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番外四十八(2 / 2)

鬆田陣平視線落在對方捂住的手臂上,雖然因為濕透了不明顯,但靠著卓越的視線,鬆田陣平還是隱約看到對方捂住的地方下麵滲出了些許的深色……他眯起眼睛。

這時候高木涉也順著鬆田陣平的視線發現了不遠處的降穀零,他睜大眼睛:“那不是降穀警官嗎?他怎麼這幅樣子出現在這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說著就要走過去。

鬆田陣平伸手拉住了他,他朝警視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自然地說道:“你先上去等工藤那小鬼,我一個人過去看看就行。”

比起自己,鬆田確實和降穀警官的關係更好一點,想到這裡高木涉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便往警視廳走去。

這時候一陣風吹來,高木涉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他抬頭看了看橘紅色的天空。太陽快下山了,溫度越來越冷,降穀警官居然還穿成那樣站在那裡,被花田知道肯定會生氣。

看到高木涉離開,鬆田陣平轉身往樹下的降穀零走去。

……

看著不遠處的警察廳,降穀零皺起眉。

在幾分鐘之前,他還在深夜的衝繩與黑衣組織進行決戰,一轉眼卻來到了警視廳外麵。記憶的最後,是他和江戶川柯南連車一起掉進海裡。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站在這裡,中間發生過什麼,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夢?致幻藥?死前走馬燈?

降穀零冷靜地分析著造成這種情況的可能,但手臂傷口傳來的疼痛與刺骨的寒意又告訴他這一切似乎並不是幻覺和夢那麼簡單。

就在降穀零考慮下一步要怎麼做的時候,身後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喂,你在乾嘛?”

降穀零愣一下,他轉過頭看向走來的人微微睜大眼睛:“鬆田?”

他飛快掃過鬆田陣平的穿著和對方審視的眼神,各種碎片閃現,一道電光火石閃過降穀零的大腦,他問道:“花田小姐也在嗎?”

正在走向降穀零的鬆田陣平停住腳步,他上下打量著對麵的‘降穀零’,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挑起眉:“萬聖節?”

對於這沒頭沒尾的單詞,對方的降穀零卻露出笑容:“上次涉穀的事真是多賴你們幫忙。”

好了,這下子暗號完全對上了。

鬆田陣平呼了一口氣:“雖說我之前說過我們也許會再次見麵,但沒想到還真的重新遇見了。”

他脫下身上的羽絨服扔了過去:“然後呢,你怎麼這幅狼狽樣,又遇到什麼棘手的罪犯了嗎?”

扔過來的羽絨服還帶著體溫,已經冷得嘴唇發紫的降穀零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他臉上帶上笑容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說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再次相見,剛才我還以為在做夢或者走馬燈。”

說著他話鋒一轉,眼睛閃爍著光芒:“不過遇到棘手的罪犯倒沒說錯,隻是不是一個而是一個組織……”

降穀零剛想把他們和黑衣組織決戰的事告訴鬆田陣平,就聽到一陣鈴聲從羽絨服的口袋裡傳來。

鬆田陣平把手伸進對方的口袋掏了掏:“剛才忘了把手機拿出來了。”

降穀零哭笑不得。

鬆田陣平看了一眼手機來電後朝降穀零挑了挑眉毛:“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接起電話:“喂?花田,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對方急切的聲音透過手機都能隱約聽到。

【“鬆田!出大事了!另一個世界的柯南跑到這邊來了!就是我們跑到的那個萬聖節的世界的柯南!還有那邊的降穀君可能也跑到這邊來了,然後我聯係不上我家零零了,你知道我家零零什麼都不知道,萬一他們兩個撞上,他把對方當成在逃的貝爾摩德然後和對方打起來……”】

鬆田陣平捂住耳朵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等等等,花田冷靜一點,我已經遇到那邊的那個降穀了,他們不會打起來的,更不會一槍把對方給斃了。”

對麵聽到鬆田陣平的話似乎冷靜了下來,聲音也降低。

“……對,對方也和那個柯南一樣濕透了,大概率就是掉進海裡的時候掉進這邊來的……具體情況?”鬆田陣平聞言看向降穀零,降穀零搖了搖頭。

“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降穀零說道

鬆田陣平收回視線繼續說道:“對方也不太情況,睜開眼睛就在警視廳這邊了……工藤?他沒和我們在一起,我們分開調查了……”

對麵說了什麼,鬆田陣平皺起眉:“確實聯係不上……行吧,我和降穀上去看看,等下集合。”

看到鬆田陣平掛了電話,降穀零看向鬆田陣平問道:“怎麼了?”

