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表現的那麼好!
但也不算太壞,至少從醫生的角度來說,他能這麼快醒來,這就是一個奇跡。
林奇是七點十五分到的,還有凱瑟琳和教授。
見到林奇時,老人顯然有些激動,那些監護儀器上的波形變化也證明了這一點。
他手裡有一支筆,在本子上費力的寫下了“複仇”這樣一個詞。
他盯著林奇,想要說話,但隻能發出沒有什麼意義的聲音。
他的舌頭也沒有能保住,說話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了一種奢望,他隻能通過書寫來表達。
他看著林奇,目光前所未有的充滿了一種堅定的,極端的情緒。
他想要伸手去抓林奇的手,林奇主動把手送到他的手心裡。
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複仇”,林奇點了點頭,“我會找出凶手,把他送到你的麵前。”
老人又有些激動起來,他拿著鉛筆頭的手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他怎麼樣?”
他,指的是保守黨老人。
是他把對方邀請到自己的彆墅裡來的,討論的是有關於把格來斯頓搞下台的配合。
老人不太願意用盤外招去對個格來斯頓,一方麵是他現在有足夠的能力和手段去把格來斯頓搞下台。
另外一方麵,作為一個“老前輩”,還是一個已經退休了,離開高光舞台的老前輩,他不太適合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解決格來斯頓的問題。
這會給後麵的那些年輕人做一個壞榜樣,雖然大家其實都不是什麼好人,但他覺得能不用規則外的手段,儘量還是不要用。
因為今天你用了,明天就會有其他人,而他們都會說“是你先用的”,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政治雖然有時候很肮臟,但老人這一輩子都付出在這上麵,他希望它儘量能夠純潔!
兩黨同時發力,格來斯頓肯定擋不住。
兩人商量好了一些內容,他心情很愉快,然後他提議一起喝一杯。
兩人在房間裡吹空調吹了一整天,那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外麵的溫度也降下來了。
他們一同走到彆墅二樓的露台上,風很大,也很涼爽,比吹空調舒服得多。
端著酒杯,俯視著無比繁華的斯勒姆,隨口間就決定了一位金字塔尖大人物的命運。
權力,財富,這一切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在這種情緒下,也隻有室外,能釋放那種情懷!
兩人碰了一下杯,然後他就聽見了槍聲。
他看著老朋友在自己身邊倒下,他其實大腦已經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但他的身體反應不過來!
他告訴自己快跑,或者趴下,彆他媽傻站著,直到他被“推”了一把時,他的身體才反應過來!
那不是老朋友推了他一把,而是子彈擊中了他,但因為角度的問題並沒有深入他的身體。
他朝著室內跑去,因為驚嚇和中了一槍,加上年紀大了,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人在摔倒的時候會有一些自然的生理反應,他向上抬了一下頭。
大腦在這瞬間發出信號讓他的身體優先保護大腦,所以他抬起頭,這樣腦部就不會先落地。
就是這個自然的反應,一顆子彈擊碎了他的下巴,他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他的記憶,隻到這裡,他想知道自己的老友還怎麼樣了。
競爭了一輩子,他們從生理上,血緣上來說,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其實從內心,從靈魂上來說,他們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朋友,宛如家人,兄弟!
林奇搖了搖頭,“他當場就死了,兩槍都打中了要害。”
老人的眼睛裡有了一些眼淚,他的眼睛很渾濁,但眼淚卻是剔透的。
“一定是他!”
力透紙張,感歎號撕裂了用來打印的紙,林奇反握住他的手,輕微的點了一下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現在我們缺少證據。”
老人還想要寫什麼,他現在的情緒格外的激動,林奇按住他的手,繼續說道,“我們先找一找他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破綻。”
“如果有,你會見到他。”
“如果沒有,你一樣會見到他。”
“我保證!”
老人愣了一下,因為林奇第二句話裡透露出很多的含義。
他雖然打了麻醉藥,藥勁還沒有過,可他腦子還是正常的。
他透過林奇,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凱瑟琳和教授,頓時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