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實話,又不是隻有我一個這麼想,你看看鬆田……”
江戶川柯南默默走到客廳,默默地在沙發一角坐下,默默盯著前方的大電視想道——這個世界的大人果然有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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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後,吹乾頭發的降穀零走出浴室,他扯了扯完全合身的衣服一邊想著浴室櫃子裡儲備豐富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以自己謹慎的性格應該不會隨便招待人在家裡過夜,能讓他們這樣招待的大概率就是鬆田了。
看來除了自己本身外,那位花田小姐和鬆田關係是真好,所以三人才總是在家聚會。
“降穀你出來了?剛好,火鍋準備好了,快過來!”
降穀零的思索被鬆田陣平的聲音打斷,他抬起頭,鬆田陣平一行人圍坐在餐桌旁。暖白色的燈光照在正在打鬨幾人身上,原木色的桌子上紅色的暖鍋冒著白煙,鬆田陣平的墨鏡掛進口袋裡,正轉頭催促他。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現在就來。”
……
晚餐的海鮮火鍋吃得大家都很滿足,除去開頭花田早春奈因為被搶了準備的工作嘀咕著鬆田陣平他們不懂清水鍋的魅力,時隔八百章再次搞起了‘昆布湯底是異端’的‘飯’圈鄙視鏈以及列舉她家零零就覺得很好吃作佐證,然後被索薩吐槽降穀零對他濾鏡1800碼,赤井秀一都射不穿外,一切可謂賓至如歸。
晚飯結束,等降穀零堅持幫忙收拾東西,大夥兒合力清洗完碗筷後花田早春奈他們便轉移到客廳開始討論起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穿越的事情。
花田早春奈把洗好的草莓塞進嘴裡,率先說起了露麵監控的調查情況。
“鬆田把零零最後出沒的地點告訴我之後,我就和西野調查了他4點37分發完最後一通短信之後的行程。他是5點23分離開政府大樓的,這時候人還很正常,之後他開著馬自達往家走,在5點56分經過東京公園內路的時候就突然連人帶車憑空消失了。”花田早春奈說道。
她簡單分析了一下:“我是差不多6點左右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遇到柯南的,時間很近。”
鬆田陣平點點頭:“我在警視廳看到降穀的時候是6點一刻。”
他看向降穀零。
“我當時在樓下站了差不多15分鐘。”降穀零頓了頓:“不過我的手機因為泡水壞了無法使用,這個時間是我憑感覺估算的。”
索薩摸了摸下巴:“波本連睡覺時間都按分鐘算,他的時間感肯定沒問題。如果按照找個時間推斷,也就是在這位柯南和波本出現的時候,我們這邊的波本和柯南就消失了。”
花田早春奈皺起眉:“之前我和鬆田穿到那個世界的時候因為那邊的那個鬆田已經殉職了,另一個世界的我也沒有做警察所以沒怎麼在意。現在他們穿過來後,我們這邊的工藤突然聯係不上,我家零零也憑空消失,很有可能是因為同一個世界不能存在同一個人導致的。”
“他們來了,我們這邊的人消失了,這種情況要麼是兩邊互換,要麼是空間折疊暫時讓一方消失了,之前花田你們穿回來的時候不是也在同一地點出現嗎?估計是後一種情況。”索薩點點頭很滿意自己的推理。
“以降穀的能力無論哪種情況都能處理,倒是不用擔心。”鬆田陣平點頭:“問題是回去的契機是什麼。”
降穀零看向鬆田陣平:“那次你們幫忙解決了萬聖節的炸彈事件後就回去了,你們當時態度很放鬆,我以為你們一直知道回去的辦法。”
太過放鬆自然,花田早春奈甚至還有些歡脫,一點都沒有莫名其妙來到另一個世界不知所措的焦慮。
鬆田陣平擺擺手:“完全不知道。是花田說一般這種情況都能回來,看她這麼自信的樣子我也就信了,然後就真的就回來了。”
“……”降穀零/江戶川柯南。
你倒是質疑一下啊!
