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滅廷危機就在眼前,偏偏一個還飛蛾撲火去救贖妖魔,真是又諷刺又好笑。
陰蘿當然是不肯做旁人笑話的,她單手插腰,嬌蠻之色儘顯,“我不追究?你見過我不追究的?我那兩盞天燈點了那麼多年,你瞎的啊?”
參衛帝子漲紅了臉,辯駁。
“可是,明明是您的金口玉言,您怎麼能不認?”
陰蘿本來就被穿書者弄得很惱火,她大好的局麵被她弄得一塌糊塗,全給跪舔她仇人去了,如今諸天都以為她這膝蓋軟得很。
瞧哪!
連頂嘴的嘍囉都多了!
“我金口玉言?”
姑奶奶搖起指根,眉眼滲出陰戾的暗影,“我剛回來,就發現身體被外來者給鳩占鵲巢了,占了足足八十九年,她做了一堆惡心的事情,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沒發現,讓她逍遙自在那麼久,累得姑奶奶我還要收拾爛攤子,怎麼,你們還要為這種蠢貨求情嗎?”
少君們:?!!!
什麼?那個傷臉的鄭陰蘿是外來者?!
那參衛帝子同樣吃驚不小,脫口而出,“怎會,那少女如此溫柔,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嘭嘭嘭!!!”
參衛帝子被一尊法印踢了出去,連破三牆,陷落契山,他鼻子湧出了兩管血,當場昏厥過去。
姻緣小廟鴉雀無聲。
“好啦,話不多說,蛇蛇我該享用今日的晚膳了,不該說話的,都給我閉緊了。”
陰蘿快活拍掌,鬢辮間插著一朵契山紅花,妝得她發黑,瞳綠,唇更潤粉,天真明媚流轉其中,仿佛不諳世事,“哥哥快剝吧,嘻嘻,妹妹我可是等不及她爛成一副醜鬼臉啦。”
蔣鬆庭眉心微皺,但還是抬腳,走向那個躲在帝子身後的少女。
“不……不!”
丹參恐懼搖頭,望向她唯一的期盼。
“帝子殿下,我,我是真心歡喜你,是想要同你在一起的。”
陰蘿陰陽怪氣插了一句,“是呀,人家可真心啦,知道自己長得矮醜胖,特意披了我的皮跟你滾洞房呢!她真的好愛你喔!”她又指使蔣鬆庭,“一刻之內,你剝不下來,我就扒了義子哥哥的皮,鋪在我床上睡喔!”
分明笑得白齒皓然,蔣送庭後背聳起一座寒意鬼山。
鄭陰蘿絕對能說到做到!
他當即不再猶豫,拋開七麵小旗。
伏兔穴!下三寸!
“噠!噠!噠!”
當小旗底座落地,丹參驚呼一聲,跌進了漩渦之中,等她再出現,脖子已被蔣鬆庭掐在手裡,丹參驚慌抬眼,卻見了一副陰森俊美的麵容,跟赤望帝子的烈馬盛顏是全然不同的感覺。
他脖頸很挺,顏色略深,喉骨竟然那麼大的一塊,好似怪巨的嶙峋鋒石。
丹參咽了咽口水。
她怕是嘴巴張到最大,也咬不到完全吧。
據她阿娘說,喉兒L大的男人,生育能力都很強,她爹就是那樣,讓她娘懷了一胎又一胎,跟下崽的老母豬似的,也是因為弟弟太多,她才被阿爹含著淚賣了。幸虧她運氣不錯,被攏上了神洲的彩船,配給了帝姬做婢女。
雖然她人微言輕,可也有一顆追逐真愛的心靈,僅是見了那鳳凰帝子一眼,就凡心陷落!
她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顆全意丸,據說隻要她吃下去,就能長出心上人最喜歡的一張臉!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張臉竟然跟鄭帝姬的一模一樣!她也怕呀,可是她又不甘心放棄到手的福氣,就隻能央求著對方帶自己私奔,好不容易要結成正果了,帝姬卻來破壞她的情緣!
上位者總是這麼恣意妄為,她們這些小婢女啊,隻能被掠奪,命運是真苦啊!
但丹參她相信這個男人容貌俊麗,絕不會像帝姬那樣冷酷,軟著聲開口,“這位少君——”
“刺啦!”
鮮血自她頭顱濺了出來。
丹參張了張嘴,竟懼得說不出話來,很快,顱頂似被人掀開了一般,血漿如山崩滾落,湧出陣陣刺痛。
原來蔣鬆庭怕陰蘿挑刺,乾脆從頭顱中間直接剝起,最大程度保持麵容的完整!
