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第二個火葬場(1 / 2)

“陛下!不好了!元——”

蠱奴還沒說完,他們的主子就化成了一道漆黑殘影,消失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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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從未來過。

蠱奴:?

蠱奴與蠱祭司麵麵相覷。

蠱奴張了張嘴,急急說完剩下的話,“陛下,是元副相,不是元王姬,不是元幼平,您不用跑!!!”

夜色中,練星含僵直的肩膀緩緩鬆開。

該死的。

害得他真以為元幼平追了上來,要捉他回去生滿一池子的小鮫人!!!

不對,他現在已經不是美人麵鮫了,就算真被捉回去,也不會有那種可怕的事情發生的!

練星含吐出一口濁氣,慢慢鎮定下來。

石火夢身是他極皇魔世的一門大羅功法,強弱都可修煉,施法者也是夢境裡的唯一主人,他用自己的魂識、身體、感知、接觸來構築每一場夢境,這也導致了,織夢者不但沒有原身的記憶,還比入夢者要敏感百倍。

因而練星含在石火夢境裡遭受的一切,隨著他脫離夢境後,會驟然地、毫無保留地傾瀉到他的身心與記憶裡。

當前的他,身體與大部分記憶恰恰停留在最後一場。

他身為無儘妖海裡的美人麵鮫,本該沒有性彆、沒有情愛地度過孤獨一生,卻被那小畜生穿了琵琶骨,鎖了手腕,被圈養在地下窟室裡,最讓練星含惱恨羞恥的是,他怎麼就,怎麼就不爭氣,長出了那兩片白雄鱗!

沒有雄鱗,就不能交合,也不會給她生了十七頭鮫兒!

練星含都恥於回想起那段哺育漲奶的記憶!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該死的——元幼平!!!

石火夢境七十六場,他每一場都被元幼平設局,被殺死更是常有之事。

而元幼平這個小賤種,仗著自己有原本的記憶在,對他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哪怕練星含刻意遺忘,但總在某些時刻,腦海裡飛快掠過一些零星的、不堪入目的畫麵。

前一刻他還想著怎麼將元幼平這個小畜生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可是下一刻他的記憶就來弄死他,於是他便看見——

跪在起霧銅鏡前那一雙拔著青筋無助掙紮的手,像風箏一樣高高架到天穹的腰,幾乎撓碎那一條香藥葡萄裙的腳趾頭還在泛紅蜷縮著,他又被抵死在了那一局冰涼淩亂的棋盤上,在春日裡的賣花聲裡,他幾乎分不清人間與地獄的區彆。

每一場,每一次,都拖著他墜向了那個小畜生的深淵裡。

“啪——!!!”

練星含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不多時,他們的陛下又回到了馬車上,頂著滿臉的巴掌印,神情冷淡,夾著一絲煩躁,“下次再亂說,我摘了你們的腦袋!”

蠱奴:“……”

我那不是還沒說完您就躥出了八百裡地嗎?

蠱奴委屈,但蠱奴不說。

蠱祭司是過來人◣[]◣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安撫拍了拍蠱奴的肩膀,“那登真王姬的確是個難纏人物,陛下有所防備也是應當。”

少年陛下的臉色掠過一絲澀然。

蠱祭司哪裡知道,他口中的“防備”真相是他們陛下恐懼生子。

練星含強硬轉移了話題,“你是說,元束清那個老男人,知道了我們的蹤跡?”

“這是元副相的袖信,請您親閱。”

練星含展開一看,他倒想看元幼平這個舅舅耍什麼把戲。

《春日早歸》

作者:元束清(登真)

吾輩趁年輕,抓住少女心。

逃跑最要命,終生金絲籠。

聽勸好男人,撒嬌最好命。

不聽舅舅話,吃虧在眼前。

……?!

這都什麼玩意兒?

練星含氣到捏碎車窗邊框,“什麼逃跑金絲籠警告,元束清這個老男人瘋了吧?用詞還文縐縐的,什麼春日勸歸,他怎麼不勸他那個荒唐的外甥女不要搞大男人的肚子啊?!!!一點兒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

蠱祭司:?!

哦呀。

老夫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雪上加霜的是,在練星含回國這一段路程,他的好王叔似乎收到了一些風聲,在國中的表現很是不安分。

——他竟然留著登真的代王使?!

練星含微眯雙眸。

所謂的代王使,是練國落敗後,登真大國派來鎮壓統治的使者,實權堪比封地代王,影響著國中的大小決策。

練星含與百族約定過——

他回歸之日,代王使必死!

如此一來,那遺失的王權才能被他們紅練王族重新收回手裡!

