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妖今天給人感覺奇奇怪怪的。
汪凝思來想去,終於想起來之前兩人因為無事符有過矛盾。
謝絮酒量一般,很快就不行了,她扶著謝絮上車的時間,蜀陽去把單買了才過來,小黑酒量倒是不錯,現在還很清醒,手裡牽著狗繩。
“小汪大師不住這邊呀?”小黑問她。
“以後會住這邊,”汪凝說,“哦對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道無事符,遞給蜀陽,“之前不好意思哈。”
蜀陽愣了愣,盯著她手裡的無事符看了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眼睛,“算了,我好像也不太需要這個東西。”
汪凝不明白:“怎麼了?”
“沒怎麼。”
“???”
這狗男人怎麼一副不張嘴的樣子?
汪凝懶得多想,跟兩隻妖打完招呼就上車回家去。
留下小黑跟蜀陽站在路邊,夜風吹不散兩人身上濃濃的燒烤味跟酒味。
“嗝~”小黑打了個酒嗝,拍拍蜀陽的肩膀,“陽哥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的?你不是挺喜歡小汪大師的麼?”
“我說了我不喜歡她。”蜀陽皺起眉,“啟墨,發小是什麼關係?”
“陽哥你等等,我百度一下……唔,大概意思是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哼。”蜀陽冷哼一聲。
她是發小,那他是什麼?
甚至她身上的味道都跟她一樣。
***
汪凝把謝絮送回家磨磨蹭蹭吹乾淨自己身上的孜然味才回自己家。
明天還要上班,她也不能打遊戲了,早早就爬上床睡覺。
不知道是今天見到了小白還是什麼原因,她竟然做起了夢。
夢裡她躺在柔軟的白毛上,不是毛皮,而是有溫度的溫柔的觸感,她渾身都痛,像是嚴重過敏高燒時候似的,骨頭都在痛,動一下都難。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胳膊觸到一點冰涼,是它用鼻子碰她的胳膊。
她又沉沉睡過去。
身為一個道士,現在又是一個作息良好飲食均衡的道士,汪凝睡眠質量不錯,很少會做夢的。
今天居然夢到了白狼。
一早上右眼皮就歡快地跳躍著。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早上她就小心謹慎,不敢給自己起卦,生怕算出什麼大災,弄得自己心態更不好,到時候就是越難越容易犯錯,不如現在小心謹慎一些。
她已經很少會夢到小時候在山上的事了。
君留山位置偏僻,他們所在的區域離景區比較遠,山上野生動物多,活動的妖也多,所以平時在山上師兄師姐們總會叮囑她不要獨自離開,更不要深入林中。
雖說是符師,但也是肉體凡胎,一旦碰到妖,尤其是一些為了修行不擇手段的妖,對於他們來說是很危險的。
君留山上新來了狼群,狼王是個妖力強大的未化形狼妖,師父最近正在查這件事,計劃著找個機會將這隻狼王驅逐出君留山。
除非是罪孽深重的妖,普通的妖與人無異,他們門派也隻是捉妖,而非殺妖。
師父起了這個心思也是擔心他們這群小孩子的安全,因為狼是習慣群居,它們天性如此,這樣一群狼妖聚集在一起,沒人會相信它們真的性情良善什麼都不做。
於是剿滅狼群的消息不脛而走。
汪凝開車到了單位,找到自己的車位,照常倒車入庫,等她停好車,順手拉開車門。
“哐——”
她的車門,懟到了隔壁路虎車門上。
汪凝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下。
災難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她以前開桑塔納,那車小,底盤低,一個停車位裝她一輛小破車空位還多得多,但是現在她換車了,這輛車體型更大,這樣一來留的空間就變小了。
所以她跟往常一樣拉開車門的時候,車門就這麼不意外地撞到了隔壁的車上。
而她還卡在駕駛座,因為門的縫隙還不足以讓她爬出去。
汪凝隻能狼狽地從副駕駛爬出來。
然後站在大太陽下,看著蜀陽那輛氣勢洶洶地黑色路虎,車門上被她撞出了一道凹陷。
她都不知道她手勁竟然這麼大。
汪凝摸出手機,在網上搜路虎的售價以及——
這種損傷她要賠多少錢和能不能走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