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將嫌疑定格在了半月前的溫泉事件上。兩次的場景何其相似,同樣是視頻,同樣是看得見吃不著,隻是當時的阿勒西奧不為所動,今天的他懵懵懂懂間,被雌蟲哄騙著吃乾抹淨。
阿勒西奧這是什麼意思?
他繞了一大圈算計對方,軍雌便也要算計回來是吧?
小氣蟲!
一個月……不,接下來整整一個星期,他都不要搭理阿勒西奧了!
*
這一次,唐酒冷戰的決心可謂是空前認真。
為了避免再一次受到雌蟲的誘惑,他甚至不惜將星網調整到離線模式,直接選擇了斷網。
沒有網絡的
日子,當然是很無聊的。
好在他還可以借用其他雄蟲的光腦手環玩。
被強行霸占走光腦手環的利埃爾:QAQ
既然不想接克萊因元帥的通訊,那麼為什麼不乾脆將對方的通訊號拉黑掉?利埃爾很想這麼問,但他看了看雄蟲不甚明朗的臉色,最終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沒有真的問出口。
這樣無聊地盯著唐酒打了半天的光腦遊戲,利埃爾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他戳戳唐酒的手肘,企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聽說今天下午,哈裡斯他們會舉辦一場屬於已婚雄蟲的茶話會,你要去看看嗎?”
唐酒:?
這幫雄蟲怎麼沒事淨開些無聊的茶話會?這麼閒的嗎?
唐酒剛想吐槽,但他轉念一想——這不是將“阿勒西奧技術不太行?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的洗腦包發遍全帝國的最好機會嗎?
垃圾阿勒西奧!
他非要讓對方在高等特權雌蟲裡抬不起頭不可!
抱著這樣的想法,唐酒也不抓著利埃爾的光腦手環不放了。他問清茶話會的時間和地點,換了身衣服,便直衝露天花園。
他過來的時候,雄蟲們已經到得差多了。唐酒抬眼掃了一圈,發現在場的蟲子還真是已婚或已經確定了雌君,即將結婚的雄蟲,說是茶話會,其實更像是抱怨自家雌君的不解風情。
不,也不完全是不解風情。
事實上,經過唐酒上回陰錯陽差地推廣了阿勒西奧的追求雌蟲大法,雄蟲們對與自家雌君的交流,大體上還是非常滿意的,如今抱怨的也不是雌君的毫無情調,而是……
“好累。”
其中一位成婚多年的雄蟲一邊泄憤般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儘,一邊憤憤不平地抱怨道:“我真受不了他們雌蟲了,他跟我說要討論插花藝術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終於開竅了呢,結果……”
唐酒:?
所以到底是哪個插花?
是他猜測的那一個嗎?
小雄蟲心情複雜,甚至還有點兒羨慕。
雖然但是,這不比在溫泉邊上理論插花強十倍?阿勒西奧就不能跟著學點兒嗎?
“是啊是啊,”另一位雄蟲接過話茬,滿臉嫌棄地道:“所以我才最討厭軍雌啊,每次都沒個輕重,不知道雄蟲嬌貴,力道隨便大一點都會留下痕跡嗎?這要我怎麼見蟲啊!”
雄蟲們你一言,我一語,聽得唐酒頻頻點頭,很有一種想把阿勒西奧叫過來跟著學學的衝動。
看看!
看看彆蟲家的雌君,再看看阿勒西奧。
還是帝國元帥呢,像話嗎?
興許是唐酒沉默了太久,又一直捧場地點頭,很快就有雄蟲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意外道:“咦,你不是克萊因家的嗎?克萊因元帥看著那麼溫柔,又那麼懂情調的一隻蟲,應該不會強迫你才對吧?”
唐酒沉默。
管吃不管飽算強迫嗎?
算了,不重要。
他
是來詆毀阿勒西奧的名聲的,又不是真的來參加什麼無聊的茶話會的。
當然,看在大家同為雄蟲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幫助他的同性們,解決一點小小的煩惱。
年輕的雄蟲不自覺眨眼,意味深長地道:“是啊,阿勒西奧就是太溫柔,太顧慮我的感受了,每次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呢。”
說完,唐酒自己品味了一下,自認這話說得很巧妙。
既暗示了阿勒西奧技術不太行的事情,又點出了“溫柔、太顧慮我的感受”,以聖地雄蟲的性格,多半會回去拿同樣的要求去要求他們自家的雌君,被禁欲的雌君多半會發瘋,進而想方設法打聽出自家雄主改變的理由。
這麼一來一去,不就能把阿勒西奧不行的流言,傳遍整個帝國了嗎?
順帶著還能幫助雄蟲們解決雌君太過粗野的問題。
簡直是一石一鳥嘛!
