是很正常的事,但從未見過他對哪一個女性有這樣的耐心啊。

而且白獅的統帥難得來一次源星, 既沒有在軍部露麵,又不出場公共場合,還連帶著執政官都深居簡出起來, 裡麵沒有什麼貓膩誰會信呢!

其實如果當事人主動站出來辟謠, 那麼以那兩位的身份與威望,或許也不會惹出那麼大的動靜,但就是因為他們默不作聲、我行我素, 所以就算有總理大臣邊航這樣的人物在幕後使勁,都沒法完全調控整個緋紅星域的輿論。

總理大臣表示私下表示沒救了、帶不動。

他倒是與自己的上司溝通了數次,並非出於輿論壓力, 而是中央星域那邊臨時變卦的合作讓人傷腦筋。

拜緋聞所賜, 發瘋的中央總督專程搞事, 之前早就談得好好的聯軍出兵方案,不僅一拖再拖, 還要推翻重定,這對早已蓄勢待發的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事。

感情問題歸感情問題, 不能扯軍國大事做玩笑啊。

但偏偏誰都拿中央總督沒辦法。

問題層層上報,到達邊航手上,他當然得埋怨執政官不乾人事。

……

成為編排話題中心的阿黛爾,沒顧上計較這些緋聞, 她的精神狀態極差。

跟執政官搞得兩敗俱傷是既定的事實。

無論是“猩紅之種”存錄的記憶,還是她自己被攪活起來的潛意識,都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負荷。

尤其是後者。

潛意識之所以危險,就是因為它不受控製,阿黛爾知道自己一直存在一種強烈的自毀傾向,這是貫穿她一生的陰影,蕾拉的死是觸動陰影導-火索,但並不是全部的因素。

那些對自毀的放縱與渴求,是她年少時在生存艙裡掙紮數年、乃至被喚醒之後苟延殘喘地掙紮求生時,就一直存在的東西。

當它們被執政官再度挖出來,且清晰地為她所感知,這過程帶來的災厄就嚴重了。

閉上眼睡不太平,無論是誰的記憶與意識都帶著過於沉重的分量。

睜開眼也無法休息,越是想擺脫渾渾噩噩,越是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當然,由於接收的信息量太多,阿黛爾對“紅向陽”這個人物也開始抱有強烈的好奇心。

毋庸置疑,這個人就是“貪婪之門”的原主人,正是從他手上,執政官得到了天賦。

精神天賦之間能吞並、吸收、汲取……但像是這種完整繼承下來的,聞所未聞。

每個能力者可以覺醒的天賦都擁有極大的不確定性,而且與血緣無關,即便是相近血緣之間,也極少會出現同類彆的天賦。

天賦與能力者之間隻講相性,有些能力者連自己的覺醒的天賦都無法掌控、駕馭,甚至動不動就被反噬,這就是相性極差的表現。

但如果執政官的“貪婪之門”真是從他人手上奪來的,那他與“貪婪之門”之間的相性,絕對比其原主人都要高得多。

阿黛爾想要知道紅向陽與紅鳶尾家族的過往,也是理所應當的事,畢竟那代表了執政官的青年時代,是他走上“執政官”道路之前隱秘的不為人知的過去。

就像她從記憶裡所窺見的,那個時期他甚至沒有潔癖,他甚至青澀而迷茫,他甚至沒有背負起“嶄新的黎明”的使命。

必然是得到“貪婪之門”乃至收割紅鳶尾家族血脈的漫長時光,才塑造了後來的執政官。

但是阿黛爾心裡也清楚,就算查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像是執政官這種當量級的存在,想要抹消一個人的存在乃至一個家族的存在,輕而易舉。

就像至今無人所知、“貪婪之門”這個天賦並非是執政官自己覺醒的一樣,他也不會讓那些過往還存留在世上。

他自己都說了:“總要有犧牲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而紅向陽與紅鳶尾家族大概就全是“犧牲”。

如果不是阿黛爾確定自己的身份是保障,她都覺得這種隱秘足夠執政官殺她滅口。

當然,話是這麼說,她還是轉頭就調查起這些事來。

執政官要是得知,氣就讓他氣吧,人人都有窺私欲,有困惑想要答案也是人之常情,就許他寧可困在她的意識層出不來、還要一次一次挖掘她大腦皮層存留的記憶,就不許她挖掘他的過往找點樂子麼!