鬆田陣平搖搖頭把手機塞回褲袋:“花田說我們就聯係不上這個世界的降穀和工藤,可能和你們來到這邊有關,讓我帶你上去警察廳裝這個世界的降穀找風見套一下對方的行程,確定降穀最後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她好找人查監控確認他的情況。”

降穀零皺眉:“如果我在執行任務的話就算從在風見那裡套到地點,也不一定能拍到我的行蹤,而且就算這邊我已經脫離組織但依舊是公安,大肆調查路麵監控可能會引起上麵的懷疑。”

降穀零出任務一向謹慎,先不說如果涉及機密的工作一定會躲避攝像頭根本查不出來,就算是普通出任務沒有避開攝像頭,也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才能從路麵監控那裡調查錄像,相當的麻煩。

鬆田陣平擺擺手:“彆擔心,不會引起騷動的,花田找的不是交通部,她才不樂意打報告呢。”

降穀零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去找交通部怎麼拿到路麵監控?

……

紅色超跑上。

“……好了,現在鬆田和另一個降穀君去套情報了,我和你先過去朋友那裡,等拿到具體地點就進行搜索。”

花田早春奈掛上電話對換到副駕駛的江戶川柯南說。

剛剛聽到全過程的江戶川柯南看著花田早春奈轉彎的方向露出疑惑的表情,要找降穀先生的行蹤,不應該去警察廳嗎?為什麼要往反方向的地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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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後。

換上乾燥衣服的江戶川柯南坐在沙發上,臉色發青地被穿著米白色毛絨外套的黑發青年親熱地摟著肩膀。

“沒想到出了事,另一個世界的兒崽也第一時間來找爸爸幫忙,爸爸真的很欣慰!”青年把臉貼在他頭上來回蹭著,感動得不得了:“我就知道我們父子之間有無法磨滅的深沉愛!”

江戶川柯南表情堅硬,眼神發直,此刻他的腦袋還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通僅僅過去10分鐘自己就換了老爸。

事情要從10分鐘前說起。

話說那位花田警官說要去自己朋友那裡調查降穀先生的行蹤,沒想到她卻一路開車來到了他家……準確來說,是他家對門。

在他那個世界,原本淺棕色的古典彆墅變成了一座張揚得可以投訴燈光汙染的掛著閃亮招牌的偵探事務所。

這就算了,裡麵還跑出一個黑發青年一見到他就大喊兒子,把他抱起來轉,把他嚇得夠嗆,等回過神來已經被帶進了彆墅裡。

花田警官簡單說明了他的情況後便暫時離開了,留下的青年便開始熱情地照顧他,這時候江戶川柯南才知道自己居然換了個爸爸!!

他這個世界的老媽居然和他老爸離婚了,還找了個小白臉!!

不,好像說小白臉也不完全準確,對方為了他居然還潛伏進黑衣組織臥薪嘗膽給這個世界的他找到了藥物資料,還和降穀先生、赤井先生他們合作擊潰了黑衣組織!

想到這裡江戶川柯南瞳孔震動,想起自己那個世界的老爸,雖然以他對自家老爸的理解,是因為對方了解自己才沒有插手幫忙調查黑衣組織,但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他的繼父居然為了做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裡江戶川柯南的世界觀再次受到震動,他看著麵前熱情的青年露出糾結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啥好。雖然突然換了一個老爸很難接受,但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他,不了解中間發生過什麼,也不好發表什麼意見,也許另一個他很喜歡這個老爸呢?

“那個……”江戶川柯南深吸一口氣勉強緩了過來,他張張嘴想說說什麼,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

對麵的青年似乎發現他的尷尬,他貼心地拍了拍他的手:“叫爸爸就行。”

“……”江戶川柯南。

不是,就算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但是他們還不熟,直接讓他喊爸爸有點冒昧吧?而且一般這種情況不應該讓人家喊叔叔之類的嗎,你直接讓喊爸,貼心的隻有動作嗎?

江戶川柯南隱約察覺到什麼不對。

“怎麼了兒崽,是不是還覺得冷?爸爸給你泡杯熱茶喝?”青年看著他語氣溫柔地說道。

“呃……”江戶川柯南被對方打斷思索,重新陷入尷尬中。

就在這時候旁邊傳來一把天籟:“你要是再騙柯南喊你爸爸,小心回頭被工藤知道找上門揍你,他現在可不是小孩子了。”

江戶川柯南抬起頭,隻見說走開一會兒的花田早春奈不知道何時出現,她托著擺著熱茶和茶點的托盤一臉無語地看著青年:“你真是哪個世界的柯南君都不放過啊?”