“啊——”
她又張開了嘴,這次終於發出了聲音,卻是破銅鑼的淒厲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丹參!!!”
赤無傷雙目陡然撕紅,他想要衝出法旗,可是下一刻陰蘿就移到梁丘旗,她指尖挾著兩枚旋覆花小銀刀,摻著瓔珞庭的妖屍毒,釘住了他膝蓋,兩隻軟白胳膊則是從他腋下鑽出來,似藤蔓一樣捆住他的前胸。
赤無傷刹那法力凝滯,腳步遲緩,他來不及甩開身後的陰蘿,衝著旁邊嚇懵的小弟大吼。
“快救你嫂子啊一群蠢貨還要我教嗎?!!!”
“喔!……喔!”
赤望帝廷的少君們恍然大悟,可是沒等他們出手,姑奶奶嘟起嘴,舌尖似一瓣卷蕊,含在唇珠裡,發出了嘯聲。
“轟隆隆!!!”
無數象足揚起狂浪,朝著小廟狂奔,為首的正是鄭陰蘿有著戰神奶父之稱的四臂象神!
瞧瞧那烏油披掛一般的大胸肌,比他們屁股還要翹挺!
他們:“?!”
完了!他們這怕不是要被踩成爛泥巴吧?!
“小象父。”陰蘿噘嘴,淚光盈盈的可憐模樣,“他們,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嗚嗚嗚,還說要打我蛇屁屁,我弱小的心靈,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嗚嗚嗚,我日後再也不是那個倔強開朗的小姑娘了!我再也學不會笑了!”
眾少君懼得麵如土色,“不是,不是的,奶父,啊呸,是戰神,是她胡說!”
他們哪裡敢欺辱姑奶奶啊,這些年他們躲鄭陰蘿躲得跟鼠兒L似的,諸天都是知道的呀!
陰蘿哇了一聲哭了,“天哪!天哪!小象父你聽見了沒?!他們還顛倒黑白汙蔑我!嗚嗚嗚!我不活了!”
“莫、莫哭,阿蘿莫哭,會哭壞蛇腸子的。”
四臂象神聲嗓沉厚,笨拙哄她,“我把他們踩成餅子,讓你頑一頑,好不好?”
陰蘿破涕為笑,“好喔,要踩得結實一些,耐玩,不散開!”
眾少君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他們哪
裡還顧得了小嫂子,他們小命都要不保了!
這四臂象神是鄭陰蘿的頭號擁護者,為她犯下滔天血海都在所不惜!除了鄭陰蘿,誰在這個小奶父的眼裡,都隻是一件哄鄭陰蘿眉開眼笑的撥浪鼓!
鄭陰蘿如此被寵壞的嬌蠻性子,這位任由她予取予求的,絕對有一份天大的功勞!
諸君疲於奔命,蔣鬆庭剜臉同樣順利,很快他的腳底滴出一碗鮮血。
丹參喉嚨喊到嘶啞,都沒有人來救她,雙眼愈發絕望。
怎麼會這樣?她的夫君不應是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嗎?話本都那樣演的啊!
“救,救命……救救我,好痛嗚嗚……”
“放開我!小母蛇!你放開我!!!”
赤無傷受了劇毒影響,逐漸變成一具無法控製軀體的僵硬妖屍,偏偏陰蘿還像一把萬斤鎖頭,雙手抱住他的胸,把他鎖在原地,目睹這一場宛如地獄的行刑現場!
眼看著那少女被剝開了半邊頭皮,麵目全非,赤無傷雙目燒得赤紅如血,他瘋狂掙紮起來。
“住手鄭陰蘿你快讓他住手!”
他溢出哭腔,脖頸爆出淋漓熱汗。
“鄭陰蘿你彆逼我恨你!!!”
蔣鬆庭手腕一頓,看向陰蘿。
“繼續呀,停什麼?”
陰蘿幽幽道,“若是這神洲的小女仙們,個個都知道我今日放過這個小蠢貨,那麼日後她們再頂著我的臉,去睡男人,去做禍事,然後拍拍屁股,把臟盆兒L扣在我頭上,我豈不是得一視同仁地忍了?憑什麼呢?憑她們美呀?”
“剜!屬於我的臉,一寸寸都給我剜乾淨!”
“刺啦!刺啦!”
刮蹭的聲音不絕於耳,哭聲更是淒厲絕望。
赤無傷卻沒有掉一滴眼淚,他如同死去多時的屍鬼,血紅雙瞳夾著濃烈的煞氣,釘死了陰蘿這張無辜俏甜臉。
“鄭陰蘿,今日你傷我妻一寸,來日,我會在你身上,寸寸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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