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華宮禁樂02 晉江獨發(2 / 2)

念出母後這兩個字的時候,陸重雪有意加重了點語調,還拖長了尾音,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這下確定了,眼前人是太子。

時南絮被他看得不由得輕輕地打了個寒顫,往後退的時候,手心突然一疼。

手心後知後覺地傳來酥麻之感。

反應慢半拍的時南絮愣愣地低下頭去,看到了自己的手心剛剛被眼前人打落的毒箭給劃破了,還劃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眼下正在往外冒泛著墨色的血珠。

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麻痹了時南絮的思考速度,她像個精致的人偶似的茫然地看向了陸重雪,用溫柔無害的語調輕聲告訴他自己現在的情況,“皇兒,我好像中毒了。”

陸重雪:“.........”

沉默的陸重雪也不知是被時南絮那聲皇兒給氣笑了,還是因為她能以這麼離奇的方式中毒,總之是被氣得笑了一聲。

他沉默著看著她話音落下後,纖長如羽扇般的長睫顫了顫緩緩闔上,往後一仰首,沒了意識。

連陸重雪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時南絮暈過去的時候,通身的殺氣消散了個乾淨。

氣笑了的陸重雪卻乾出了和自己預想的完全不同的舉措,他本漠然地想著,如此薄情寡義、貪慕錢權高位的家夥,就該扔去冷清無人的宮殿好生磋磨一番。

但實際上,清冷矜貴的儲君殿下卻是彎下腰,將中毒暈倒在血泊裡的少女給直接抱了起來。

即使她裙擺上的血在他墨色的衣擺染出了一片深色,陸重雪也未曾在意。

其中一位盔甲上儘是血漬的內侍上前來,躬身行了個禮,“殿下。”

起身時,這人在看到陸重雪懷裡抱著的唇色都泛白了的少女時愣了一下,斟酌了一番問道:“殿下,這......”

金岩猶豫了許久,還是沒敢喚時南絮為太後。

雖然他不清楚殿下心中所想,但是對於兩者之前的傳言還是略有耳聞的。

陸重雪看了眼懷中昏睡過去的時南絮,淡淡道:“太後娘娘因見先皇病逝,心情鬱鬱寡歡一同去了。”

作為殿下兒時便跟著他的內侍,金岩這下怎麼可能還沒反應過來陸重雪是什麼意思,當即點頭應道:“是,殿下,屬下明白。”

隻是,金岩看了眼倒在血泊中被殿下親自手刃了的先皇,再看了眼陸重雪睜著眼睛淡然說其病逝的模樣,默默地空咽了一下。

看來那些年的磋磨,屬實是讓殿下傷著了。

回過味來的金岩瞥見了時南絮一看就不太正常的神色,忙道:“殿下,可要請太醫來。”

“請。”

陸重雪丟下了一個字,就抱著中毒昏睡的時南絮走向了尚還算乾淨的內殿。

*

清幽的梅花冷香,化成一縷縷香霧,緩緩從四獸紫銅香爐的口中吐出,漸漸充盈整個宮殿。

躺在榻上的少女臉色已然恢複了紅潤,恬靜的睡顏讓人看了便覺心折。

青柳手中拿著一柄水墨牡丹團扇,仔細小心地給榻上躺著的時南絮打風。

端著茶水進來的翠筠要多嘴些,湊到了一看性子就要沉穩許多的青柳身邊,細聲細氣地問道:“青柳姐姐,你說.......那位登基後,會如何安置娘娘?”

“我聽宮裡的內侍說,東宮那位已經傳令,說太後娘娘跟著先皇一起去了,那如今.......”

聞言,青柳狠狠地瞪了一眼心神不寧的翠筠,“在宮中可仔細些,伺候娘娘這麼久了,還扭不過來這性子。”

說完這番話後,青柳還不忘叮囑癟了癟嘴安靜了的翠筠一句,“東宮那位的意思,豈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能揣測的。”

挨訓了的翠筠長歎了一聲,忍不住小聲道:“可青柳姐姐你說這麼多,我還是擔心皇後......不,小姐她日後該如何是好啊。”

宮中的皇後已經病逝了,時南絮如何也是稱不上太後或是皇後的了。

青柳沒說話,也是有些擔憂地看著榻上的少女。

她本以為太子殿下會顧念兩人的多年前的情誼,將娘娘送到哪座寺廟常伴青燈,也算是個好些的歸宿了。

可如今看來,殿下這分明........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韙才是,竟讓小姐住進了他的寢殿中。

簾帳後躺著的少女眼睫如蝶翼般輕顫半晌後,緩緩睜開。

時南絮猛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花紋繁複的簾帳。

她也沒想到自己沒被那支毒箭洞穿眉心,卻被劃破了掌心中毒。

一直守在榻邊的青柳看到簾帳後坐起來的身影,忙倒了一盞茶送到時南絮的唇邊。

剛趁著昏迷時期接受完任務綱要的時南絮思緒還有些遲鈍,張口咽下了青柳喂給自己的茶水。

喝完兩杯清茶才清醒過來的時南絮,垂下腦袋,盯著錦被上的花卉圖紋出神。

麵上還算平靜,但是腦中的思緒已經砰地一聲炸開了鍋。

這次的劇情綱要鬼畜狗血的發展,是屬於係統看了,都要尖叫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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