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的不安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第一天一早花田早春奈便神采奕奕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她穿著已經吹乾的昨天的襯衫,腰上還是那條皮帶。
鬆田陣平打開門看到她的時候一臉無語:“降穀他們隻記得給你買睡衣,沒給你買其他衣服嗎, 怎麼還穿著這件?彆人看到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呢。”
花田早春奈翻了個白眼,她比鬆田陣平更無語:“你是不是傻?你就沒想過我們實驗成功穿回去的時候變大的我會把衣服撐破嗎?穿小孩子的衣服難道等著裸奔?”
鬆田陣平被哽住,他抓了抓頭發讓開門:“行吧, 先進來……話說回來你醒了不找降穀他們,跑我這裡乾嘛?”
“我當然是為了找柯南啊。”花田早春奈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鬆田陣平打了個哈欠:“還不是因為昨天陪你們折騰了一下午, 害我困得要死。這小鬼睡姿又差得要命,手肘搭了我脖子一晚上, 害我脖子麻麻的。”
脖子麻?
花田早春奈看向正蹲在地上綁鞋子的江戶川柯南, 對方注意到她的目光,心虛地移開視線。
花田早春奈抽了抽嘴角,喂喂, 江戶川柯南這家夥不會是為了保險起見給了鬆田陣平一麻醉針吧?
穿好鞋子的江戶川柯南站起來:“咳咳, 花田警官,鬆田警官還要換衣服, 我們先出去吧。”
說著便帶著花田早春奈往外走。
花田早春奈跟上去的時候突然咧了一下嘴,她轉頭對鬆田陣平拉長聲音說道:“連小孩子起床都比你利索, 睡得跟頭豬一樣, 你是笨蛋嗎~?”
說著便轉過頭哈哈哈大笑著走出門。
“哈?”鬆田陣平瞪大眼睛,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花田早春奈和江戶川柯南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額頭青筋跳動, 頭頂“轟”地一聲燃氣怒火:“你說誰是豬?!你這臭小鬼給我滾回來——!!”
聽著背後房間傳來的鬆田陣平憤怒的喊聲,花田早春奈仰著頭笑得喉嚨都露出來了。
走在旁邊的江戶川柯南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花田警官, 你不會是為了找鬆田警官茬才一大早跑過來找我吧?”
“誰讓那家夥上次在長野縣跟我家零零說我睡得跟頭豬一樣叫不醒。”花田早春奈陰險一笑。
“……”江戶川柯南。
不是,一年前的事你居然記到現在,你是複仇筆記嗎怎麼能記?
這時候旁邊一個抱著洗臉盆的警校生從前麵走來:“啊, 是降穀的妹妹。”
花田早春奈耳朵一動瞬間轉身,她托著臉蛋露出燦爛的笑容:“大哥哥早上好~”
江戶川柯南翻了個白眼,某人昨天還抱怨小孩子的身體不方便,這會兒不是運用地挺熟練地利用小孩子身份賣萌嗎,他倒沒覺得她哪裡不方便。
仿佛看透了江戶川柯南的想法,花田早春奈轉過頭朝他豎起拇指露出發光的牙齒:“適者生存。”
神特麼適者生存,江戶川柯南氣笑。
這時候兩人在走廊遇到了洗漱歸來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兩人。
看到花田早春奈和江戶川柯南這麼早起來,他們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讓他們到門口等一下。
沒過多久,換好衣服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便出門喊來了伊達航和萩原研一,等最後的鬆田陣平也洗漱完畢換好了日常服,五人便帶著花田早春奈和江戶川柯南去食堂吃了一頓早餐。
花田早春奈依舊受到警校生們的熱情招待,等從飯堂告彆了其他人後,降穀零他們便帶著花田早春奈他們往公交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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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坐公交車到地鐵站,然後坐3號線轉米花町線去米花町,再步行到米花町公園。”
公交站牌下,降穀零拿著黃色的便貼紙說道。
鬆田陣平湊上來看了一眼,上麵清晰地寫著目的地和轉乘路線。
他挑起眉把下巴搭在降穀零肩膀上:“不錯嘛降穀,還提前寫了乘車攻略,你不會是昨晚和諸伏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到學校的圖書館查的吧?”
