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 / 2)

發現這名叫丁慧的女生正是早上在7班教室門口徘徊的人。而那個走路有些滑稽的“傷殘人士”自然是穆一洋。

這兩個人?

初澄心下思索一番,便已了然。

雖然這件事在他和喻老師的預

料之中,但好像又發生得快了些。

“林老師……”

他伸手攔住身旁準備上前了解情況的同事,神情頗為微妙道,“我想,我可以大概給你解釋一下。”

*

“說吧,你和徐婉婉是怎麼回事?”

物品擺放雜亂的儲物室內,穆一洋等到的並不是來自於女朋友的傷情慰問,而是這樣一句明顯夾雜著醋意的質疑。

“我和她?”麵對突然的情況,穆一洋實在是有些懵,不知道這話題從何而來。

“早自習課間,我都看見了。”丁慧單刀直入,給他提了個醒。

穆一洋觀察女朋友臉上的嚴肅表情,意識到了對方沒有在開玩笑。

他連忙把今天到學校之後的所有事都回憶了個遍,卻依然覺得委屈:“沒什麼特彆的……啊,我給她講了道函數題?”

如此不在乎的態度,惹得丁慧不滿:“你怎麼就非得給她講啊?”

“我倆離得近,她正好問我唄。你,不高興啦?”穆一洋似乎終於理解到了對方的氣憤點,但並不能苟同,“當時兩個班主任都在教室裡,我能乾什麼呀?”

“我平常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和人討論問題啊?”丁慧環著手臂,倚在儲物架邊,從始至終的態度都有些冷淡。

穆一洋笑得頗為無奈:“我的腳都要斷啦,又沒法出去打籃球,就是順手順口的事兒。你也不說心疼我,就知道吃沒必要的閒醋。再說平常我要給你講題,你也不想聽啊。”

“哦,這是嫌棄我沒她聰明,沒有她成績好了是吧。”丁慧嗤的一聲笑,反問句的語氣咄咄。

哎?我冤枉啊。

女孩子的關注點還真是奇怪……

穆一洋覺得自己的腳踝都被氣得隱隱疼起來了,但又沒辦法,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哄:“行啦彆生氣了。正好早上的卷子大哥還沒收,我現在就去拿出來挨道給你講,行不行?”

他說完,順勢又要挎上一旁看熱鬨的李晟。

可丁慧的眉頭一皺,音量倏地拔高:“你彆給我來這套。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把自己的問題認明白。”

“嘖。”穆一洋也有些惱火,“班裡那麼多女生,我避嫌避得過來麼!這點小事你也值得和我吵?我下次不講了還不行嗎?”

丁慧的怒氣值被他推高了些,言語越發帶刺:“你是避嫌的問題嗎?是不是忘了自己上學期被停學是因為什麼?穆一洋我告訴你,不要吃著碗裡,還看著鍋裡的。徐婉婉啊,你的目標還挺遠大。”

話說到這裡,穆一洋覺得自己被狠刺了一下,也開始情緒上頭:“不是,怎麼還翻上舊賬了?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不是沒再和其他女生有聯係了嗎?手機微信q-q都給你拿去檢查了。再說這事跟徐婉婉有什麼關係?我連她的好友都沒加過。”

小情侶吵得激烈,充當“拐杖”角色的李晟有些待不住了,打圓場道:“丁慧,這事兒你真是多想了。追校花的人能從這排到七中去,徐婉婉看不上他……”

你這是在幫忙嗎?

穆一洋煩躁地瞪了瞪眼:“滾蛋,

”

“?[]?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說校花對你沒意思,不高興了是吧?”

“不是啊,你怎麼就是不信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就遭打斷。

“穆一洋你好自為之。”丁慧放話道後,轉身推門出去,與之不歡而散。

明明什麼都沒做,平白被挖苦嘲諷了一通。穆一洋被氣得不輕,盯著朋友倒苦水:“不是,我乾什麼了?大清早就被懟頭一頓罵。”

李晟充當和事佬角色,趕緊給他順氣:“行行行,彆生氣。那可是十中鎮校才女徐婉婉……哪個女朋友能受得了啊?你回頭哄哄她,道個歉。”

“我去……”穆一洋的胸口簡直堵得難受,滿腔冤枉無處發泄,“這一上午我可守著男德看都沒多看一眼。她憑什麼一上來就這麼主觀臆斷我啊?”