他說得極其自然,雄蟲們想到過去阿勒西奧為唐酒做的那些事,信以為真,也有經驗豐富的雄蟲聽出了唐酒言外之意,不由得捂住嘴巴,驚疑不定地看了唐酒一眼。
雖說雌君太行了不是什麼好事,但這完全不行的話,那也太……
年齡稍大一些的雄蟲看著滿臉微笑,猶然不知的唐酒,欲言又止。
唐酒佯裝不知,心裡則樂開了花。
沒錯,就是這樣。
趕緊回去教訓你們自家雌君,年輕蟲縱欲傷身要不得,不適當節製怎麼行呢?等雌蟲們查清了緣由,即使不敢上門找阿勒西奧算賬,多半也會在背後議論紛紛。
一想到阿勒西奧即將在特權雌蟲圈子裡名聲掃地,小雄蟲這才感到這些天來的鬱氣消散了不少。
目的既已達成,他當然不會繼續留下來和雄蟲們討論這些有的沒的,當下便隨口找了個理由,功成身退。
……
三天後。
當副官第三次投來古怪的目光時,阿勒西奧終於忍無可忍,不耐煩道:“有話就說,少在這杵著,什麼時候副官的職責還包括緊盯長官的動向了?你要是不清楚副手的職責,我可以把你打包丟進訓練營,讓你的教官再教一遍。”
熟悉的不耐。
熟悉的毒舌。
放在以往,副官即便不反駁,也會在心裡反唇相譏,但今天嘛……
想到這些天來在高等特權雌蟲圈子裡盛行的某個流言,副官唏噓不已。
難怪自家上司多年以來都不讓雄蟲近身,原來不是厭雄症,而是單純的不行啊。聽說高等雌蟲長期接觸不到雄蟲的信息素,性情會自發變得越來越暴躁,這樣一來,也不難理解元帥近來愈發喜怒不定的情緒了。
算了,上司都這樣了,他還是彆跟對方計較了吧。
阿勒西奧微笑:“再用那種冒犯的眼神看我,你這個月的工資就彆想要了。”
副官:!
那可不行,他還得賺錢養雄主呢!
副官欲言又止,麵對薪資的威脅,到
底還是選擇了麻溜閃蟲。
辦公室再度安靜下來。
阿勒西奧熟練地打開光腦手環,如同日常打卡一般,對著自家小雄蟲做出各種邀請。
根據他的推測,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對方是肯定不會搭理他的。然而以唐酒的性子,他可以不搭理,阿勒西奧卻不能真的斷聯,否則等小雄蟲氣消了,八成還會拿這個來和他算賬。
發完消息,年長的軍雌垂下眼眸,正準備關閉通訊界麵,許久沒聯係的狐朋狗友忽然跳了出來——
狐朋狗友A:【我說兄弟,你做個蟲吧!沾血刀子.jpg】
阿勒西奧:【?】
這種熟悉的感覺……
軍雌眉心一跳,隱約意識到自家小雄蟲或許又做了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隻見對麵的雌蟲怒抹一把心酸淚,幽怨控訴:【好兄弟,聽我一句勸,這年頭,那方麵不太行,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帝國生物醫學和心理醫學都發達得很,咱有病治,行嗎?】
阿勒西奧也很誠懇:【我建議你先把腦子裡的水濾乾淨再來跟我說話。】
【還是說其實你很想被我揍到物理閹割的效果?】
對麵的雌蟲秒慫。
狐朋狗友A:【彆彆彆,我開個玩笑,你彆這麼較真嘛。再說了,這謠言也不是我傳出去的啊。還不是你家雄主,在聖地對我家雄主說什麼你比一般雌蟲溫柔多了,我雄主聽了還叫我跟著學著點,讓我先睡一個月書房冷靜一下,你說這事擱誰身上能受得了啊?】
狐朋狗友A:【說真的,兄弟,你雄主那麼漂亮一隻雄蟲,你到底是怎麼忍住的?你確定自己真的不用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阿勒西奧的回應是直接將蟲拉黑。
難怪。
難怪這些天以來,軍雌們看他的目光裡總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敢情小玫瑰這段時間憋的壞,是落到了這裡啊。
阿勒西奧翹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獵食者特有的,危險中透著些許煞氣的微笑。
以他對唐酒的了解來看,唐酒在做些事的時候,多半並沒有想太多,隻是單純地想要讓他在高等特權雌蟲圈子裡名聲掃地,以此作為對他上回反殺的回敬與報複。
但,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
行動權在你,解釋權在我?
考慮到小雄蟲上次繞了一大圈子布局達成的特彆目的,作為回報,他將小雄蟲這一次的行為,同樣解讀為類似的含義,也很合情合理吧?
想到這裡,軍雌手上的動作一頓,刻意停下來,掃了一眼空曠的辦公室。
不錯,很合適。
喜歡刺激是吧?
阿勒西奧屈指,垂眸,輕笑,隨手在通訊中打下:【說起來,閣下此前不是答應過我,改天有空會來軍部陪伴我一同工作嗎?不知道這個承諾如今是否還有效?】
沒有回應。
軍雌沉吟半晌,繼續敲打:【新能源星球的開發已經提上了日程,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閣下來軍部一趟,正式商討一下新能源星球開發計劃相關事宜?】
沒有回答。
阿勒西奧也不急。
軍雌的食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一下下敲擊著,這樣持續了數秒後,他轉而道:【聽說塔裡克未來的雄主明天會來軍部陪他工作,本部的軍雌都羨慕得不行,還說什麼要是自家的雄主也能有林意閣下一般善解蟲意就好了,您怎麼看?】
密·碼·正·確。
不到一秒鐘後。
小玫瑰:【?】
小玫瑰:【明天是吧,給我等著。】
阿勒西奧啞然失笑。
目的達成,年長的軍雌微笑了一下,這才點開副官的通訊號,這次他沒有再打字,而是慢條斯理地道:“聽說聖地那位林意閣下一直想進入軍部,陪伴他的未來雌君工作?”
副官很快回應:“啊,是有這麼一件事。”
副官:“林意閣下的確一直有申請入內的想法,塔裡克少將對此事也頗為殷勤,但您不是一向不允許雄蟲以任何理由進入本部嗎?我讓下麵的蟲一直卡著申請,您是要我將申請文件打回去嗎?”
“不用。”
年長的軍雌略微抬著下顎,心情愉悅地道:“我改變主意了——你去告訴他們,這事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