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我反省的同時又慶幸,還好沒有因為一時偏見而直接去聲討喻司亭。不然很難想象,那個傳聞中“個性糟糕”的人會如何把自己釘死在恥辱柱上。
開學首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初澄像往常一樣,起床後邊煮咖啡邊備課。
周瑾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看到一大早就用功的後輩,疑惑道:“你今天不是沒課嗎?大早上喝什麼咖啡啊。”
“過分了。”初澄的視線不離教材,“雖然目前我隻教一個班級,但好歹也是占分150的主科,不至於沒有課上吧?”
“不對呀。”周瑾走進衛生間洗漱,隔著拉門仍然堅持說辭,“我記得你周五的課是第一節,等會兒開學典禮,必然要被占用啊。”
開學典禮?
初澄一怔:“我怎麼不知道這事?校曆上也沒寫。”
“奧~”周瑾開始刷牙,答話聲變得有些含糊,“可能忘了標注,但學校慣例就是這樣,除了有特殊天氣,每個學期的典禮都是開學後第一個周五,不用再特意通知。我以為你會聽說呢。”
貴校的這一籮筐約定俗成,是絲毫不顧新老師的死活啊。
初澄心情複雜地看向備課筆記。這樣一來,他的周末作業和測試安排全被打亂了。
周瑾收拾整齊回到客廳,看著仍然在宕機狀態的室友,笑著詢問:“要不,我把校園管家小程序推給你?以後的各種慣例活動上麵都有通知。”
初澄擠出乾澀表情:“昂~亡羊補牢。”
七點過半,初澄準時到崗。
果然,平常這時段沒什麼人的塑膠操場上已經坐滿了學生。主席台的位置也擺放好了長桌和礦泉水。
十中的校服不分年級,統一都是清爽polo加運動褲和外套,在男女間做了深藍和酒紅的顏色區分。全校學生們整齊排坐時,看上去還挺壯觀。
“初老師,早上好。”
“老師好。”
“初老師早。”
初澄走向後排教師座位區,一路收到不少聲問候。
他一邊回應,一邊自我挖苦。有的人看上去光鮮亮麗,但實際上他一節課都沒有。
“初老師。”人群中,韓芮喚了聲,“我剛才還找您呢。昨天的作業我還有幾份沒收上來,等交齊了以後一起送到語文組。
初澄回應:“不急,反正今天也講不上。”
“啊,對……”韓芮若有所思了片刻,“那下午有一節自習,您需要用它補課嗎?”
“可以嗎?”初澄的眸光一閃,“如果其他老師都沒安排的話,我想過來講20分鐘的文言字詞。”
“沒問題,我給您占著。”女孩胸有成竹地眨眨眼,顯得靈秀可愛。
典禮即將開始,主席台上傳來“喂喂”兩聲試音。
初澄沒再多說,笑著朝她豎豎大拇指,便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今日的天氣不涼不燥,但坐久了仍然覺得無聊。尤其是像初澄這種不參加學年評優的老師,基本上就是除了出耳朵聽著以外,無所事事。
因為任教時間不久,相識的同事也不多,對初澄而言,廣播裡最熟悉的名字莫過於喻司亭。而且這幾個字反複出現,好像每個教師獎項都有他的提名。
誰叫人家帶的班成績一騎絕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