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長最近有個煩惱, 她的鄰居是一位已經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微胖的身材,一頭銀白色的頭發, 穿著整潔的碎花裙子每天都笑嗬嗬地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是整條街唯一一個見到她不會被嚇到的人,平時也會把種在院子吃不完的番茄和黃瓜送給她的人。
總的來說副班長還蠻喜歡她的。
之前因為要回家和小黑人身份的原因,副班長一直對周圍的人保持距離並不會主動打探彆人的信息,所以在看到老太太總是一個人的時候她還以為她的家庭有什麼變故, 比如說丈夫兒女全部都死了,又或者是個單身主義者,所以那天看到兩個穿著花襯衫戴著草帽的人在搗鼓著老太太的門的時候她差點報警。
多虧了老太太及時出現她才知道原來老頭子是老太太的丈夫, 他是個退休的考古學家, 三年前被任教的大學返聘代表學校去國外參加一個某個瑪雅文明遺跡的研究。
不過這不是重點, 也不是副班長煩惱的根源,讓她煩惱的是老頭子帶回來的外國男人。
那個男人一頭白發,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戴著非洲部落一樣的麵具,每次見到她都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舞著不知道哪來的棒子在她前麵跳大神還發出嘰裡咕嚕的聽不懂的喊聲。
偏偏每次副班長開口的時候他就會迅速跑開,躲到遠遠的地方探出他那張戴著可怕麵具的臉看著她一副受驚樣子, 讓副班長額頭青筋直跳。
在持續了兩周後副班長終於忍無可忍了,她一巴掌桌上看著沙發對麵的老爺子:“那家夥到底有什麼毛病天天在我麵前跳來跳去!你要是再不管管他我就要報警了!”
說著狠狠瞪了一眼扒在客廳門口盯著她看的白發男人,看到副班長在瞪他, 白發男人啪啪啪地跑上樓梯, 那副充滿既視感的樣子讓副班長更氣了。
老頭子見狀連忙安撫副班長:“對不起黑川小姐,安達爾他不是故意的,那是他家鄉的驅邪舞, 他說在你身上覆蓋著奇怪的黑影還有聽到惡魔的低語,所以覺得你被惡靈附身了才希望通過舞蹈趕走你身上的惡魔!”
覆蓋著奇怪的黑影——小黑自帶的模糊效果。
惡魔的低語——小黑登場的bgm。
瞬間搞清楚原因的副班長捂住臉仰頭呻.吟,沒想到平日裡嚇到路人的犯人特效還能被這樣理解,那家夥到底是哪個鄉下來的?
早知道她就不為了逃避學習提前跑路而在製造身體的時候繼續使用之前的身份了!
“安達爾是我們去研究的那個瑪雅文明遺跡附近部落的首領兒子,那是一個新發現的部落,文明程度比現在以往發現的部落都高,而且當地人都非常聰明。我們花了三年時間給他們講解了外麵的世界才讓他們相信我們沒有惡意,安達爾這次來日本就是為了學習現代文明的。”老頭子說道:“對了,安達爾的其他兄弟去了另外的國家。”
那他們部落的首領心還挺大的,居然在不確定安全的情況下就這麼把自己的孩子放出去新世界冒險,副班長抽了抽嘴角。
嗯,怎麼說呢,很動漫。
老爺子雙手合手一臉討好地說道:“而且安達爾年紀還小,你就原諒他吧。”
那個快兩米高的家夥年紀還小?副班長扯了扯嘴角。
副班長的想法直接寫在臉上,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他說道:“對呀,安達爾才16歲剛剛成年呢……哦,說的是他們部落的標準。”
“???”副班長扯嘴角的動作停住,她露出黑人問號臉。
這時候跑上樓梯的白發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跑回來,他縮在最上麵的樓梯上從樓梯圍欄上(安裝在樓梯上的一豎一豎扶手欄杆,可以增加安全性)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這邊,發現副班長看向他,又連忙挺直身體把頭縮了回去。
“……”副班長。
他不會覺得把頭縮回去她就看不到他吧?你的腳都露出來了。
不是,這種智商那個部落的首領居然敢把他放出來?這裡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名柯世界。
她都能想象到這家夥被壞人騙了死掉,然後他的兄弟姐妹來複仇殺死凶手然後遇上江戶川柯南,在破案後他的兄弟姐妹爆出複仇原因的劇情了。
光長身高不長智商,那個部落的人真的很聰明嗎?到底是對標的什麼版本?副班長叉著腰揉了揉眉心深深歎了口氣,得了,自己還能跟個山疙瘩部落來的未成年小鬼置氣什麼,反正說了他也聽不懂。
“總之之前的我就算了,之後你一定要跟他解釋情況我沒有被惡魔附體彆再讓他跑到我麵前跳大神,真的很嚇人。再過幾周我就要搬走了,這段時間我隻想過點平淡的日子,不想又被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 ”
她小黑的身份本來就夠引人注目了,好不容易過了一年讓鄰居和警察都習慣了她,現在那個麵具小鬼又搞這一出,搞得街坊們又開始關注她了。
去洗水果回來的老太太聽到副班長的話很是驚訝,她看著副班長語氣溫溫柔柔地說道:“黑川小姐你要搬走了嗎?”
“是的,因為工作的原因要出國。”副班長說道:“房子已經聯係到朋友接手了,過段時間我就搬出去。”
“哎呀真可惜呢,明明好不容易才和黑川小姐成為朋友,我本來還想著等秋天院子裡的柿子熟了後送你一點嘗嘗呢。”
“沒關係,新搬來的人也很好相處,到時候花子奶奶你可以請她嘗嘗。”副班長說道。
花田買的大樓還要半年才裝修完,下個月她換回身體後暫時還在這邊住,她好不容易才搞透附近哪裡的菜新鮮哪裡的生活用品便宜,可不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熟悉。
和老爺子講清楚後,副班長沒有繼續留下,她謝絕了老太太晚餐的邀請回了家。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沒想到不過兩天副班長又遇上了那位部落來的白發……嗯,少年。
隻是這次的相遇並不美妙,那位白發少年被攤上大事了,他站在一具屍體旁被一群人圍著指認成殺人犯。
副班長看著站在公園中央的白發少年,他被激動的人群圍著,腳邊躺著一具穿著風衣的男屍,他抓住自己胸前的狼牙項鏈站在那裡,即使隔著麵具都能看出他的不知所措。
“……”副班長。
要不要這麼倒黴,前兩天才剛在心裡嘀咕這人遲早體驗米花特色,這會兒就撞上謀殺案還被指成凶手了?
倒不是副班長無條件相信白發少年的人品,就是他那個把她當成惡魔跳了兩周大神都沒有嘗試物理驅魔的樣子確實不像是暴力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