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後,她自請出府養病。
虞博鴻自然不肯,廖文慈也屢屢相勸。
可葛氏主意已定,表示一切皆是自願,與任何人無關,更是謝過了廖文慈的多番照顧。
虞博鴻沒能留住人,他對親娘的失望也是積重難返。
他找了孫氏,讓她好好養病,說他會努力上進,會給她最好的生活,會儘力幫助孫家幾位叔伯,也會每隔三日前來請安一次。但將軍府上下所有事宜,再與她無關。
變相的架空和疏離。
打那之後,孫氏便深居簡出了。
當然,是被迫的。
大部分的時候,她的存在感甚至都還不如一個丫鬟……
榮安前世對這些有所了解,此刻一整合,自是看得更明白了。娘心存的顧慮她也了解了。
她最沒想到的是,原來壞了爹娘事,讓她從嫡變庶的,竟然是親祖母。
難怪前世回府後,娘也總避諱著老太太。哎!榮安對那位不苟言笑的老太太沒多少感情,也沒多少印象。前世除了逢年過節,她大概隻在及笄和榮華大婚時與祖母說過幾句話。今生,她不能讓娘再受委屈再窩囊受氣了,如若回府,她得換讓老夫人對娘繞道走!
當然,那個故事裡的老好人,怕同樣是問題的症結!
廖文慈,將軍府的過往看似沒她什麼事,可榮安此刻細細一思量,卻發現其中沒少了她的手腳。自己的出生自不用說,就連祖母對娘的仇視,若不是因她在其中搗亂失了平衡,老太太怎麼也不會焦慮到生出如此巨大的威脅感來與娘一個妾室過不去。
當然,如此這般,對廖文慈的好處太多了。
兵不血刃。且不引人注目。
包括爹娘在內,人人都道她的好;她屢屢相護,娘才依靠她;爹見她心慈大度,也對她寬和信任。而她借手,更是輕而易舉挑撥了兩邊關係,府中權利不用使勁,老太太那個主母便易人了。
從此將軍府便成了她的天下。
這些,才是後來種種,包括自己和娘都將她視作依靠的基礎。
嗬,什麼邪祟,什麼老道……她不是對自己是鳳身深信不疑嗎?這天下究竟有什麼邪祟敢與真鳳相鬥的?自己的小病不斷,怕也與她脫不開乾係,畢竟當時闔府權利已被她抓在手上。包括屢次動用朝堂關係逼迫爹,她和廖家還會無辜嗎?……
都不是什麼善茬!
最好,如此,待回府後,既不用客氣,也沒必要讓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