花田早春奈得意地勾起嘴角:“這裡可是日本,主角因為偶然事件穿越到異世界的多了去,這種事情有啥好急的,百分百能回來!”
說著她又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
輪到自己擅長的推理,江戶川柯南也積極投入進來,他握著筷子思考道:“之前花田警官他們回來是在解決了萬聖節的炸彈案之後,那我們回去的契機是不是也要解決什麼案子?”
說著他看向花田早春奈和鬆田陣平:“花田警官、鬆田警官,最近警視廳有什麼大案子嗎?”
萬聖節的炸彈案危害很大,他們要回去的話應該也要解決差不多的案子才對……又或者是因為案子重大,所以才會引發他們穿越的契機?
萬聖節那起案子不就是危害到降穀先生的安全了嗎?所以作為降穀先生好友的鬆田警官和降穀先生的妻子才會穿越來幫忙,那這次的案子可能就和降穀先生和他相關的人有關!
江戶川柯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連忙加了一句。
“零零和你有關的案子?”花田早春奈想了想:“我手上跟的入室殺人案已經解決了,零零最近跟的案子今天也收尾了,明後天他休假,應該沒有什麼和他有關的案子。”
“和工藤你有關的案子倒是有一件。”鬆田陣平突然說道:“最近東京發生了多起高中生失蹤案,這個世界的你正在協助我們調查,今天下午這邊的工藤失蹤前剛好跟我說有線索,之後你們就出現了。”
“啊!”花田早春奈指著鬆田陣平臉上露出‘就是它’的表情,她飛快拿出手機找出新聞遞給旁邊的江戶川柯南:“我記得從上個月開始東京的高中就陸續有男子高中生失蹤,失蹤時間都是周末,因為是青春期的男生,一開始家人和警方都以為是離家出走,直到在上周帝丹高中的一名學生失蹤找上了工藤,我們把幾個區的案子合並了才發現是連環失蹤案。”
江戶川柯南接過手機查看上麵的新聞,降穀零也靠了過去。
“這件案子是我和高木接手的,因為失蹤者性格都很孤僻,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確認他們的共同點是失蹤前使用了一款交友app。”鬆田陣平說道:“我們懷疑他們的失蹤是受到了這款app裡的某個人的誘拐,為了找到對方,工藤偽造了個人信息在app上釣魚。今天工藤消失前給我發了信息,說已經找到對方了,約我們回警視廳長談……然後你們出現了。”
江戶川柯南和降穀零出現了,工藤他們自然就消失了,然後就沒有後續了。
江戶川柯南皺起眉:“另一個我帶著手機消失,那案件的線索不是也跟著中斷了嗎?”
“那倒沒有,釣魚用的app賬號和密碼是我們一起設計的,隻要重新登陸上去就能看到之前的聊天記錄。”鬆田陣平皺起眉。
剛剛在警察廳等花田早春奈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登錄上去大致確定了工藤新一鎖定的人。
“哪用這麼麻煩,你把對方賬號發給我,我幫你把對方的位置、身份、照片都翻出來,就當是海鮮火鍋和吃瓜的回禮了。”索薩伸手去拿水果盤上的橙子,他另一隻手掏出手機向鬆田陣平笑了笑:“平日裡可沒這麼好的事。”
鬆田陣平看向索薩,突然笑道:“謔,那就麻煩你了。”
索薩轉頭看向花田早春奈:“花田,你家電腦借我一下。”
“你等等,我去拿一下”花田早春奈站起來,她一邊往主臥走一邊說道:“你不是用手機也能查嗎,怎麼突然要用電腦?”