聽到花田早春奈的話,原本黏在江戶川柯南身上的青年鬆開手,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攤攤手:“工藤君在柯南的時候確實很強,但變回原型隻能算戰五渣,大的他還沒小的厲害呢。”

這個反應,江戶川柯南瞬間明白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青年:“你騙我?!!”

索薩露出不認同的表情:“怎麼可以說騙呢?你的解藥可是我千辛萬苦從黑衣組織找到的,爸爸也是這個世界的你主動喊的,不信你問問花田。”

江戶川柯南立刻看向花田早春奈。

花田早春奈無語,解藥確實是索薩搞回來的。至於喊爸爸,應該是柯南在寶藏山洞裡被那個連環殺手威脅喊的。雖然索薩沒有說謊卻在偷換概念,但解釋起來很麻煩。

“……算了,事情很複雜就跳過吧。來,喝茶。”花田早春奈轉頭看向江戶川柯南說道。

“……”江戶川柯南。

不要因為嫌麻煩就跳過啊喂!這對他很重要啊!!你們這些大人沒有一個是靠譜的嗎?!!

如果被這個世界的江戶川柯南聽到他此刻的想法,一定會恭喜他發現了這個世界大人們的本質。

……

在另一個柯南君氣得要死的時候,另一個世界的降穀零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手下的衝擊。

公安部辦公室。

高大的黑發青年正躺在地上大張手腳撒潑打滾:“不加班!不加班!!我都已經連續加班了一周了!還要我加班!我不乾了!我要辭職!!”

西裝被扯亂的風見裕也站在旁邊又氣又急:“你這幅樣子像什麼樣?快起來!要是被降穀先生看見了一定會嚴懲你的!”

高山猛男哭得好大聲:“我不管!大不了就不做了!明明說好了加完今天的班就可以放假了,居然還要人家明天上班!太過分了!男人說話的嘴就是騙人的鬼!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哇啊啊啊啊!”

風見裕也漲紅了臉,他氣得要死:“我說了要是沒事的話就放你休假,但你跟的案子突然有變按照規定肯定要你跟進的!又不是我故意不放你假!還有你是歲小孩子嗎?這麼大了還在地上打滾!丟不丟人快起來!”

說著就要去拉高山猛男,但奈何對方體型高大,力氣又大,根本拉不動,急得滿頭大汗。

高山猛男也不是第一次撒潑打滾了,公安部的同事們已經摸透了他的脾性。

高山猛男公安好友之一的鬆下郎迅速就位,他在高山猛男身邊蹲下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他嘴裡,轉頭看向風見裕也露出不認同的表情:“風見你這麼凶乾嘛?高山已經加班了一周了,覺得累很正常,他也不是故意發脾氣的,你至於用降穀先生嚇唬他嗎?”

另一名公安部同事也迅速蹲下神掏出手帕給高山猛男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義正言辭地說道:“就是,高山還是個孩子呢。他工作這麼認真,大事從不出錯,隻是因為加班太累一時之間情緒崩潰而已情有可原,上麵都說了警察的心理狀況逐年下降,上司得多關心下屬的心理健康,你不但不安慰他,還拿降穀先生壓他,太不人道了!”

“就是就是,就不能和他好好說嗎?”其他公安一邊說一邊七手八腳地伸手去扶高山猛男:“哎,起來起來……地上都是灰塵,多臟啊。”

高山猛男抽著鼻子沒再掙紮順著大夥兒的力度從地上站起來,他接過不知道是誰的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用另一隻眼睛偷偷看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

高山猛男身後的公安們張牙舞爪地指著高山猛男瘋狂做暗示手勢,看得風見裕也額頭青筋直跳。

總有一天,他要掐死這個裝乖的混蛋!風見裕也深吸一口氣,他擠出笑容:“高山,公安部誰負責的案件一定要本人跟進的……”

高山猛男張開嘴準備開始乾嚎。

“但是!”風見裕也咬牙打斷他的輸出,繼續擠出笑容說道:“等跟完這個案子我保證一定會放你假,絕對不會再突然有工作了。”

高山猛男警惕地看向風見裕也:“你不會是想先騙我工作,等我做完後再跟我說還有其他工作吧?”

“不會!”風見裕也咬牙切齒:“我要是騙你,你難道不會再次撒潑打滾嗎?”

後半句話並非是陰陽怪氣的意思,而是在陳述事實,足以證明風見裕也對高山猛男無恥的了解。

果然聽到風見裕也的回複,高山猛男眉毛挑了兩挑轉頭拿起手提包:“好吧,那我明天勉強來加個班……”

“你們在做什麼?”

辦公室門口響起了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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