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回來,打了個招呼,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麼趣事。
在男人臉上難得看到疲態,木曦打了個
響指,飄出一段白光,徘徊在青年的眉眼之上。
她坐到他對麵,一隻手支在石桌上,托著臉,歎氣:“我最近在看醫書嘛……摸自己的脈發現和普通人沒有區彆,就想看看其他仙人的脈是什麼樣的。”
木曦把自己吃了三次閉門羹的事告訴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不忘為若陀解釋:“若陀應是回南天門那邊了。”
白光拂去青年的疲態,木曦盯著他多看了兩眼,突兀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不是普通人,也剛好有時間。
摩拉克斯答應了她想要摸脈的請求。
少女特彆期待地將手指按在青年黑色的手臂上。
“……”
木曦先是沉默,然後開始自我懷疑,最後,她不確定地問:“帝君,您的脈呢?”
他性格安穩得像塊石頭就算了,木曦覺著自己摸脈好像也是在摸石頭。
摩拉克斯,你怎麼沒有脈啊?
“呃……”摩拉克斯好像是忘了什麼,這會兒才想起來,他咳了一聲,又說,“現在看看。”
“……您在哄小孩嗎?”木曦十分無奈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放到石桌上,挽起袖子,露出小臂,“我這樣的摸起來才有成就感吧。”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小臂,視線裡忽然多了一抹黑色。
他把手搭了上來。
木曦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他,對上青年自然的目光。
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她,木曦注意到他身後的層層綠蔭,嘴裡的那句“沒有讓你摸”被咽了回去。
摩拉克斯手指的指腹有些偏硬,搭在寸脈、關脈、尺脈的那一瞬間,她仿佛感受到自己脈搏的跳動。
絕雲間風光旖旎,木曦想起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他很有耐心地回答了自己許多無聊又繁瑣的問題。
一如此刻,摩拉克斯認真地看她。
她垂眸,聽到他說:“脈細數,脈道不充,陰虛陽亢。”
“……您學過?”木曦開始後悔把手遞出去了。
摩拉克斯答:“略通一二。”
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是他自謙的話。
木曦不自在地收回手,心不在焉,道:“……有些困了。”
*
木曦對馬科修斯說自己真的很想喝它釀的酒。
馬科修斯以木曦身體不好為理由第七次拒絕了她。
它說等春天到了,就釀她喜歡的酒。
要酒被拒絕,這種事根本難不倒木曦。
甘雨有些困頓地打個哈欠。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累了,眼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到了牆角。
甘雨甩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第三次眨眼,她發現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不是幻覺,甘雨喊出一個名字:“木曦?”
木曦小聲對身後的人說:“我從馬科修斯那裡偷了一壇酒。”
“我在桌子上留了紙條,讓它猜我把酒藏在哪兒了。”少女蹲在地上??[]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找到一處牆角。
藏好了酒,木曦拍掉手上的塵土,困暈暈地打個哈欠,轉身和甘雨解釋,“我決定把酒藏在你這裡……”
她張著嘴,拍手的動作頓住。
留雲借風和歌塵浪市已經闔眼了。
甘雨臉上的黑眼圈已經濃的遮不住,歸終手支在桌子上也難掩困意,若陀倒是還精神,隻是眼睛裡也布滿血絲。
摩拉克斯的手裡握著一塊品質上好的璞石。他這會兒沒帶兜帽,頭發的發尾意外有些上翹。
被四個人注視,木曦本能地退後兩步,嗬嗬笑了兩聲,抽出頭發裡光禿禿的桂花枝:“晚上好,不打擾大家開會了。”
白光從桂花枝溢出,斷斷續續的,有些控製不住。
她索性也不管桂花枝,直接把它扔到空中,然後自己打開左側的門,溜沒影了。
最後,木曦第一次偷酒以失敗告終。
桂花枝被甘雨送了回來,那壇酒也被馬科修斯找到了。
摩拉克斯親口“告的狀”。
但是青年向馬科修斯詢問,能不能留下這壇酒。
馬科修斯思考過後,將那壇酒給了對方。
現在,兩人坐在桌子前,木曦很頭疼。
其實她也不是特彆想喝酒,畢竟自己成年也沒多久……
她不太好意思說自己其實隻是在無趣的生活裡給馬科修斯找點樂子。
心虛的木曦將那壇酒埋到了絕雲間的某棵樹下,她自言自語道:“等到明年春天,就把它挖出來。”
“摩拉克斯……”木曦小聲喊他的名字,說了什麼。
聲音太小,被林間飛起的鶴覆蓋,青年沒有聽清。
“木曦?”
摩拉克斯的這句詢問沒有得到回答。
少女靠在樹邊,深深地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