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由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懷疑自己看錯,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諸伏高明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諸伏警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小敢是在和東山貸吃燭光晚餐嗎?”
小敢都沒和她吃過!
諸伏高明沉默。
這時候旁邊引路的侍者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先生,小姐, 你們認識那邊的客人嗎?他們旁邊的餐桌還沒有預定, 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們更換座位。”
“不不不,不用了!我們就坐原本的位置就行!”上原由衣連忙擺手。
離得那麼近不就被發現了嗎!
看到對方拒絕侍者沒說什麼, 繼續笑著把他們引導到座位上。
餐廳是扇麵的形狀, 大和敢助和2號在弧形靠窗的位置,諸伏高明預約的26桌則靠裡麵一些, 剛好有柱子擋著, 可以看到對麵的情況又能擋住自己。
上原由衣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轉頭去看大和敢助他們, 諸伏高明一個人應對走過來詢問點餐的侍者。
“上原小姐,你想吃什麼?”諸伏高明詢問道。
上原由衣頭也不回地說道:“給我一杯水就行。”
“那就先來一杯咖啡和檸檬水, 其他的我們先看看。”諸伏高明拿著餐牌說道。
侍者看了一眼目不轉睛盯著大和敢助和東山貸兩人的上原由衣, 麵上閃過一絲古怪, 不過出於職業素質她還是沒說什麼禮貌地鞠了個躬,並且表示對方看好後可以隨時叫他。
諸伏高明點點頭。
女侍者腳步平穩地離開, 直到走出諸伏高明兩人的視線範圍,她迅速走到前台的胖經理處。
“糟糕了經理,今晚求婚的那一桌出問題了!”女侍者緊張地用手擋著嘴小聲彙報道。
“什麼?又出問題?!”胖經理猛地轉過頭, 他壓低聲音說道:“什麼情況?”
女侍者把上原由衣和諸伏高明的情況快速告訴了胖經理:“他們一看就不是來吃飯的, 那個女生一直盯著東山先生那一桌,而且進門的時候她還喊出了東山先生戀人的名字,還問她旁邊的那位男性他們兩人是不是在吃燭光晚餐,和她一起來的那位男性都沉默了!
一定是修羅場!經理你最好提前把野山叫上, 要是打起來就糟糕了!”
作為約會勝地,像他們這種經常接待情侶的餐廳遇上修羅場的概率非常大,每年總會有幾場抓奸戲。
好一點就隻是陰陽怪氣的吵架,運氣差點則會扔玻璃杯當場撕頭發,最糟糕的是直接動刀子和下毒。所以各個侍者都練就火眼金睛,一旦發現苗頭立刻上報,好讓及時安排侍者待機。
胖經理托起下巴滿臉凝重地思考起來:“那抓奸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一般來說會在餐廳撕逼的大部分是女性,所以他們都會安排女侍者去拉人,畢竟對方本來就滿肚子火,要是被女客人抓到把柄借身體被男侍者碰到找茬的話就不好了。
但是現在東山貸這對都是男的,要是抓奸的是女性,那他們得額外再安排女侍者才行。
女侍者愣了一下也陷入了思考,對哦,雖然剛才那位女客人比較激動,但是旁邊的那位男客人的視線也一直往那邊看啊。而且東山貸那對本來就是男戀人,那正常來說抓奸的應該也是同性吧?
“算了,都安排上吧。”胖經理揮揮手說道:“你叫上野山和山田一起在旁邊候著,要是真的打起來你們就趕緊上去拉架。”
“是!”女侍者連忙應道。
……
這邊看著停在自己桌前的外國小提琴手,大和敢助眉毛一跳,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他轉頭看向東山貸僵著聲音說道:“為什麼這家夥會跑到這裡來拉琴?”
餐廳這麼多情侶,這家夥直接越過那些桌子直接跑到他們這裡來,就算大和敢助沒有和彆人去過高檔西餐廳吃飯也知道絕對是預約的特殊服務吧!
“我吃飯的時候喜歡聽小提琴,有什麼問題嗎?”2號麵不改色。
大和敢助額頭青筋一跳一跳,他越想越不妥,東山貸這家夥約他來這種地方吃飯,又安排小提琴手拉琴,整得跟約會一樣。
聯想到之前對方一直給他送花導致其他警察局的同事以為他被男人追求,這家夥不會是打算升級,拍下他們兩個在餐廳吃飯的視頻寄給警視廳的其他人汙蔑他答應他追求,兩人在約會吧?
這麼想著大和敢助轉頭就要去找攝像機。
“關於剛才我說的【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才約了大和警官在這裡碰麵】這件事,我希望大和警官為之前的事進行賠償。”2號突然說道。
大和敢助轉過頭。
東山貸繼續一臉認真地說道:“這在大和警官看來也許隻是小事,但是我從小就沒有被打過,但是這對我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大和敢助。
二十幾歲還混黑的男人沒有打過架這話說出去誰信?
不過既然對方願意和解,大和敢助也不會蠢到這時候反駁對方,而且這事一開始確實是他的失誤,如果賠點錢可以結束這場鬨劇自然再好不過。
大和敢助一邊在心裡盤算自己的存款,一邊身體往前傾斜了一些:“你想要多少錢?”
這時候一名男侍者拿著醒好的Barolo(巴羅羅,被譽為意大利最偉大的葡萄酒之一)走上前:“先生,您的酒好了。”
2號和男侍者對視一眼,朝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收到提前說好的暗號的男侍者把葡萄酒倒進酒杯裡遞了過去,之後便放下酒瓶離開。
在大和敢助耐著性子等待的目光中,2號慢條斯理地走完了聞酒、品酒的過程,最後把整杯紅酒一飲而儘。
他放下酒杯,玻璃酒杯碰到水杯,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響聲:“我不要錢。”
伴隨著東山貸的話音落下餐廳的燈突然熄滅,大和敢助眼神變得銳利,他握緊拐杖警惕地看著麵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