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的工作結束,她來荻花洲賞花,沒想到遇到了籌辦送仙典儀的人。
甘雨站在不遠處,聲音猶豫,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兩人:“抱歉,我路過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你們是在尋找琉璃百合嗎?”
鐘離用餘光掃了眼躲在他
身後的木曦,隨後與甘雨交談起來。
甘雨冰藍色的頭發到腰際,頭上長著一對角。
“我也知道野生琉璃百合所藏的位置,剛好摘了一株。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它,也當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流水衝刷著河卵石,河水清澈,能清晰地見到河底被驚擾的遊魚。
落葉飄到河麵上,不知被流水帶向何處。
“多謝鐘離先生。我也該回去工作了。”
鐘離和甘雨結束了交談。
在甘雨離開前,木曦錯身,從鐘離背後出來,伸手拿起他懷裡的日落果。
甘雨疑惑道:“這位小姐是……”
木曦沒有說話,把日落果塞進她懷裡。
手按在帷帽的帽簷上,她低頭望向彆處。幾人間氣氛奇怪,鐘離笑著歎氣,出來打圓場:“小小想把日落果送給你。”
等甘雨離開,木曦掀開白紗,閉上眼長舒一口氣,“琉璃百合也采好了,剩下的……”
“嗯。送仙典儀的籌備工作,自此全部完成。”青年望著遠處璃月港的方向,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稍後,又問她:“雖說摘花耽擱了一些時間,但小小的午飯應該還沒用?”
望舒客棧離荻花洲不遠,恰好可以當做歇腳處。
用過午飯,兩人返回璃月港時,天空烏雲密布,將要下雨。
城門口的千岩軍比平日裡要多,盤查也變得更加細致,城門外也有許多愚人眾聚集。
……山雨欲來風滿樓。
鐘離向路過的愚人眾搭話,木曦也跟著聽了許多。
絕雲間的仙人終於決定動身,七星中的幾位得知消息後,前去“迎接”。
現在兩撥人貌似在璃月港內對峙。而天權星凝光特地叮囑過,越是混亂的局麵,越要注意愚人眾。
鐘離所在的往生堂也遇到了麻煩……
海風吹拂著白紗,空氣很悶。
木曦梳理不清目前錯綜複雜的情況,有些頭暈。
她快要喘不過氣時,聽到身邊的人問自己:“小小,要一起去往生堂嗎?”
她抬頭,注意到鐘離。
光線昏暗,周圍儘是人群有些嘈雜的聲音,仿佛一切都在不安地躁動。
鐘離神色如常,隻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往生堂。
木曦終於發現達達利亞約自己見鐘離時,自己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
他說七星封鎖了消息,要把請仙典儀上發生的事告訴仙人……可是甘雨有一半的仙人血統,是麒麟瑞獸。
甘雨在月海亭工作,沒有道理仙人會被七星隱瞞。
他要自己去絕雲間不是為了所謂的把消息告訴仙人,而是想要找個人挑起仙人和七星的矛盾。
她揉著太陽穴,皺眉答應道:“我先和你去往生堂。”
*
往生堂的七十七代堂主姓胡,叫胡桃。
在遙遠的魔神戰爭時期,木曦見過往生堂的醫者。
魔神死亡會留下大量的怨念與殘渣,對人的身體有害。
戰爭時期的人們會自發組成千岩團來保衛自己的家園,也有醫者會自發地清理那些禍祟。
如今的往生堂,上到七神之一的送仙典儀,下到給無名者立碑,掌管著璃月大大小小的殯葬事宜。
鐘離忙著處理往生堂內的事物,木曦抬頭,望向天空。
璃月港下雨了。
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街上的千岩軍在巡邏,行人步履匆匆地躲進附近的商鋪中。
孤雲閣那邊海浪滔天,風夾雜著雨吹進來,胡桃提醒她關上窗戶。
胡桃頭上的帽子彆著一枝梅花,這時半個身子趴在椅子上,對自家客卿帶回來的人很感興趣:“小小是稻妻人嗎?那邊的喪葬——喂,等等——外麵在下雨——出去帶傘啊!”
少女活潑的聲音被留在身後,木曦踏進雨幕裡,帷帽的白紗被雨水打濕。
嘩啦嘩啦的雨聲落到帽簷上,過了片刻,忽然變小。
木曦將帷帽摘下來,扔到地上。
白紗被泥水染黑,青年歎氣,彎腰撿起來。
鐘離撐著青色的油紙傘,傘麵微微朝她這邊傾斜。
孤雲閣封印著舊日的魔神。
木曦想起來,自己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對摩拉克斯說過的話。
“讓我成為你的助力?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不是什麼為了提升好感度、完成攻略任務而說出的話。
她說自己不懂貧窮、饑餓、戰爭。
後來很長時間停留在城市中,為普通人治愈疾病與傷口,她是在尋找自己的意義和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自己找到的答案是,他是契約之魔神,她是他的眷屬。
朋友、眷屬、家人,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在眷屬之外,有沒有什麼也不重要。
魔神戰爭已經結束了,璃月這個國度,如同她曾經生活的國家一樣和平。
木曦右手觸到傘柄,將它推回去。
她退後幾步,雨水落到頭發上,與青年拉開一段距離。
“鐘離,我對你說過,我是稻妻人,和摩拉克斯祖上有仇。其實,那些都是騙你的。”
七星、仙人、愚人眾和舊日的魔神、已逝的神明、古老的國度。
這片土地上的故事還沒結束,可是她該去告彆了。
“如果算得上的話,我是他昔時的子民。”木曦抬頭,對鐘離說,“所以,我也應該去。”
身體受涼,她在雨裡壓不住地咳嗽。
“身體好的話,我就回來和你講這些故事。”風吹過來,冷得人打顫,深吸兩口氣後,少女笑起來,“身體不好沒回來,你就當我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