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喊道:“是凶手!”
胖老頭接過話題說道:“我之前和那位歐文先生(死者)坐在一起的時候,他說過自己是直接收到邀請函的。
當然了,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小部分人員也是直接收到邀請函,所以我一開始隻是以為這是參賽者不夠做的補救措施,不過顯然並非如此。”
安室透看著主辦人說道:“你以舉辦推理大賽為由把邀請函發送給嫌疑人,還提前在邀請函上麵列出收藏清單來吸引他們參加。
之後以40年前的懸案作為比賽主題,讓大家調查被害人的房間和案發現場並且整理成推理發給你,你再通過這些推理信息找出對案子和受害人過於了解的人。
為了確保凶手不會中途退賽,你甚至在晚宴上提高獲獎金額。凶手也確實被巨額的獎金衝昏頭腦,並且每天淘汰20組的比賽機製也讓他產生了危機感,所以為了不被刷下去,一不小心就把隻有凶手才知道的細節發了上去,也因此被你鎖定的。”
“死者是死於心臟病發的,但是他的飲食習慣卻不適合一個心臟病患者,當然也有明知道自己有心臟病還要為了口腹之欲反著來的家夥。”服部平次瞟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起胸膛,乾嘛,他又沒有說錯,醫生讓他不喝酒他不是照樣喝麼,男人都這樣!
服部平次抽了抽嘴角,他從口袋拿出兩張照片拍在桌子,一張是大開的行李箱,一張是死者衣領被拉開的照片。
他繼續說道:“但是我們調查過死者的行李,發現他的衣服裡有不少是化纖材料的,甚至他當時穿的就是化纖內衣。”
他抬起頭嚴肅地說道:“合成纖維與皮膚間產生靜電,會引起心律失常而加重心臟病。一個心臟病嚴重到連外出都要隨身帶著藥物,並且臨睡前都放在床頭櫃的人,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除非他根本就沒有心臟病!”
花田早春奈恍然大悟。
【花田早春奈[1]:怪不得我拍照的時候,柯南讓我打開行李箱再拍,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話說回來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不住感慨,這些偵探的知識儲備量也太高了,怎麼什麼都知道?
雖然花田早春奈的推理能力不斷在進步,但是知識儲備量一直是她的短板。這真不能怪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這些偵探仿佛在腦子裡裝了個搜索引擎一樣。
“可是如果他沒有心臟病又怎麼會心臟病發作呢。”主辦人說道。
“就是因為他沒有心臟病,卻吃了大量治療心臟病的洋地黃才會猝死的啊~”黑發女郎撩起長發笑道,“雖然洋地黃能治療心臟病,但是隻能進行小劑量治療,一旦過量就會出現“洋地黃中毒”,導致心室纖顫而死……死狀嘛,當然和普通心臟病發作一樣。”
“不,他吃的不是洋地黃。”安室透搖頭。
黑發女郎收起嫵媚的笑容,她不高興地說道:“床頭櫃上麵放著的藥物裡麵就含有洋地黃!”
“那隻是障眼法,洋地黃的味道很苦,要讓死者心臟病發需要吃大量的洋地黃,而死者的衣服上並沒有被拉扯的痕跡,說明他並不是被人灌進去的。”安室透說道。
如果是被人灌進去的,死者應該會發出尖叫,同樣住在C區的安室透不可能沒有發現。
“是頭孢。”安室透看向站在主辦方後的管家說道:“每次在晚宴開始前,餐廳裡都會提前搭建香檳塔供客人飲用,而且每喝一杯就能隨機得到一個官方聯名的杯墊。
無論是純粹為了個人喜好還是想拿到杯墊出去賣錢,大家都不自覺地多喝兩杯,死者也一樣。更彆說他通過第二輪考核正處於自己即將拿到1000萬美元的興奮中,因此喝了比平時更多的酒。
人喝了酒會很容易口渴,你算好這點半夜潛入他的房間裡,把頭孢加入床頭櫃的水杯裡,又把心臟病的藥放在旁邊,之後你隻要悄悄離開讓死者自己把水喝進去就行。
人在大量飲酒後攝入頭孢會引發急性冠脈綜合征或者心力衰竭,和心臟病的症狀很相似,除非死者的家人要求屍檢,否認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同樣喝了大量的酒的毛利小五郎臉都青了。
【花田早春奈[1]:……之前才誇過主辦方準備的杯墊細節有良心,沒想到人家有的隻是殺心。】
“至於你是怎麼進去的,我想應該不用解釋了,作為本次活動的主辦方自然擁有每一個房間的鑰匙了。”安室透說著他看了花田早春奈一眼。
花田早春奈給他回了個疑惑的眼神,乾嘛看她?繼續啊,她這次就負責打醬油的。
安室透笑道:“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謹慎,你一開始就下定決心找到凶手就直接把他殺掉。因此除了晚宴上的酒水外,你還特定提前告訴參賽者半夜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門。
在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的時候,安排了人員半夜去送通知函,讓參賽者都以為這隻是主辦方增加氣氛的安排。
等到第二天晚上大家都放鬆了警惕,就算聽到了什麼動靜都會以為還是主辦方來送邀請函,而且因為第一晚熬夜大家都睡得很沉,更難發現你的小動作。
退一萬步來說,萬一死者還沒有睡著,就算你潛入的時候被發現也能辯解自己是過來送卡片的。可謂一舉三得。”
華生的裝扮者忍不住拉了一把旁邊的‘福爾摩斯’:“我的上帝啊,這一環扣一環的,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福爾摩斯’點點頭:“作為負責調度的‘管家’,無論死者在哪個區域,他都能安排自己去那裡派送卡片。”
“可是就算能證明死者不是死於心臟病,主辦人手上也有進入房間的鑰匙,但這也並不能證明人就是他殺的。”瘦削男人說道,他盯著安室透說道:“而且你們剛才說了那麼多也沒有證據說明管家和主辦人就是一個人吧?”
