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瑞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哪裡還有剛才勝券在握的魅惑姿態,時南絮頂著茫然的神情問道:“怎麼了嗎?”
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瑞秋重新回到了時南絮的麵前。
“親愛的,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那個審判天使烏列爾.......有過什麼故事?”瑞秋用一種一言難儘的神情,斟酌著儘量不那麼露骨地詢問她,怕嚇到了這個孩子。
聽了這話,來自烏列爾給予的極具壓迫力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回放,時南絮抿緊了唇,垂下眼眸思考了一會後猶豫地說道:“大概算是......我吃掉了烏列爾大人?”
瑞秋被她這番話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最後反應過來肆意地大笑。
“親愛的你可真夠有野心的!”
在瑞秋說話的時候,時南絮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眼前的光影都晃了晃,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微微收攏後清晰地感知到了,來自另一具神明身軀的無力感。
這是什麼情況?
瑞秋發現了少女有些蒼白的臉色,笑著拍了拍她纖瘦的肩膀,“彆擔心親愛的,你肯定是吃撐了。”
說著,瑞秋心底忍不住腹誹道,剛誕生的魅魔哪裡能夠承受得住傳聞中可以和戰鬥天使米迦勒媲美的烏列爾的力量呢。
瑞秋將她帶進了酒館一側的小房間裡,用黑暗魔法熄滅了的房間裡的燈。
“晚安,可愛的孩子。”
時南絮安靜地仰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了雙眼準備從另一個身軀裡蘇醒過來看看伊甸園神界中的情況。
然後........
她發現,自己似乎回不去了。
時南絮瞬間睜開了雙眼坐起身,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靈魂深處和那副神明身軀的聯係似乎被詭異的力量阻止了。
難道是因為烏列爾的墮落嗎?
與此同時,靜謐美好的伊甸園中的氛圍算不上太美妙。
銀發紅瞳的大天使長路西菲爾以悠然的姿態步入了伊甸園中,在看到坐在生命樹虯結的樹根上沉睡的神的身影時,俊美的臉上緩緩顯露了一種極具蠱惑力量的笑容。
那是和平時的溫柔優雅姿態截然不同的笑容,卻又十足的魅惑。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了沉睡的少女麵前,然後俯身靠近了她。
神明的氣息從未如此微弱過,簡直就像是下一秒就會陷入死寂,聖潔美麗的麵龐宛如沒了生命之力的冰冷的瓷器。
一如她的本性一般冷漠。
路西菲爾用他那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瞳看著眼前脆弱不堪的神明,雪色長睫下的眼眸在月亮清冷的輝光照耀下隱隱透著股妖異的墨綠色澤。
他蒼白修長的手抬起,繞至少女的後脖頸處,像是掐著毫無掙紮之力的小獸一般,細細地摩挲過指尖細膩溫涼的肌膚。
向來優雅高貴的路西菲爾就這般注視了她許久,才有些無奈地感慨了一聲,溫柔低沉的嗓音第一次如此的沙啞。
宛如帶著沙礫的海浪,甚至帶了點對頑皮孩童的寵溺。
“我敬愛的神主,有時我可真是恨不得將你弄死在天鵝絨床上才好。”
路西菲爾垂首,細密地吻過少女冰涼的唇角,五指穿過了她綢緞般明亮的金發。
這個潮濕的吻有些不太符合平時大天使長禁欲溫柔的性情,甚至像是狩獵到了可口獵物的惡魔,極儘掠奪之意。
良久,路西菲爾才鬆開沉睡的少女,抵住了她光潔的額頭,抽回了手,將神明纖長的腿收攏回原位。
他紅瞳中含著點溫柔寬容的笑,垂眸看向了自己指尖鍍上的銀線,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將清甜的果漿舔舐而儘。
“路西菲爾,你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了一道冰冷到透著殺意的聲音,米迦勒神情從未有過如此冷漠,他甚至抽出了腰間的紅寶石十字劍抵在了路西菲爾的頸側。
“神主從未沉睡過這麼久,而且無法喚醒,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路西菲爾無所謂地轉過身,頸側擦過銳利的長劍,滲出了金色的血液,他無奈地笑道:“神主隻是頑皮地出去玩耍了一會,何必如此嚴肅呢?”
見米迦勒金眸中迸發出難以忽視的殺意後,路西菲爾也漸漸斂去了溫柔的笑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朝天使長米迦勒使了個噤聲的手勢。
“可不要吵醒了沉睡中的神主,米迦勒。”
路西菲爾本就是創世神身邊所有天使最有權柄的一位,還被眾多信徒稱讚為光之使者,隻不過他習慣了展現自己的好相處的一麵。
實際上的大天使長,俊美有野心,是最傲慢冷漠的天使。
從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就是被神舍棄的那一刻,路西菲爾就不想看到這群天使永遠聖潔,永遠被神寵愛的模樣。
他要親手,將他們全部送進地獄。
神情隻冷漠了一瞬,路西菲爾又恢複了柔和的笑容,他笑著對米迦勒說道,
“暴食的審判天使要是分食不到鮮嫩可口的羔羊,恐怕是會發瘋的,你明白的米迦勒。”
“這並不是罪惡,隻是要辛苦神主喂飽祂的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