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沒想過自己會遇到其他嘉賓。
他選擇這個路線,就是為了當一個置身事外的圍觀群眾——畢竟一共七個人,總有一個第三者,他主動當路人⒎_[]⒎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成全三對cp。
但現在是怎麼個狀況?
林硯把手中的木琴還給原主人,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其他人。
現在活動時間已經結束,由於觀眾要求,直播被延遲了一段時間,其餘沒找到林硯的人都被節目組派車接了過來。
江舟涼微笑著說:“明天的約會還請多多指教。”
朝著林硯走過來的徐堯聽到了這句話,差點控製不住表情管理,在直播觀眾麵前瞪了江舟涼一眼。
就連謝無宴都冷冷地看了過去。
他其實有點後悔,當初為了不讓林硯和陸羈二人住在一起選了三人間,結果讓江舟涼坐收漁翁之利,現在他又得到了第一次約會機會。
就算原本江舟涼沒什麼想法,第一次約會下來,也難免會生出心思。
這幾人的反應都很微妙,就連最後在活動結束之前幾秒被大部隊撞上的桑寧都難以抑製,各位嘉賓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如顯微鏡一般地將所有人看了個完全。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進了林硯直播間的都很難出來了,我剛剛從徐堯的直播裡看他,根本移不開視線,難道這就是徐堯視角的他?怪不得會一見鐘情。】
【所以會去其他直播間說林硯在哪兒的都是假消息,我們林硯的觀眾都在欣賞音樂呢。】
【被那段架子鼓舞台吸引進來看了一眼直播,結果,嗚嗚我失散多年的老婆在這兒!】
【我開了七個直播間,從另外六位嘉賓的直播間裡看剛剛林硯那一幕,感覺都不太一樣,就像加了層濾鏡似的。】
【笑他媽死,我感覺導演的意圖是想做出一種箭頭紛飛的銀亂效果,然而目前為止,我看出來的箭頭:all林硯。】
【初次約會是2人約會+五人團建,這設計未免也太牛了,我馬上就要看到正式約會,我可是你們的付費會員,有什麼是高貴的我不能看的?】
【張製作人禿頭中。】
隨車的張聞打斷了其餘人的交談,他對著攝像鏡頭道:“好,我們第一期約會的對象就是林硯和江舟涼,同時其餘五位嘉賓將一同進行一次大約會。”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歡迎大家在首播日觀看正片。”
他笑著擺擺手後立即切斷了直播。
林硯正要跟著其餘人一起上車,那名街頭藝人叫住了他,從自己麵前的攤子撿了一個花苞遞給他,這人身上有種落拓的氣質:“你彈的很棒,你的節目我會看的,這個送給你。”
林硯接了過來。
在回去的路上,林硯隻感覺氣氛莫名詭異。
嗯,就跟早上他回答了真心話那個問題之後一樣。
不過也確實,兩個人叫約會,三個人吧小情侶也可以暗度陳倉,但是這五個人,那就是妥妥
的“聚餐”。
作為兩人約會中的一員,林硯不方便開口,他將額頭抵著車窗,看著窗外。
等回到彆墅後,江舟涼他們正把各自買回來的食物拆開袋子放在廚房。
林硯先去彆墅的雜物間裡翻了一會,謝無宴走過來問他:“在找什麼?”
青年沒回頭,他指了一下被放在桌角的花苞:“那個人送了我一個花苞,我沒養過花,想找個花瓶看看能不能養起來。”
但遺憾的是,這彆墅隻是為嘉賓入住而打造的臨時住所,並沒有花盆。
謝無宴沒出聲,他回去廚房拿了個一升裝的礦泉水瓶,將剩下的水倒進杯子裡,再將瓶身剪開,遞給林硯:“用這個。”
林硯接了過來:“謝謝。”
謝無宴很酷地一點頭,走開了,這種行為放在彆人身上叫“不講禮貌”,但放在他身上,就是很合理的反應。
林硯把包在花苞外麵的舊報紙拆開,將花苞放進礦水瓶裡,用手伸進去將袋子裡送的土壤壓嚴實,又去洗了個手。
這花苞隻有很小的一點嫩芽,才剛發芽。
林硯給它澆了點水,將它放在了茶幾上。
徐堯看見他動作,走過來問:“這是什麼花?”
“不知道,隨便養養,”林硯想了一下,補充,“你們有空的話幫我澆點水吧,小花骨朵是不是要多澆水?”
徐堯也沒養過,他遲疑地說:“應該?”