“用電腦快一點,手機屏幕太小,定位地圖不方便。”索薩歎了口氣:“而且你家信號太慢了,我出來沒帶信號加強器。”
當時隻顧著纏著花田跟著來吃瓜,走得太急了嘿嘿。
花田早春奈從主臥出來,她手提電腦遞給索薩。鬆田陣平自然地換了個位置,拿出手機和索薩搗鼓了起來。
看到兩人忙起來,花田早春奈重新在沙發坐下轉頭看向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繼續分析穿越的契機:“當時我和鬆田是在巡邏途中連人帶車一起穿越的,等回來的時候也連人帶車一起回來了。當時你們不是也和車子一起掉進海裡嗎?應該和我們的情況差不多……”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看向降穀零:“對了,你的車呢?我當時遇見柯南的時候他就一個人站在那裡,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會分開,但如果像我們這種情況,你們應該也是連人帶車穿越的啊?”
降穀零搖搖頭:“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在警察廳外麵了,並沒有和車子在一起。”
花田早春奈睜大眼睛:“壞了!要是車子也是穿越契機之一的話,就算破了案子因為缺少交通工具回不去怎麼辦?!”
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也沒想到這裡,兩人皺起眉。
“等等等等,我想想……我想想……”花田早春奈咬著拇指關節飛快轉動大腦:“你們當時是為了阻止衝繩的導彈開飛機衝上天然後用足球把導彈踢飛後,利用車子飛出衝擊範圍掉進海裡的……”
正在搗鼓手機的索薩抬起頭,他棕色的眼睛瞪圓:“這科學嗎?”
“柯學!”花田早春奈回了他一句,下一刻叫了一聲:“哎!你彆吵我!我的思路要亂了!”
她雙指按住太陽穴緊皺眉頭努力抓住險些不見了的思路:“……總之你們連人帶車掉進海裡,現在你們人在這裡,車子卻不見了。要麼是車子還在海裡,要麼就是你們因為某種bug連人帶車從海裡上來,但卻因為不明原因各自分開,車子也不知道落在哪裡去了。
因為是同一個人,你們兩邊的馬自達車牌都是一樣的,現在我們家零零連車帶人消失了,也就是說日本不可能再有一樣車牌的車子。所以隻要讓索薩搜索日本範圍內的車牌號碼,就能確定現在你們的車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不在的話,要麼就是還在海裡,要麼就是車子沒有跟著穿越,那車子就不是穿越的契機之一,我們隻要專心破掉案子就行……對!就是這樣!我想通了!”
花田早春奈興奮地抬起頭:“索薩你查好誘拐犯沒有?等下幫我查一下我家零零的車牌號碼!”
索薩低頭飛快敲著鍵盤,嘴裡應道:“快了快了,等下就幫你查!”
配合的樣子和剛才說幫鬆田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可以明顯看出三人關係區彆。
降穀零的視線在花田早春奈、索薩和鬆田陣平之間移動,眼中流露出審視。
和各懷心思的大人不同,江戶川柯南的注意力都在案件上,在花田早春奈沒注意的時候他已經跑到鬆田陣平身邊,探頭去看索薩的電腦。
根據賬號用戶去查背後的用戶信息對索薩來說實在太過簡單,他很快便抬起頭把電腦屏幕轉向鬆田陣平:“好了,田吹浩誌,35歲,無業遊民。從一個月前注冊了聊天app,以地下偶像的共同愛好為理由加了四名失蹤的高中生好友,根據複原的聊天記錄,每個高中生失蹤的時間都是他約人出去看地下偶像的那天,誘拐犯百分百就是他。”
“能查到他的所在位置嗎?他已經連續誘拐了4名高中生,無論是綁架還是藏匿屍體,一定會有固定的住處或地方。”鬆田陣平露出嚴肅的表情。
