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有呢?”蘇路嘟囔。
小方:“要不,還是走右邊那條路吧?四十分鐘感覺快到了,醫生快回來了。”
蘇路:“不對!我們肯定忽略了什麼地方!手……”他仔細品味男音那句話,“手裡?”
蘇路張開自己的手看了看:燈光下,掌心的紋路慘白崎嶇。
他又看向小方的手——後者一直握著手機。
蘇路:“你把手機殼拆開看看?”
小方一頭霧水,有些不太情願地照做了——
“叮!”
一把鑰匙掉了出來。
“這,原來鑰匙夾在了手機殼裡!”蘇路心想:男音的提示,還真是字麵意思。
小方彎腰撿起鑰匙,再看向蘇路時,目光帶有欽佩:“你的觀察力可真好。”
“一般一般。”
兩人再度來到走廊儘頭的門前。
有了鑰匙,大門被輕易打開。後麵——
蘇路思緒有瞬間的中斷:後麵仍舊是一條走廊。
兩人對視一眼。蘇路:“誰先進?”
他自然地提出用“剪刀石頭布”來決定先後的辦法。小方嘴角一抽:“呃……還是算了,我先吧。”
小方向前邁出一步,謹慎地站住腳。
“怎麼樣?”蘇路有些緊張地問。
“沒事。”
蘇路於是也邁了一步。
走廊的另一頭,響起車輪碾壓地板的聲音。
“醫生回來了!”小方壓低聲音,“快關門!”
不用他提醒,蘇路連忙把門給拉上。
一門之隔,醫生的腳步聲隱約刺激著二人的耳膜。小方低語:“走!快走!”
門後的走廊,較原先的走廊狹小許多,左右兩邊的牆壁堵在視野兩側,帶來心理上的壓抑。
“噠噠噠!”醫生的腳步猛然變得急促,似乎是發現了他們二人的逃跑。
“寶貝?你們跑哪兒去了?”變態醫生溫柔地呼喚,語調是無法克製的興奮:“居然還會逃跑?看來你們和其他試驗品不一樣啊,太好了!我正需要這樣的試驗品呢!”
“沒事。”小方低聲,“他一時半會應該還發現不了我們。”
“砰砰砰!!”巨響在逼仄的空間中蕩開,炸得人腦瓜疼。變態醫生不知用了什麼工具在錘門:“我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原來你們躲在門後啊!!”
“你們不覺得,普通的人體過於醜陋了嗎?”
變態醫生喋喋不休:“寶貝們~彆躲了,快到我身邊來,我會把你們變成藝術的形狀。你們也想變美吧?”
——雖然說的都是屁話,但恐怖效果拉滿。
小方露出驚恐的表情,不想變成“藝術形狀”的他嚇得拔腿就跑。
“等等!”蘇路攔住他,“不能亂跑!否則一會兒就沒體力了!”
“那怎麼辦!?”
情況緊急,蘇路快速把想法說了出來:“我背著你跑!”
“啊?”小方沒想到他如此舍己為人,一臉感動:“謝謝啊。”
蘇路:“不客氣。然後等到我沒體力了,你再背著我跑。”
……永動機?
“快上來!”蘇路把後背露給他。
時間緊迫,小方也來不及廢話,直接趴了上去。
蘇路背起小方,抬腿就衝。
“哢嚓!”門裂開了一條縫,變態醫生手裡拿著一把斧頭,他又用力劈了幾下,縫隙變成一個大洞。
“寶貝,你們想跑去哪兒呀?”變態醫生顏藝的臉卡在門洞裡,bgm變成了《閃靈》!
蘇路的體力值,也在bgm響起的同時迅速歸零。他望著眼前代表體力值的條形框,恨鐵不成鋼地咬緊牙關:“到你了。”
“什麼?”小方沒想到,“你這就不行了?你行不行啊你,男人不能這麼不行。”
蘇路:“……”
沉默,是今天的蘇路。
小方從他背上跳下來,此時變態醫生一條腿已經邁進了門後。
好在小方為人還算正直,沒有扔下蘇路一個人逃跑。他擺好姿勢,背後一沉。
小方:“抓穩了沒有?”
蘇路:“穩了,快跑!”
小方的速度雖然不及蘇路快,但他比較持久。足足一分鐘後,小方的體力值才耗儘。他放下蘇路,語氣中帶有莫名的驕傲:“要不是背著你,我覺得我能跑兩分鐘!”
蘇路:“……”
這有什麼好比較的嗎:)
輪到蘇路背起小方。三十秒後,蘇路的體力值耗儘,小方的體力值恢複,小方又背起蘇路。
永動機√
“你這辦法真行啊!”小方邊跑邊高興道。
蘇路:“嘿嘿。”
兩人利用這個辦法,有效躲開了變態醫生的追殺。五分鐘後,視野右側出現一扇門。
男音:【注意看,這是一間打滿馬賽克的房間】
蘇路升起好奇,小方則是不肯放過任何線索可能出現的地方。兩人同時回頭——
走廊的儘頭空空蕩蕩,變態醫生似乎已經放棄了追殺他們。
“我想進去看看。”看不見危險,小方提出自己的想法。
蘇路沒有反對,他看向大門:“門可以打開嗎?”