他冷笑道,“看來王叔想嘗一嘗我紫皇冰膽蠍的滋味了。”

蠱祭司埋頭,不敢多說。

事情有變,練星含撕碎袖信,讓蠱奴們加快趕路行程。

練國位於五原的瘴毒之地,氣候濕熱,水汽充沛,而在高大密林湖澤間,常有劇毒之物出沒,生活在這片土地的百姓並沒有趨避,而是主動奉養、結契、驅使,宛如家人一般共處,由此衍生出了無數的五原密教,又從部落、村寨逐步立國,以蠱毒而聞名諸國。

五原密教秩序嚴酷,等級分明,而練星含所在的這一支密族,就是其中的五毒紅練王族。

練國皇宮也與諸國皇宮不同,它不在平地修建,反而順勢生長在懸崖峭壁間,甬道與橋鎖細窄昏暗,密密麻麻鋪滿了花蟒蛇、青蜘蛛以及黑百足,隻有禦毒聖使方能通過。

練星含眸光晦暗陰鷙。

“王上回宮,攝政王非但不迎,連這春亡關都不肯清,想必已有異心。”

蠱祭司換回了在練國獨有的尊稱,低聲提醒。

“王上五歲就到了登真做人質,雖有通信來往,但國內

情形已天翻地覆,白練族以攝政王為首,聯合了九大族與三十一小族,您要多加小心。”

蠱祭司便見這位少年王上袖口一振,手背細長慘白,爬出一隻淡紫色的毒蠍。

蠱祭司還是第一次近距離察看這紅練王族的本命蠱,它比起尋常的毒蠍都要嬌小玲瓏、精巧細美,披著一副紫葡萄珠的薄軟鎧甲,邊緣有一圈細粒的灑金,尖窄的頭腰,光亮的螯肢,還有一條令無數母蠍一見傾心的優美鈴球尾鉤。

當然,那一枚俊麗的紫鈴尾球裡釀著的可不是蜜,而是他們王族無藥可解的紫皇劇毒,蜇上一口就得跟閻王爺作伴。

紫皇蠍一出場,周圍的毒物紛紛避退,恭敬地讓出一條道來。

蠱祭司卻是越看越不對勁。

這紫皇蠍是公蠍,也是種蠍,由於他們練國獨有的養蠱之法,這種蠍並不需要跟母蠍交/配,同樣可以產育。

眼下王上回宮,內憂外患,事務繁多,顯然不是產育的好時機,但蠱祭司卻看到那紫皇蠍的前腹部異常的飽滿、墜沉,腹壁透著一種奇異的光,更是被撐得沉甸甸的。

??

這不是孕蠍的形狀嗎???

不確定,好怪,再看一眼。

那毒蠍的腹壁光芒潤亮,依稀可見一些米粒大小的白珍珠,隻是比普通珍珠更加扁長、尖頭,倒像某種蛇類的白雪卵。

蠱祭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輕輕提醒,“王上,紫皇閣下莫不是發情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登真國怎麼這麼可怕,那個少女王姬讓他們王上在夢中做了孕鮫,現在都歸國了,連王上養的小蠱蠍都不放過嗎?!

現在男子出門在外,都這麼危險了嗎?

“……”

練星含回過頭,神色冰冷不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個?紫皇冰清玉潔,從未配種,你彆汙蔑它。”

蠱祭司張了張嘴。

可是,可是您那冰清玉潔的小蠍腹,真的,好像被搞大了。

蠱祭司還想說什麼,見到攝政王後,又閉上了。

在那一座鮮紅的蠍頭皇宮前,烏泱泱站著一片黑潮。

為首的,正是白練聖族的攝政王練白淵,雖然年近四十,但由於養蠱的特殊體質,他年青俊美,臉上又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惹得蠱女們紛紛偷看。

練星含瞬間就想到了元幼平那個腹黑舅舅,心情變得糟糕。

這些上了年紀的男的,沒一個是好東西,元幼平舅舅要給他的外甥女婿造一座金籠,而他的王叔同樣想把這座蠍聖宮變成他的牢籠!

“白練族恭迎王上回聖宮!”

隨著攝政王的行禮,其餘人紛紛應和。

“黑練族恭迎王上回聖宮!”

“青練族恭迎王上回聖宮!”

“黛螺練族恭迎王上回聖宮!”

隨著雙方的接近,蠱女們也終於看清這歸來的少年王上。

傳聞中,他年少便可傾城

,美色不僅如狼似虎,還能禍國殃民,竟讓登真大國那一對尊貴的天家父女為爭搶他,間接導致了平恩之變,讓五原諸國都為之震驚!

那老登真王還在病榻上躺著呢,他的幼女就迫不及待宣布了男妃的死亡,實則是把人搶回了自己的王府!

好猛!她們好歡喜!可惜是個女子!

而她們的王上果真不辜負美貌之名,黑緞子般披到膝腿的長發,額前鎮著一枚亙古月,雙耳也佩著兩枚雪青色小彎刀,而那一隻本命蠱紫皇冰膽蠍,則是從他的手背窸窸窣窣爬到了他的頸側,螯勾冰冷鋒利,似乎淬了一種紫水晶色澤的豔毒。

蠱女感到撲麵而來的豔麗感,不由得屏住呼吸。

直到她們視線下落,看到這少年蠍王腰間係著的一根五毒絲絛。

他竟然打了締婚花結!

?!

攝政王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細節,他本就是為了奪位而來,毫不掩飾他的野心,痛擊對手的弱點,“王上既然成了婚,何不把王後也帶回蠍聖宮呢?噢——莫非您的王後不是彆的,而是那登真的幼平王姬?”

……糟了。

蠱祭司神情微變。

他們從見到王上時起,王上係的就是已婚的花結,等到王上入了石火夢身,他們心底更是默認王上與那登真王姬的緣分,竟也習以為常,誰都沒有發現不對。

這白練王想奪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他拉攏人心的策略就是——

隻要他登位,他將終生不娶,將所有的忠誠都獻給練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