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華宮禁樂25 晉江獨發(二更)……(2 / 2)

時南絮被他這突然熱切起來的態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微微睜大了雙眼看著他,有點不明所以。

見時南絮這般反應,沈亭鬆也回過神來自己是失禮了,拱手致歉,“小生失禮了,還望大人不要怪罪。”

“隻是.......不知大人家中是否有妹妹。”

這個問話大概著實是有些突兀,尤其是當沈亭鬆看到對方變得奇怪的神情後,瞬間意識到自己這麼個問法似乎也不大合適。

“小生除夕夜廟會時遇到了個姑娘,還未來得及道歉,我便太過著急忙慌地走了,如今想來,實在是過意不去,因此........”

正要找補不準備再詢問了,卻聞時南絮說道:“家中雙親早亡,也不曾有過妹妹,不知公子是否認錯了?”

時南絮是全然忘了除夕夜撞到的書生之事了,畢竟也不過是匆匆一瞥,連對方的麵容都未曾看清,如何能和眼前人對上號。

沈亭鬆聽了此話,也不免覺得自己行事太過衝動了,便行禮準備告辭了,“今日瓊芳宴,不知大人可否賞臉來?”

時南絮淺笑著點了點頭,“屆時翰林院中的同僚都會去,我自是不能請辭的,也得去沾沾你的喜氣才是。”

沈亭鬆這才放下心來離了此處宅邸。

結果就是......瓊芳宴上,酒量不佳但愛喝的時南絮兩杯清甜的桃花釀下肚,就喝得不省人事了。

旁的官員和時南絮算不上關係有多親近,見人醉倒了也就不曾打攪她睡著。

瓊芳宴上的主角出席,身著緋紅官服的沈亭鬆一眼就看到了醉倒在杏樹下的時南絮,青衫墨發,雪白的臉頰酡紅,遠遠看去,烏發間似是落滿了雪。

沈亭鬆踩著極輕的步子走近一瞧,原是落了滿頭杏花,麵容衣襟上皆是花香散漫,手中拿著的青瓷杯盞滑落,也被杏花雨一同掩了去,說是醉倒枕在杏花裡頭也不為過。

見了這一幕,沈亭鬆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本以為看時大人那清冷疏離卻守禮的模樣,定是不食人間煙火才是,未曾想如此有趣。

和他一同登科及第的同窗見狀,也笑了起來,跟沈亭鬆竊竊私語,“依我看,這京中的大人們也不儘是嚴苛古板之人,瞧這時大人便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

“隻是可惜.......這般不拘小節的人,卻是個忘恩負義的。”

沈亭鬆聞言蹙了一下眉頭,低聲問道:“李兄此言何意?”

他知曉李兄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估計京中局勢李兄要比自己清楚不少。

被稱為李兄的書生環顧四周一圈,小聲道:“亭鬆你有所不知,這時大人受了攝政王的恩惠,一路擢升為侍講學士,卻是個奉承當今少帝的。”

現下京中朝堂上的局勢已經隱隱有分為兩派的趨勢,少帝陸君辭很擅長於籠絡人心,因此勢力也是不容小覷。

如今少帝這派以周尚書為首,而攝政王一派便以平遠將軍趙將軍為首。

但恐怕軍中勢力,少帝的手也已經伸過去了。

不然平遠將軍府的嫡子趙羽書身為禁軍統領,就不會遠派西北邊境。

文人清流最是看不慣兩派勢力間反複橫跳的牆頭草,而平日裡不聞窗外事的時南絮在他們眼裡就是這樣的牆頭草。

沈亭鬆聽了這樣一番話,臉上淺淡的笑意有些僵。

當年他寒窗苦讀,所立下的誓言,便是步入朝中要匡正皇室,那時先帝昏庸無能,朝中上下烏煙瘴氣,就連東宮太子那般清俊溫潤的人物,也險些遭了小人迫害。

如今一國之君是個半大的少年郎,還是太子殿下親手推上登基的,沈亭鬆著實是看不懂太子心中所想。

眼前醉倒的人身為皇帝之師,說是少帝一派,似乎也並不意外。

初春的風還是有些涼,吹久了容易寒氣入體,立於原地沈亭鬆想了想,還是將人喚醒了。

“時大人?時大人?”

“這春寒料峭的,莫要睡在此處著涼了。”

睡眼惺忪的時南絮睡夢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喚她,睜開了雙眼。

恰逢初春涼風吹拂而過,吹落下片片雪一般的杏花,落在麵前人的青絲間,長身玉立的狀元郎,和玉白杏花,好一番美景,以詩句來寫應是極有意境的。

關於時南絮貪杯喝那桃花釀也是有緣故的,她正苦惱該如何撩撥那位劇情綱要裡孤高正直的狀元郎,還有少帝怎麼黑化的事情,一時苦惱,便喝了三兩杯下去。

現在腦子還迷糊著,恰好醉酒前想著的人就出現了,時南絮心中思索間,身體居然已經快自己想法一步地伸出了腿去,將這清俊如玉的狀元郎往自己的方向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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