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鬼,”鐘離被她氣笑,抽出外套披到她身上,認真地問,“還知道回家?”
……小酒鬼算什麼稱呼?
酒喝得多,臉又熱又紅,木曦喃喃道:“我可沒喝醉,你說什麼我明天都會記得的。”
聽到少女的嘟囔,鐘離隻好故作歎氣:“這麼說來,在下不該開這個門。這樣木小姐才會記得不要喝那麼多的酒。?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木曦與他賣慘:“客卿先生行行好,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即將失業的可憐人。”
賣慘的話剛說完,木曦又忍不住笑起來。
半個身子靠在青年懷中,她笑得鬆開手,手中的伴手禮掉下去。“咚”的一聲落地,把她自己嚇到,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
還好還好,買的是茶葉,如果買茶杯現在就摔壞了。這樣想著,她聽到耳畔傳來鐘離的聲音,他問她:“總要給房租吧?”
她試圖蒙混過關:“沒有值錢的東西啦,神之眼抵給你。”
他好像沒打算放過她:“生意比身體重要?”
木曦胃不太舒服地再次打了個酒嗝,學起屋子裡的那隻畫眉鳥,困悠悠地想把自己埋到鐘離頸肩的位置。
她墊腳努力了一下,身高沒夠到,最後隻能貼在胸口心臟處,和他撒嬌:“你最重要。”
家裡的畫眉被兩個人吵醒,啾啾地叫起來。
夜晚靜謐。
少女合上雙眸,靠在他的胸口前。
呼吸綿長,卻又不安分地蹭了幾l下。
身後溢出的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鐘離掃了眼地板上掉出去的茶葉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稍後,他關上屋門。
*
木曦身體不好,通常睡得不深。
早上頭被疼醒時,她揉著太陽穴,見到了那壺泡了三個時辰的醒神茶。
有沒有醒神功效她不知道,但是茶很好喝。
鐘離不在家,廚房的灶上小火吊了一壺梨湯。
畫眉鳥啾啾地叫,木曦猜測它是餓了。
站在籠子前研究了一會兒L,她打開籠子的門,把食物放在手心上,準備喂鳥——
“嘶……”
手指被鳥喙啄到,木曦下意識地抽回手。
籠子門沒關。
畫眉鳥拍動翅膀飛出籠子,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撞到牆上受傷的話等鐘離回來可就不好和他解釋了……頭疼著怎麼把畫眉捉到塞回籠子,木曦聽到開門聲。
出門買早點的青年手中拎著兩袋豆漿,抬頭瞧見空中的小家夥。
他關上門,伸出一隻手,畫眉鳥又飛了一圈,落在他食指上站穩,乖順地理了理羽毛。
自知闖了禍,木曦理虧地和他道歉:“不好意思,把你的鳥放出來了。”
從鐘離手中接過豆漿,她聽鐘離和顏悅色地解釋:“不礙事。畫眉是看鳥,可能是受驚了。”
早上這樁小插曲很快結束,兩人吃早飯。
早餐是常見的豆漿和灌湯包。
今天依舊是休息日,不用上
班。
鐘離是個閒人,往生堂的胡桃堂主若是沒給他安排工作,平日裡他就會在璃月港到處閒逛,聽聽戲溜溜鳥。
木曦早上胃口一向不太好,最後早飯吃完時,豆漿剩了足足半袋。
之前帶來的一次性日用品用完了,她今天需要再買一些回來,昨天出門時順道回家看了幾l眼,那邊還沒整理好。
她和鐘離分享這個消息:“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搬回去。”
鐘離倒沒什麼反應,隻是告訴她不必心急。
今天上午木曦沒有出門的計劃,她咬著沒喝完的那袋豆漿,搬了把躺椅,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帝君塵遊記》。
鐘離期間又外出了一趟,回來時給自己帶了兩封信回來。
其中一封是輕策莊小女孩寄來的。她在信裡寫到,自己最近會來璃月港找父母,想見見木曦和鐘離,她還給兩人帶了桂花糕。
另一封是蒙德商會寄過來的通知,無外乎是工作交接的事情。
木曦看完信,困困地打個哈欠。
鐘離在收藏室整理他的古玩,她想起來早上的藥還沒喝。
從椅子上站起來去廚房找煮好的藥,木曦捏著鼻子灌下去——
藥不算燙。但是進了胃一陣翻湧,苦得她睜不開眼,最後全部吐出來。
嗓子好像被什麼辣到,木曦急促地咳嗽起來。
她有點頭暈。
咳嗽壓不住,她的手扶住灶台,不小心打翻了鐘離吊的梨湯。
客廳裡的畫眉被她嚇到,縮在籠子的角落。
木曦捂住嘴想要壓住咳嗽。
粘膩、猩紅的液體落到地板上,她頭暈眼花地雙腿發軟跪了下來。
鐘離的梨湯吊了好久,可惜被她打翻,喝不到了。
木曦腦子裡亂糟糟的,聽到青年走過來的腳步聲,她睜開眼。
男人的皮鞋出現在視線中的地板上。
她沒有抬頭看他,小聲道:“我會清理乾淨的。”
“唉……”
她聽到了對方的歎氣聲。
鐘離蹲下來,摟過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在少女的咳嗽聲中耐心地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
他真的有些拿她沒辦法,隻好開口說:“所以在下真的很好奇,我在小小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藥香與梨子香混在一起,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溫熱的液體濡濕垂下來的手背,木曦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眼裡溢滿淚水。
她哽咽起來,重複道:“我跟你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