那邊廚房的段辭已經蒸上了大閘蟹,陸羈用江舟涼和林硯帶過來的菜炒了幾個小菜,桂花糕和米酒放在桌邊,大廳裡熱鬨的不行。
這一頓晚飯不算豐盛,但卻很有特色。
林硯平時不太愛吃螃蟹,理由和小龍蝦一樣,很難剝,他剝殼剝的很糙,能吃進去的隻有很少一點肉,大部分都和殼混在一起扔了。
他慢吞吞地吃掉一隻蟹腿,繼續奮鬥下一隻。
謝無宴和他隔了兩個位子,他往青年的方向看了一眼,落下的光影令他的神色難以捉摸。
但段辭更直接,還沒等謝無宴站起來,他就已經說:“小學弟,你之前蹂.躪完蝦,現在又在蹂.躪蟹了,吃我這個剝好的吧,我剝這種東西可是很厲害的。”
他把自己麵前的蟹肉推到了林硯麵前。
這裡人太多,林硯不好意思接,他婉拒:“彆,我喜歡這種蹂.躪它的樂趣,段哥你自己留著吃。”
段辭應了下來,神色卻有點低落。
林硯倒了一杯米酒,嘗了一口,發覺這米酒甜甜的,很好喝,又倒了一杯。
青年忍不住好奇,看著在座人的神色,衝另一邊的陸羈問道:“你們是怎麼撞見的?怎麼會都撞在了一起?”
說到這個,陸羈言簡意賅地概括:“隨便逛逛就遇見了。”
“那你們還挺有緣的。”林硯說。
陸羈:“……”
林硯已經奮鬥完一隻螃蟹,他去洗了個手,取了個桂花糕吃。
徐堯提不起勁,其他的沒吃?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米酒倒是喝了很多,他不知道明天江舟涼會帶林硯去哪兒,但可以肯定的是,今晚他一定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又何止是他。
除了林硯,這屋子裡又有誰能真正睡的安穩。
第一次約會是很重要的,就如同人的第一印象,萬一江舟涼帶林硯去的地方打動了他,那其餘人就會陷入被動。
就連江舟涼都在熬夜思考要怎麼安排明日,才能更多地打動青年。
深夜睡不著覺的晚上,徐堯絕望地想,自己這黑眼圈明天怕是遮不住了。
這江舟涼,怎麼就老跟他作對呢?
和他同處一室的桑寧也睡不著,他越試圖遠離林硯,反而越有一股衝動,叫囂著讓他靠近,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出神。
三人間裡,段辭很晚才回到房間,他去彆墅專門配備的健身房裡鍛煉去了,在跑步機上跑到精疲力竭,才回房躺下。
陸羈靠在床頭,他扳著自己的指關節,嘎吱作響,他安慰自己,隻是一次約會而已,江舟涼年紀太大,林硯不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還有下一次約會機會,節目組也不會過早地讓CP定下。
謝無宴在這彆墅裡住了兩天,就沒有一天是睡著過的,但今晚的失眠,和昨夜又不太一樣。
昨夜的興奮是刺激,是喜歡,是躍躍欲試,但今夜的無眠是嫉妒,是難耐,是焦慮。
謝無宴輾轉反複,又一次起身下樓,來到了客廳。
男人沒有開燈,客廳的一切都處於黑暗中,各個攝像頭隻能拍到模糊的影子,窗外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站在花苞麵前,看著小小的嫩芽,拿起放在一旁的半瓶水,澆了上去。
謝無宴的動作輕柔,垂眸一瞬間的神色是少見的溫柔。
*
約會當日,天氣很好,豔陽高照,與多數人的心情成反比。
江舟涼沒有穿西裝,反而選擇了往年輕的方向打扮。
他把高檔皮鞋換成了運動鞋,西裝三件套換成了顯年輕的衛衣,一下子從成熟的大人變成了兄長級彆的人物。
林硯說:“江哥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因為今天不是江叔叔了。”江舟涼語帶笑意地說,他心情很好,一雙桃花眼眯了起來。
比起江舟涼的特意改變,林硯倒是沒多大變化,青年穿的很隨性。
這也很正常,長成他這樣子,無論穿什麼都是頂級美貌。
江舟涼說:“走吧。”
他們離開彆墅的時候,其餘人都在大廳。
等到節目組的車離開視線,段辭站了起來,在彆墅裡繞了兩圈,來回地走著。
段辭感覺自己真是太不爭氣,他如果去甜品店的時間能再早一點,就能避開陸羈,到時候說不定就能遇上小學弟。
謝無宴沒下來,留在了房間裡。
他捧著帶過來的手稿,躺在床上,視線卻
沒有聚焦在麵前的書上。
良久後,他把手稿壓在臉上,遮蓋了所有的表情。
陸羈坐在沙發上出神,他看向窗外,忽地留意到茶幾上多了一個礦泉水瓶製成的花盆,裡麵放了個小花苞。
他記得這是林硯昨天抱回來的,今天青年沒給它澆水。
男人單手撐著下巴,無精打采地給花苞澆了一遍水。
過剩的水沒入稀少的土壤裡,溢滿土壤底部。
段辭又一次從彆墅麵前繞過來,陸羈抬頭:“彆走了,看著煩。”
段辭順勢坐下,他擰開一瓶礦泉水:“這是小學弟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