沒準她真能查到什麼呢。

再說,就算現實中查不到,她覺得自己在與執政官的拉扯中,也快要看到“紅向陽”的真麵目了。

兩敗俱傷歸兩敗俱傷,本性固執的兩人都打算頑抗到底,就看誰先崩潰妥協。

阿黛爾肯定不認為自己會是最大的輸家。

這幾天她也不出門,沒日沒夜泡在天網跟黑市上,邊航之前有消息來,說是“界法者”的巡守風葵想見她,但估計是被執政官製止了,一直沒有下文。

執政官很少出現在她麵前,大多數時候他其實也在這個居所,隻是不出現,但隻要她睡下後醒來,必定能看到那銀發的身影。

兩個人僵持得久了,她也意識到一點——為什麼她吞“猩紅之種”吞得那麼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或許不完全因為她是高維生物的“坐標”。

一來她的天賦中本就有“複製”與“還原”的特殊性,一來“貪婪之門”第一所有人並不是他,這個天賦也是他奪來的。

她就跟黑吃黑沒兩樣……

然後阿黛爾就想到一件事,她搶“猩紅之種”那麼輕易,那她能搶“貪婪之門”嗎?

人家的能力總是更好用一點。

“貪婪之門”還不是一般的好用!

她想著,雖說自己目前精神力是少了一點,難以“複製”他的精神能量,但如果他在她腦子裡多開幾次門,她的機會是不是更大一點?

比如說搞個“減量版”、“複刻版”什麼的?

得偷摸著做,不然執政官肯定不顧一切要殺人。

……

邊航親自跑了趟執政官的居所,麵對麵傳輸給她一份行程表。

總理大臣一臉“請求配合”的表情,說道:“我已經跟白獅方麵溝通,這些行程經過相互協商,確定您需要出麵,希望您過目一下。必要行頭會由各方麵為您統籌置備,臨時為您配置了兩個出行助理,您有條件與異議可以與我們協商。”

阿黛爾將虛擬屏拉到底,上麵赫然還有卡爾洛西本人的簽名。

上翻,看到大致的行程基本都是軍部場合。

估計也是出於她身份的考慮,如果“蕾拉”仍在邊境,白獅不參戰,她沒有任何義務為戰爭站台,但她身在源星,那麼麵對兩域與深藍開戰的事宜,拉“蕾拉”的名頭,顯然也能增添天然的優勢。

阿黛爾對這些政治勾當沒有經驗,這也是邊航直接與卡爾洛西商議之後再通知她的主因。

推脫不了,她心裡已經默認了出麵。

然後她眼神瞟一眼樓上主臥:“他放人?”

邊航一本正經道:“白獅之主的獨立行程,無需執政官同意。”

當然馬上又補充:“當然,他如果要陪同……那我也管不著。”

執政官能放她獨處嗎?

那必然不能。

阿黛爾還有預感他在步步緊逼之餘,還在準備一波大的,想要一了百了解決“猩紅之種”問題。

畢竟彼此之間的僵持,除了兩敗俱傷之外,確實也隻是拖慢她閱覽他記憶的時間。

潛意識的拉扯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就算他挖掘出她潛意識再多的記憶,也無法攔阻她順著“猩紅之種”往回走、看到一切的源頭。

於是緋聞升級了。

民眾可不管阿黛爾與執政官之間的波濤暗湧,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真正的糾葛,熱衷腦補的吃瓜群眾隻會用顯微鏡雙眼觀察他們之間的一切動作,還信誓旦旦這種互相抵觸的張力就是源於大佬們的“愛情”。