他的語氣很尖銳,這麼多人開口他卻隻盯著安室透,明顯是搞針對。
聯想到之前對方在案發現場哼自己,花田早春奈推測對方不但是個狂熱的福爾摩斯粉,恐怕還是波洛的黑粉。
花田早春奈立刻拉住安室透的手臂,她不爽地說道:“這家夥太討厭,不用給他留情麵,趕緊讓他見識一下波洛粉的厲害!”
看著花田早春奈生氣的樣子,安室透笑了一聲:“好的。”
坐在旁邊的毛利小五郎嘖嘖兩聲,安室這小子不行啊,被吃得死死的。
看到這一幕的服部平次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說道:“喂喂,大家都在嚴肅地認真推理,這家夥卻在冒粉紅泡泡,他們兩個真的在沒有談戀愛嗎?”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都說了沒有了,他也就單方麵在冒個泡泡……”
安室透轉頭對江戶川柯南露出微笑。
江戶川柯南話鋒一轉認真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安室先生公私分明!那個,關於管家和主辦方是同一個人的事,就在剛剛我和安室先生還有服部曾經偷偷回去木屋,卻發現用來加固木屋的繩子被割斷了。”
花田早春奈愕然,她忍不住說道:“雨這麼大你們居然跑回去海邊?萬一被浪卷進去怎麼辦?!”
安室透解釋道:“剛剛暴風雨短暫停過一段時間,我們過去的時候是安全的。”
服部平次立刻說道:“我們三個當然是在安全的時候出去的,不過有些人卻為了消滅證據才冒著危險重新回去的,要不是我們及時把繩子綁回去,這麼大的海浪很有可能會把木屋卷走。”
安室透看向管家:“晴天的時候從莊園到海邊用跑的也需要15分鐘,更何況是下暴雨。花田警官一直在大廳裡,她說過除了我們三個外所有人離開大廳的時間不超過10分鐘,而仆人以及淘汰者那邊也說過沒有任何人離開過。
那麼整個莊園裡唯一可以行動又沒有和我們在一起的人就隻剩下一個,就是主辦人史密斯先生你。”
所有人都看向主辦人,帶著白麵具的男人鎮定地說道:“這位先生的推理很有趣,可是我隻是個坐輪椅的殘疾人根本沒辦法走下海邊的石階。
如果你們懷疑我是假裝殘疾的話,這裡也有醫生,可以喊他來幫我檢查一下。”
安室透看向主辦人背後的管家,他笑道:“你現在應該是給自己的腿部打了肌肉鬆弛劑或者局部麻醉劑讓自己的腿動彈不得吧?小島上沒有專業設備根本檢查不出來。
等到離開這裡,再用警方沒有證據拒絕檢查就行了。畢竟你是美國公民,除非有證據要不然其他國家的警方無權扣押你。
不過你也確實沒有去過海邊,因為你隻是在管家去海邊的時候換上他的衣服和麵具,偽裝成【管家】一直待在大廳而已。
因為真正的主辦人以及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你說對嗎?管家艾佛利先生?”
安室透話鋒一轉又說道:“還是該稱呼你為艾佛利·戴維森,那位住在懷俄明州小鎮四口之家的隔壁的大女兒的未婚夫?”
管家抬起頭,黑色麵具後的藍色的眼睛如同暴風雨中滾著泥沙的大海。
“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