這個時代還在使用bb機,並沒有手機導航這種東西,要去某個地方得提前查地圖,很不方便。
“隻是為了節省時間。”降穀零麵不改色地撤開肩膀。
鬆田陣平下巴滑落,他站穩身體“切”了一聲。
花田早春奈咧開嘴,她朝江戶川柯南擠眉弄眼:“我家零零年輕的時候真是認真得可愛。”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受不了了,自從穿來這個世界塞給他的狗糧就沒有停下來過。
明明日本人很含蓄,為什麼花田早春奈這麼不吝嗇於表達自己對降穀零的喜愛。但凡服部平次有她一分主動,早就告白成功了。
“本來開車的話會更加方便,可惜我們人太多了一輛車坐不下,要不然就問鬼塚借一下他的馬自達了。”萩原研一說道。
伊達航搖搖頭:“你們忘了上次把教官的車撞成什麼樣了嗎?昨天洗泳池也因為這個,教官不可能借的。”
“不過好可惜,zero到最後都沒有開到那輛馬自達呢,明明那麼喜歡。”諸伏景光捂嘴偷笑:“不過也算是坐上了,感覺怎麼樣?”
“我、我都說了我不喜歡那種張揚的車!”降穀零微紅了臉。
江戶川柯南看著降穀零突然問道:“你們說的難道是馬自達RX-7嗎?”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一勾著肩膀彎腰看著江戶川柯南:“對對對,馬自達RX-7 FD3S,有著【零戰之魂】的名車!白色款超帥!”
聽到回答的江戶川柯南鼓起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花田早春奈也被降穀零的傲嬌逗笑,兩人轉過身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萩原研一十分敏銳,他立刻意識到什麼指著降穀零笑道:“降穀你以後不會就是買了一樣的車吧?你也太悶騷了!”
降穀零漲紅臉,即使黝黑的皮膚也擋不住他冒煙的頭頂,諸伏景光幾人笑彎了腰。
被未來的人當場被揭穿,也太搞笑了。
鬆田陣平他們實在太不厚道,加上花田早春奈和江戶川柯南兩人一直笑到公交車來,整個過程降穀零閉著眼睛死撐著,唯有還有良心的諸伏景光忍住笑安慰他。
夏天的清晨鳥兒的叫聲嘰喳嘰喳,清涼的風吹過笑成一團的人,晨光落在紅色的候車亭上,與藍色的天空和身後的綠牆組成了色彩斑斕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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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交車下來,降穀零頂著還有些發熱的臉帶著眾人轉乘電車。
因為是周日的早上,又出發得早,所以車上還沒什麼人,7人坐在一排隨著搖搖晃晃的列車進入東京市中心,之後又轉乘來到米花町。
車窗外是忙碌起來的繁華城市,列車裡諸伏景光他們說笑著警校裡他們發生的趣事,花田早春奈捂住嘴笑嗬嗬地聽著。
然後她說道:“那我也告訴你們一件事哦,其實除了鬆田外你們三個都沒能出席婚禮,因為你們一個被炸死,一個被車撞死,一個做臥底的時候被乾掉了。”
笑聲凝固,車廂裡一片寂靜。
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眾人走出地鐵站。
江戶川柯南在地鐵門口站住,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抓住花田早春奈的肩膀瘋狂搖動,他崩潰地喊道:“不是!哪有你這樣的?!這算哪門子的會處理啊!這麼重要的事不要冷不丁地說出來啊!再給我慎重一點啊!你不會說就換我來!你到底哪來的自信!”
這麼多次了,他早就該意識到花田早春奈的不靠譜!他就不應該相信她的鬼話!
花田早春奈被搖得如同台風過境,聲音卻還是清晰地傳了出來:“現在說出來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回避死亡的嗎?大家現在都還活著,那有什麼好忌諱的?”
說著她又安撫般地補了一句:“好了好了,時間緊急,等下我們都要到米花町公園了,萬一突然穿回去就沒機會說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找準時間才說的啊。”
“你找的算是哪門子的時機啊!”江戶川柯南崩潰:“誰家時機挑人家在說說笑笑的時候,你這個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