李晟小聲嘟囔:“那不是因為你之前劣跡斑斑麼……哎你乾什麼去?我扶你!彆再摔了。”

穆一洋不樂意再聽下去,負氣地一甩手,一瘸一拐往出走:“用不著,我近水樓台先得月,看校花去總行了吧?”

砰——

雜物室的門被人氣憤地摔合。

教學樓內的隔音效果實在不佳,就連隔壁水房內的兩位老師都被震得眯了眯眼睛。

初澄已經把來龍去脈概述得差不多,伸手揉了揉耳朵尖,側目看向發怔的同事,笑得十分乖巧:“我就說吧,已經是在處理的過程中了。”

林祁在剛過去的幾分鐘內聽到了巨大的信息量,一時間實在難以消化。

他動了動嘴唇,但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變成一句:“既然這樣,我再插手確實不太好,還是回去備課吧。”

這還摻和什麼?惹不起,我得跑了!

初澄看著林老師隻想遠離是非的背影,彎唇一笑。

完了,又給一位新師造成了心理陰影。大哥的形象是再也彆想洗白了。

午休時間。

周師兄的請假讓初澄失去了固定飯搭子。他也懶得再去擠食堂,乾脆點了份外賣對付了事。

取餐回來的路上,五樓辦公室都已經空蕩蕩的。初澄無意間掃了一眼,發現喻司亭竟然還在數學組內備課。

他推門進去,輕輕地敲了敲玻璃窗:“怎麼沒去吃飯啊?”

“外賣,鹿言去拿了。”喻司亭做完最後一道題,合上教參。

初澄笑問:“今天你們舅倆不養生了?”

喻司亭邊動手收拾著桌麵,騰出吃飯的地方,邊答:“早上不是當著學生的麵打了他兩下嘛,不高興了,說是隻有吃酸菜魚才能好。等到下晚自習,店裡早關門了。”

難得喻老師也有哄孩子的時候。

他這會兒臉上那種無奈縱容的神色,讓初澄覺得異常有趣,忍不住多調侃一句。

“這樣啊。我還以為喻老師是因為即將毀人一段青澀戀愛,愧疚得吃不下去

飯呢。”

喻司亭抬眸,

漆黑深邃的眼底染著不明顯的笑意:“聽起來像是在聲討我。”

“我以為你是玩笑而已,

結果真的下手了。”想起上午時在儲物室外偶遇的一幕,初澄雖知無奈卻也有免不了的同情,“你這樣搞心態,不怕他像之前一樣“封心鎖愛”留下創傷嗎?畢竟,年少的內心悸動本來就是難免的嘛。”

喻司亭拉開抽屜,從裡麵抽出一張月考時的物理答題紙,說道:“青春悸動我能理解,但像這種動不動就要心臟停跳的戀愛腦,還是彆悸的好。”

初澄落目向那張試卷。上麵的題目做得慘不忍睹,在“穆一洋”三個字旁邊,還有鉛筆塗寫的“DH”字樣。

也是直到今天上午,初澄才知道這兩個字母指代的意思。

“李老師特地拿來給我看的。他這次是手動閱卷,留了情麵,下次掃進機器裡,在姓名欄旁邊亂寫亂畫的試卷就是零分。”

如果不給穆一洋那小子留個印象深刻的教訓,他總覺得自己能在情場和考場同時叱吒風雲。

喻司亭盯著那兩個被塗得很深的字母,蹙了蹙眉。他本來不用解釋得太明白,但是麵對初澄,又不想讓對方誤會。

“穆一洋的數學幾乎能答滿分,但英語薄弱,自律性也比較差。給他安排一位像徐婉婉這樣隻有數學成績偏低、擅長英語同時德智紀全優的同桌,算是一個班主任會做出的正常判斷。至於牽連到的其他事……我隻能說,那也是有意的。”

“社會上的誘惑多的是,信任危機隨處都在。你見過哪段真愛是因為坐在校花身邊就無疾而終的?早點認清現實對他有好處。”

在喻司亭的處事章法之下,初澄確實挑不出半點錯處。

沉寂片刻後,初老師也歎了一聲:“可是孩子都要委屈斷氣了。”

“我不是提前說過嗎,到時候他會去找你哭的。”喻司亭對著副班笑笑,平日裡凜肅的氣場都淡化了些,麵容越發朗雋。

初澄:“……”

差點忘記連自己都是善後工具人了。

我這算是上了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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