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風精靈與塞西莉亞花(2 / 2)

可是鳥兒天生向往著高空,向往著飛翔。

即使是遊魚也會躍出水麵,人們天生就向往著自由。

*

溫迪記得每一個蒙德人的名字。

不論是酒館買醉的家夥,還是羞於麵對戀人的騎士,踏上旅途的蒙德冒險家,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與容貌,他都記得。

惟有一個例外。

以至於他有些討厭,討厭自己隻想要想到這件事

,就會回憶起塞西莉亞最後對他說的那些話。

蒙德都城的風牆被打破,起義最終獲得了勝利。

戰火從來都無情地燃燒著每一片土地。

鮮紅的血液充斥了視線的全部,少女捂著脖子,痛苦地咳嗽。

喉嚨被割破,她說話的聲音嘶啞難聽。少女不想說話,可是又要交代遺言,她隻好故作輕鬆地對他說:“我躺了……嘶,好疼。下次再也不說什麼轉生到異世成為反抗軍女首領……死了以後把我埋在和你相識的地方……”

止不住的血液從身體裡流逝,染紅了殘破的地磚。

“好痛啊。好痛啊溫迪,我好怕痛——”塞西莉亞吐出一口血,又想起來另外的少年,“他呢?他怎麼樣了……他比我先走了——咳、唔……”

少女的死亡遠比任何人都痛苦,這片大陸上的地脈都在無一例外地拒絕著她。

明明是元素生物,為何死亡對她而言如此地輕鬆又痛苦?

溫迪想道。如果這個異世界的靈魂離開了他……她會去到哪裡?

“塞西莉亞……”

“我真名叫什麼來著……忘了,算了……溫迪……開心一點……”

“塞西莉亞,你不會有事的……”

就這樣。

花與少年離開了風精靈。

風精靈吹散了蒙德的風雪,高山夷為平地,北境變為了一處又一處的宜居平原。

新蒙德伊始,在和風之中,誕生了風車菊。

風精靈生活在兩人離開後的塵世,品嘗著蘋果酒,唱著詩歌,成為了這片大陸上的吟遊詩人。

風色詩人喜歡詩歌,喜歡自由,喜歡塞西莉亞花,喜歡蒙德的每一縷風。

他記得每一個蒙德人的名字。

除了最初,花與他所說的那個名字。

溫迪銘記著那段回憶,用著友人的外貌,體會著如今美麗而自由的春日。

少年向往這樣的世界,花喜歡溫暖的地方。

而風會放下一切。

風認識高天,頑石,大海,還有異星的旅人。

翱翔於天際的巨龍落在詩人麵前,頑石承認他的演奏冠絕大陸。

風終究會放下一切。

隻是,偶爾想起她時,溫迪會回到他最初與少女相遇的地方。

塞西莉亞花生長於清冷而風急的摘星崖上,但某個平原的酒莊之內也生長了一小片,明明是適合生活的平原,明明是塞西莉亞花,吹向此處的風無論何時都是平緩的。

據說,風精靈會在那棵樹上醒來,演奏動聽的詩歌,陪伴這片他有意留在此處的花。

他坐在樹上,透過層層樹葉,在初夏風裡,注意到眼前那位少女的背影。

像是最初,他在山崖折下的那株塞西莉亞花。

“塞西莉亞……”

少年撥動琴弦,注意到對方轉身過後警惕又略帶迷茫的眼神。

她抱著一瓶酒,用十分

陌生的目光打量著他。

這個靈魂遺忘了他。

是對他沒有記住名字的懲罰嗎?溫迪笑著想到,他躍下樹,對她說道:

“聽說過塞西莉亞花嗎?塞西莉亞花生長於清冷而風急的摘星崖上,花語是,浪子的真情。”

“我是一名偶然路過的吟遊詩人,溫迪,很高興認識你。”

後來呀——

後來微風與那個靈魂再度相遇了。

在盛開塞西莉亞花的平原,在釀造蘋果酒與蒲公英酒的莊園,在千百年後的塵世瀛寰。

他與她共飲一杯蘋果酒,吐槽著人間貴族的壞習慣,提起相隔遙遠的其他國家的執政者。

為她解開困擾許久的心結,聽她分享每一日的煩惱。

這是一份奇跡。

一份生命贈予他的奇跡。

或許他的醒來終究是有其他的原因。

罪惡與變質的生命席卷這片土地時,溫迪為她留下了一朵蒲公英。

他必須遠去坎瑞亞。

不得已將蒙德留給蒙德的人們。

可是他知道,蒙德人會保護好蒙德。

人們有人們自己的自由,正如他們有自己的反抗與勇氣、有自己的詩歌。

蒲公英被風吹起時,從不知曉它會飄向何處。

因為啊,提瓦特的風會吹向山林,吹向沙漠,吹向山穀,風會將這首代表著自由與愛的詩歌贈與你——

塞西莉亞,塞西莉亞,祝你永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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