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裡的蚊蟲多。
木曦掰開蘋果,分給歸終一半,“我前幾天在山下摘的。”
歸終沒接,猶豫地問她:“可是你都睡了一個星期了,這果子不新鮮了吧……”
蘋果汁水不足,有些蔫,她底氣不足:“你是魔神又不會吃壞身體,你不吃的話我就去分給若陀了。”
“若陀不在絕雲間,”歸終咬了一口不新鮮的蘋果,又補充,“馬科修斯去翹英莊了,我過兩天帶萍兒回歸離原。不過你如果要來歸離原找我,可以用我送你的靈巧機關。”
碧水源的那邊的事情解決後,大家又清閒了下來。
歸終改進了她曾經送給自己的靈巧機關。
留雲借風陪甘雨留在了璃月港,浮舍帶著其餘四隻夜叉去荻花洲釣魚了。
等歸終和萍兒也離開,絕雲間就隻剩下理水疊山、削月築陽、摩拉克斯和木曦自己了。
理水疊山與削月築陽好像也商量著要去什麼地方。
木曦忿忿地咽下不太好吃的蘋果,“一個個出門都不帶我,明天我就把摩拉克斯拐跑,讓你們回來了找不到岩王帝君。”
歸終嗬嗬笑了兩聲,“你又沒那個膽子。”
木曦咬牙宣布道:“你回來見不到摩拉克斯了。”
和歸終分彆,她決定去實現自己剛剛的話。
然後她撲了個空,洞府中沒人,石桌上擺著幾本古籍,摩拉克斯不在他平日休息的地方。
木曦無奈地感歎到,不愧是幾乎全年無休的岩王帝君——他工作和休息的地方離得有些遠。
神仙自然不會為這些距離苦惱,可是木曦恐高也不會飛。
等她徒步走上去時,天快要黑了。
青年的桌案上放著一顆裝飾用的夜明珠,木曦進了屋門,摩拉克斯知曉是她,等她開口。
木曦直奔主題。
“帝君,你明天有沒有空?”
“何事?”
“我能不能借走浮空島去看煙花?約您一起,所以明天請您一定來。”
璃月仙人多在秋季月明的期間求取仙道,浮空島這陣子不好借。
摩拉克斯從堆積的書卷裡抬起頭,頗為認真:“明日氣象不佳,許是無星夜。”
木曦一向擅長變通:“……後天也行。”
煙花,一種簡單的焰色反應。
木曦不會做。
就算她會做,也不可能一天時間就準備好。
煙花是她今年夏天停留在璃月港為人治傷時,病人送的。
……送橘子水果之類的木曦還能理解,送煙花就有些超出她的常識了。
但她閒來
無事放過幾支,煙花很漂亮。
木曦腿抖地站在浮空島的地麵上,問理山疊水:“……如果帝君不來我怎麼下去?”
理山疊水認為她很荒謬,在逐月這種典儀節日借走浮空島,隻是為了約帝君看煙花,還擔心帝君不會來。
木曦無語凝噎地乾笑,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直覺不太妙。
沒等她開口,理山疊水又說,那我回來接你。
然後他拍拍翅膀,飛走了。
浮空島之上,桌案上擺著木曦看不懂字的竹簡,她望著山巒之間飄起的雲霧,想起自己和摩拉克斯第一次見麵時,她就對這座浮空島很好奇。
摩拉克斯說,這裡雲霧略多,視野寬闊。
她真正站在上麵時,其實覺得這一切更像是灰白淡雅的水墨畫。
視線中的山巒是重色,雲霧仿若輕白。
等待是格外漫長的一件事。
木曦記不清自己等了多久,但是她打完第三個哈欠時,發現自己無法驅散困意。
她想到,今天確實不太妙。
忍著困意,木曦選擇在睡著之前點燃煙花。
夜空深沉,煙花斑斕,與月光混在一起。
不斷炸開的爆竹聲很是熱鬨,她一個人站在浮空島上,風泠泠地吹過來。
些許未燃放的煙花被留在桌案旁,焰火被夜幕吞噬,木曦望著月亮,覺得有些冷。
絢爛至極,卻也短暫易逝。
她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隻是似乎很漫長、很孤獨。
她想,下次不來浮空島了。
木曦蹲下來,靠在浮空島上的木桌旁,盯著係統頁麵的信息出神。
她的視線停留在係統詳情頁麵的倒計時上,其實——倒計時其實很早之前就歸零了。
……她沒有死去,因為摩拉克斯每隔一段時間都在用他的神力為自己疏導。
木曦又點開好感度頁麵。
【任務對象:契約之神—摩拉克斯
好感度:70%
好感度說明:如同海鷗與海浪的相遇,我們相遇與親近。】
“……可是啊。”
她欲言又止,最後闔上眼。
木曦知道這首詩。
Likethemeetingoftheseagullsandthewaveswemeetandeseagullsflyoff,thewavesrolwayandwedepart.
如同海鷗與海浪的相遇,我們相遇與親近。
海鷗飛走了,海浪也越卷越遠,我們也就分開了。
少女呢喃著這首英文詩,打個哈欠,再次沉睡,陷入了夢鄉。
木曦做了個夢。
夢到摩拉克斯來到她身邊。
她隱約記得自己被誰抱了起來。
在夢裡,在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