小方試了試,臉上一喜:“好像沒鎖?”
說著,他直接推門而入。
“啊!”小方被入目的景象狠狠嚇了一跳。
“你看見什麼了?”蘇路朝左看:馬賽克,朝右看:馬賽克,他抬頭朝上看:還是馬賽克。
還真是一個“打滿馬賽克”的房間啊。
“人……全是各種畸形的人。”
“畸形秀?”蘇路想起曾經看過的獵奇美劇。
“你說的這部劇我也看過,但是這裡麵的人……不是那樣的,比畸形秀要恐怖十倍。”
在小方眼中:這個房間裡的“人”,肢體被拆解了完全重組:有腦袋掛在肚子下麵的、也有手長在腦袋上的、肩膀和屁股放在一起的……等等變態的搭配,幾乎看不出人形。
如果被變態醫生抓住的話,他也會變成那副恐怖的模樣——小方感到膽寒。
地上扔著幾件血淋淋的囚服,這部分除了顏色外沒有被打碼。蘇路撿起其中一件,黑白條紋上沾著黃色的色塊,背後印有一串編號。
“這是……衣服?”小方眼前一亮,“快翻翻口袋!很可能翻到關鍵物品!”
蘇路掏了掏口袋:“咦?”
“怎麼樣?”小方期待地問。
“還真有。”
蘇路從囚服口袋中掏出一張卡片,半個巴掌大小,背麵是一片看不懂的複雜圖案,正麵用英文寫了一個【Five】。
“Five?五?這代表了什麼?”蘇路疑惑道。
男音隻介紹說“這是一張寫有Five的不普通的卡片”,沒有揭曉它的用途。
小方:“管他的,快,收好!我感覺以後能派上用場!”
“哦。”蘇路放進自己的口袋。
他們隨後開始撿地上的衣服,翻找衣服口袋、查看背後的編號並背誦。蘇路在背其中一個編號時,感覺有些熟悉。
這個編號是……
蘇路瞳孔一縮:他想起來了!這是蠟黃臉的編號!!!
蠟黃臉的衣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驚訝中,腦海中關於蠟黃臉的印象也隨之浮現——
蘇路的記憶回到三天前。
三天前,蘇路還在養豬場喂豬時,蠟黃臉忽然走了過來,想要請教蘇路一個問題。
蘇路:“你說啊。”
蠟黃臉提出了自己的問題,蘇路為他解答後,蠟黃臉就離開了。過了大約十分鐘,蠟黃臉又走了回來,問了同一個問題。
蘇路很驚奇:“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啊?”
蠟黃臉:“有嗎?我沒印象。”
蘇路無奈了,他還以為蠟黃臉沒認真聽:“好吧,我再告訴你一遍,這回你好好聽!”
十分鐘後,蠟黃臉又來了,又又問了同一個問題。
蘇路:“啊這,這個問題你都問三遍了。”
蠟黃臉堅稱:“哪有?明明這是我第一次問你。”
“你有!我也回答你三遍了!”
“切,不想說就拉倒,我問彆人去。”
一段時間後,蠟黃臉又叒叕來了。
蘇路三倍無語:“你不是說要去問彆人嗎?”
蠟黃臉:“咦?我們剛才有說過話嗎?”
蘇路:???
總之,當時的蠟黃臉就跟傻了一樣。
那也是蘇路最後一次見到他。
之後兩天,蠟黃臉再也沒有來養豬場上工,聽他的搭檔黝黑臉說:蠟黃臉的腦子似乎出現了某種問題,記性變得很差。
蘇路手指撫摸著囚服上的編號:沒錯,這就是蠟黃臉的編號。
一起養了那麼久的豬,蘇路對蠟黃臉背後的編號還是有印象的。
他的衣服在這裡——那他人呢?
蘇路抬起了頭。
一團巨大的馬賽克,懸吊在他眼前。
蠟黃臉的頭似乎被倒轉了過來,縫在另一個倒黴鬼的身體上。打了碼,蘇路隻能依稀看出一團偏黃的色塊。
那會是蠟黃臉嗎?
蘇路希望不是,可衣服上的編號提醒他要尊重現實。
“怎麼了?你怎麼在發呆?”小方發現了蘇路的異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蘇路瞧著手裡臟兮兮的衣服,沒吭聲。
“這串編號,有什麼特殊含義嗎?”小方的視線投來。
“每串編號,都有特殊的含義。”蘇路摸了摸後背,“它們代表了一個人。”
小方:“人?Npc而已,彆太當真了。”
“……”蘇路沉默,小方扭頭去撿地上的衣服,衣服的其中一角,被一團馬賽克壓住。
小方手部用力,試圖將衣服拽出來,馬賽克突然動了。
緊接著——
這個房間裡所有的馬賽克,全都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