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他不需要(1 / 2)

馬車傍晚路過荻花洲時,木曦伸手抓了幾隻螢火蟲。

螢火蟲撲閃著翅膀,飛不出少女的手心。木曦出神地盯著發光的螢火蟲,想起那位魔神的一切美夢破碎時,她也見到了微弱的螢火。

鐘離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低聲喊著她的名字:“小小?”

木曦放飛螢火蟲,看向霧靄靄的天空,然後她笑起來,和身邊的人說:“我的記性不太好。”

她總是忘掉很多東西。

答應過彆人的約定,沉睡之前說要做的事情,許多與彆人度過的回憶。

幾l千年前在璃月港偶然遇到摩拉克斯,她和對方提起過這件事,如今她的內心五味雜陳,“……說要送給彆人桂花什麼的,我早就忘掉了。”

雨水落下時,木曦聞到空氣中的土腥味。

她的頭開始痛了。

這具身體並不健康,木曦也沒有多麼注意地想要養生——畢竟,死亡之後也會醒過來。

木曦轉頭看向馬車裡另外的人,“我當時和他說,等……”

等河水倒流,等夜晚亮如白晝,等死去的螢火蟲複活。

車內熏了香,光線昏暗,她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眼睛。

視線裡閃過重影,木曦深吸一口氣,她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眩暈並未減輕,口腔裡滿是血腥的味道。

青年扶住她,木曦睜開眼。

鐘離看自己的目光總是很平靜,不論是最初她暈乎乎地差點摔進他懷裡被他拉起來,還是他隔著一層白紗看望過來。

嘴角溢出血,她用手背抹掉,哽咽起來,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流淚而低下頭,“可是,死去的螢火蟲,怎麼能複活……”

鐘離握住她的手,擦掉少女手上的血跡。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方手帕,輕輕觸在她的臉上,為她拭去淚水。

雨聲掩蓋一切。

他輕聲道:“是你。”

外麵下著大雨,木曦抬頭,看向青年。

她什麼都看不清。她想,自己好像病得更些重了。

*

回到璃月港要經過望舒客棧。

木曦在夜裡發了高燒。

昨天燒得厲害,她半夜爬起來時磕到了頭,這會兒頭上纏著一卷白紗布,醒來還有些懵地躺著客棧床上,身邊沒有人。

鐘離的衣服外套掛在衣架上,窗戶半掩著,能看到外麵燒得通紅的晚霞。

床邊的櫃子上放著藥碗,想起昨晚被人灌進嘴裡的藥,木曦下意識地皺眉,仿佛嘴裡又苦了起來。

抱著鐘離的外套跑出門,木曦找客棧老板要了兩塊蜜餞。

含著蜜餞站在三樓的露台上,她和客棧一樓的楓丹商隊揮手打招呼,詢問起來。

木曦記得楓丹商隊有一種叫做留影機的東西,作用與相機差不多。

用三塊稀有寶石買下留影機,木曦打開它,對

準漂亮的晚霞——

她按下快門,青年誤入了鏡頭中。

照片上,餘霞成綺,天空被映成粉色,儘頭之處金光燦爛。黑發青年的影子投在露台上,辮子的發尾被微風拂起。

側臉被光柔和的親吻,他的目光在尋覓什麼。

很漂亮的一幕,人和景色都是。

她多拍了兩張。

等木曦放下留影機,鐘離已經朝自己走了過來。

見她手臂抱著外套,他接了過來歎口氣,“現在怎麼樣?”

對自己半夜犯病影響了兩個人原定計劃這件事木曦是有愧意的,她說:“好的不得了,我們現在就能坐馬車回璃月港。”

“病好再走也不遲。”鐘離伸出手,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認真說,木曦一點也不冷,但鐘離既然給自己披上了,就沒有再摘下去的道理。

一隻手抓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她把留影機遞給鐘離:“給我也拍一張?”

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其實看起來很怪,有一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少女站在客棧的露台上,笑逐顏開地看向鏡頭。

可惜。木曦後來想。

可惜此刻不是永遠。

*

因為木曦的突發惡疾,兩人回璃月港比原本計劃晚了兩天。

回到璃月港的那天,是個天氣很好的晴天。

鐘離要去往生堂,木曦和他恰好有一段順路。路過萬文集舍時,萬文集舍剛好上了一些新書。

看到鐘離立在書齋前打開了一卷書,木曦湊過去,踮起腳尖,問他:“在看什麼?”

他將書遞給她:“一些閒趣話本。”

木曦定睛一看,封皮上寫著《帝君塵遊記·一》,還有幾l部係列後續的書放在架子上,架子的最上方寫著“璃月幻想”。

掃過書架上的一些,木曦想起來自己最初遇到鐘離時,鐘離口中的熱門曆史。

他的原話是:璃月有許多與那位眷屬有關的曆史文本,倒是算得上熱門。

木曦此刻明白了對方口中的熱門是什麼含意。

有一些書光是看名字就知道是的《絕雲廣寒記》《岩桂》,還有些一眼就看出來是野史《岩王帝君與其眷屬的曆史秘聞》《歸離集考古之廣寒仙》,也有類似稻妻輕的《我是岩王帝君的早逝白月光》。

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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