官媒、軍媒對於戰爭的預演和娛媒對於緋聞的炒作,一齊喧囂,齊頭並進,難分高下。

完全出乎了有心人的預料。

戰爭雖然影響麵廣泛,但畢竟隻是預熱,距離民眾生活遙遠,相較於此,人們對於他倆的八卦顯然更熱衷更關注。

緋紅星域從來沒有過這種等級的緋聞,問題是民眾還認為他倆配一臉。

既期待公開宣告,又憧憬盛世婚禮,甚至連下一代領袖是自然生育好還是人工孕育好都能吵得沒完沒了。

執政官煩到親自動手按壓了,但是沒得到很好的效果。

需要白獅之主站台宣傳,就得默認人們對於他倆私人關係的八卦。

最後連邊航都不得不承認,這假的比真的還真。

然後馬上麻煩也升級了。

要隻是緋紅星域的自嗨也就算了,密切關注隔壁動向的中央星域忍不了了。

總理大臣邊航拿著剛接收到的秘密情報,直接拉扯最高議會跟軍部相關人士開會。

“中央星域給了個情報,”邊航親自住持會議,“我覺得必須由各位過目。”

虛擬屏中播放的視頻赫然是那個疑似異態星雲的東西與深藍星域“暴虐者”之間交戰的畫麵——從彼此的隱形狀態雙雙破除,再到“暴虐者”跟發瘋似的無目標攻擊的全過程。

與會眾人都匪夷所思:“這是‘死亡大裂穀’中發生的?中央星域怎麼拍攝到的?”

邊航解釋:“據說是他們的一級主腦‘月神’在追逐其中一方時,意外遭遇。”

“死亡大裂穀”這條宇宙帶,作為分隔中央與緋紅兩大星域的天塹,在人們的認知中一向是生命禁區,那這個視頻所代表的意義就格外重大了。

不少人膽戰心驚地咽口水:“深藍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一個——是什麼東西??”

“‘暴虐者’已經開到我們的領地上來了!”

“深藍要先下手為強嗎?”

“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聯軍作戰協議在前,中央星域與緋紅星域已經捆綁在一艘船上了,現在軍隊還沒開撥、戰事未起,彼此還在就協議條款扯皮,猛然間發現,砧板上的魚先有了反殺執刀人的想法。

否則“暴虐者”怎麼會開撥到死亡大裂穀之中!

阿黛爾冷靜地坐在一邊,用自己的終端複製了視頻,正在反複拉扯進度條一幀一幀觀摩畫麵。

短暫爆炸的熱議過後,人們的視線又彙聚到最上首的執政官身上。

而執政官在看阿黛爾。

於是人們的視線又彙集到那個沒精打采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白色的軍禮服,金褐色的頭發束在左肩,發帶上綴著青金色的寶石,與她胸前掛著軍功章的穗鏈是同種顏色,她一隻手托著臉,另一隻手在虛擬屏上指指點點,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與公眾媒體前的神采奕奕、張揚強勢不同,或許因為在這裡無需偽裝,她便絲毫沒有遮掩眉眼間的病態,於是放鬆的姿勢就有些莫名的頹廢。

這幾天,這張臉一直在眼前刷屏,不知不覺已經取代了人們對於“蕾拉”的所有舊有印象。

可是她坐在這裡分明是充數的。

人們對她的尊重隻是出於“蕾拉”的身份,再說白獅並非參戰的部分,她沒有什麼發言的權利。

執政官連這麼嚴肅的場合都盯著她不放嗎?

是不是有些離譜了?

然後他的話語很快打破了人們暗下的遐思。

“那是異族?”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一方的問題所在。

底下的人有些嘩然。

人們對異族的了解不足,白獅軍團將邊境的防線打理得太好,以至於人們對於異族——尤其是高等異族,都沒有清晰的認知。

所有人的視線都牢牢盯緊了白獅的統帥。

阿黛爾將畫麵定格,放大,看著那團異態星雲,興致缺缺地說:“老對手了。”

這個詞讓與會者十分緊張。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質疑:“白獅戰場的敵人?”

“突破了防線的異族??”

語氣中隱約有對白獅陣線的不信任。

阿黛爾慢吞吞放下托臉的手,坐直身體,但是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指還是習慣性點了點桌麵,輕描淡寫的動作有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我有些意見可供諸位參考。”

她的視線掃視全場。

所有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懸起來。

她身上的強勢,明明與蕾拉那種隨時都好像會爆裂的敬畏感不同,卻依然有一種震懾他人的氣度。

她指著異態星雲道:“高等異族,萬族議會領導者之一,代號‘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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