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迷迭香和百裡香(1 / 2)

夏日是個合適厭食的季節。令人煩躁的蟬鳴聲,無孔不入的熱氣,在外麵待得久了,稍不留神就容易中暑。

木曦困頓地打個哈欠,再一次下好魚餌,拆開手邊的幾l封信。

蒙德的雪山之旅結束,她和鐘離如今暫居璃月的翹英莊。

雪山上的“白堊之子”阿貝多幾周前寄出了這封信。木曦很早就收到了,隻不過一直沒拆,她今天拆開,發現是對她身體的研究報告論文。

看了幾l段,木曦眼暈。

她在絕雲間拉著青年說要私奔,被鐘離問起想去哪裡時,她茫然地搖了搖頭。

鐘離在往生堂任職,如若歸期不定,需先向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告假。家裡還有一隻畫眉待寄養,等鐘離全部處理好後,她也沒想好兩人要去哪裡。

於是木曦決定回蒙德找溫迪。

溫迪前腳才把人送走,她後腳又回來了,還多帶了個人。溫迪差點從樹上摔下來——哦,他是風神,是摔不下來的。

老友敘舊過後,木曦回去整理了之前鐘離寄過來的那些東西,在蒙德城逗留兩天,她又撿了個小孩。

準確點說,是試圖逃脫騎士團副團長製裁的一位穿著紅色衣服,背著炸彈到處跑的小女孩。

小女孩叫可莉。可莉有一個搗蛋後總為她善後的哥哥,煉金造物,人造人阿貝多。

可莉最後還是被副團長關禁閉了。

阿貝多來為可莉善後時遇到了木曦,和她講解了一番世界的本質、宇宙、白堊、黑土的關係。木曦聽得迷糊,想起來鐘離還在等自己回去一起吃午飯,就問對方要了地址。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阿貝多的實驗室在雪山。

順理成章,她和鐘離私奔的第一站是蒙德的龍脊雪山。

雪山上有許多舊日宮的斷壁,厚重的雪掩埋了大部分建築,少部分裸露在外的石壁上刻著許多神秘的符文,洞穴裡儘是考察隊活動留下的痕跡,偏遠點的地方還有丘丘人與深淵法師這些魔物。

木曦本來還想嘗試一下冰釣的,但雪山太冷了,進雪山的第一天,她被凍了個半死。

凍到恨不得每天一十四小時扒在鐘離身上寸步不離——顧不得丟臉的那種。

她覺得當時自己腦子可能都凍壞了,不然也不會一邊問他為什麼不冷然後又陰陽怪氣地回答自己:也對,你是石頭。

晚上腦子清醒的時候又會變成:一生那麼短,忍忍就過去了。

……可她是長生種。

木曦對此隻能苦笑,寬慰自己冬天一直身體不好,經常要冬眠……

最後勉強為阿貝多提供了實驗數據,對方的實驗結果和論文還沒出,木曦就急慌慌跑路下山了。

於是她和鐘離就來了翹英莊。

阿貝多的分析結果是,她的身體構造與普通人無異,甚至某些方麵來講比普通人還要孱弱,十分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同時被大陸上的地脈吸引、召喚又排斥,與

他之前遇到的兩位金發旅人有些程度相似。

金發旅人自稱兄妹,是跨越星海尋找新家園的旅行者,並且還認識他的師父黃金萊茵多特。他們與坎瑞亞古國有關,此次來雪山是為了寒天之釘……

木曦合上信紙,迷茫地盯著水麵,看困了。

她決定換一封看。

前兩日木曦打算寄信到望舒客棧問問魈關於夜叉們的事情,鐘離聽她提起,一同寄去了連理鎮心散。魈的回信簡潔,僅有幾l行文字:浮舍自層岩歸來後一切無恙,隻是我一人偶爾難以照顧完全,多虧客棧老板的關照。代我向帝君問好。

木曦讀完這封信準備拆下一封時,鐘離剛好走過來,她和他揮揮手,添油加醋地說:“魈在信裡說他想你了。”

鐘離點點頭,隻問:“有趣,他這麼說的?”

她在這邊釣魚,會帶兩把折疊椅。把另一把椅子也擺出來,她回答他:“好吧,是我想你了。”

鐘離在她身旁坐下,木曦準備讀歸終寄來的信,打開看了兩眼,合上了。

然後她十分自然地往鐘離那邊靠過去。躺在他懷裡,她開始耍無賴,把信塞給他,“太有文化了,看不懂,鐘離先生幫我看看好不好?”

“坐好。”鐘離接過信紙,低頭提醒她這個姿勢容易摔下去,隨後掃了兩眼信,“唔。她在信裡寫留雲借風天天在她耳邊念叨你什麼時候回去,和萍兒她們一起聚聚。”

木曦這個姿勢差不多等於枕在他腿上。

夏日天氣熱,她找了處陰涼的地方釣魚,高聳的林樹遮去大半天空,光影斑駁。鐘離耳垂上的耳墜被她今天早上摘下去了,這時便沒戴,想起耳飾,她開始思維發散。

他的耳墜款式許多,藏品多是璃月的古典款式,無一例外都很容易被動作帶起來,轉頭時,抬頭時,還有晚上……

鐘離注意到她走神,詢問道:“在想什麼?”

“咳、咳,沒什麼,”木曦猛地回神,被自己剛剛的想法嗆到咳嗽,眼神飄忽,轉移話題,“在想什麼時候回去。”

他沒說話,沒有拆穿她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青年盯得她不自在,她抓住他一隻手,摘掉手套,在他胳膊上摸來摸去。

鐘離皮膚白皙,手腕內一側能看到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意料之外的,她感受到了他肌膚之下微弱的跳動,“哇,這次你有給自己捏一個會動的脈出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