索薩點頭又搖頭:“這家夥不住在城市裡,他沒有任何住所登記,酒店的、旅館的、租房的,全部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信用卡消費。我用人臉識彆係統調出他的行動軌跡,根據他乘坐電車的來回線路來看,他一直在富士山和東京往返。我查了一下富士山附近登錄在案的居民信息,裡麵並沒有他,我懷疑他一直偷偷在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樹海露營……青木原樹海沒信號,我隻能定位到外圍,進去之後他的手機信號就消失了,剩下的就靠你們調查了。”
青木原樹海可是日本的自殺聖地,那裡的電磁信號有問題,據說手機和電子產品進去後都會失靈。
想到剛剛查到這家夥往返青木原樹海已經十多年,索薩就忍不住嘶了一聲,現代社會居然還有這種野人,這家夥是泰山轉世嗎?野外技能這麼能點。
索薩忍不住加了一句:“青木原樹海附近沒什麼監控,我隻能查到他上電車那段監控,考慮到他住在青木原樹海,我估計他要麼靠賣山裡的野貨為生,要麼是靠賣自殺者的遺留下來的財物衛生……說真的,不用電子產品的生物是我的天敵,我是真的沒轍,像這種野人一旦進入森林想抓都難,我勸你們還是謹慎點的好。”
要把人嚇跑了,彆說抓到人了,連失蹤的高中生都不一定找得回來。
說完他把收集到的資料發到鬆田陣平手機上,轉頭開始給花田早春奈查起了車牌。
情況不太樂觀,但原本鬆田陣平就沒有全靠索薩破案的打算,他思索了片刻說道:“工藤消失之前已經成功約了對方明天見麵,以防犯人躲起來,還是按照原計劃把他釣出來進行抓捕,之後再讓他帶我們去找失蹤的學生。”
看向鬆田陣平:“見麵地點在哪裡?”
“新宿黑街,晚上8點半,那裡是地下偶像的集合地。”鬆田陣平說道。
降穀零沉吟:“那一帶人員很雜,街道複雜治安混亂,最好多安排一些便衣。”
防止到時候對方有所察覺,混進人群中趁亂跑了。
江戶川柯南皺起眉:“我的麻醉針、足球腰帶和伸縮帶都在決戰的時候報廢了,得重新去找博士拿新的……啊,這個世界的我已經變回大人,之前的道具應該會留在家裡,我直接去家裡拿也行。”
看著積極討論著明天布局的三人,花田早春奈喝了兩口果汁,之後她舉起手:“稍微打斷一下,雖然各位對抓捕行動的安排很到位,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鬆田陣平、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齊齊轉頭看向花田早春奈。
看到看過來的三雙眼睛,花田早春奈咳了一聲:“我們這個世界的工藤消失了,你們明天哪來的高中生去釣誘拐犯?”
鬆田陣平、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三人沉默了一瞬。
“噗嗤~”正在敲打鍵盤的索薩笑出了聲,在三人看過來的時候他挑挑眉若無其事地繼續敲鍵盤。
在尷尬蔓延開之前,江戶川柯南咳了一聲說道:“這個世界的灰原不是研究出解藥了嗎?我去找她拿解藥變回原本的樣子就好了。”
花田早春奈搖頭,她表情嚴肅:“不行!灰原研究出的是永遠變回大人的解藥,你穿來的時候是小孩子的身體,誰都不知道變回大人後會不會影響到穿越,萬一不回去呢?”
江戶川柯南一愣。
“平行世界有很多,些許的差彆都可能造成偏差,我可以找這個世界的灰原拿解藥的資料給你們拿回去研究,但絕對不能在這邊使用!”花田早春奈認真地說道。
降穀零和鬆田陣平視線落在花田早春奈臉上。
“好的。”看著對方的眼睛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應道。
花田早春奈重新彎起眼睛,她看向鬆田陣平問道:“工藤是用自己的臉釣魚的嗎?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找基德幫忙。”
“!”江戶川柯南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花田早春奈,為什麼他們會這麼自然地說要找基德幫忙,難倒這邊的世界已經知道怪盜基德和他長了一張臉了嗎?
鬆田陣平搖頭,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降穀零:“沒用照片,失蹤的高中生都性格孤僻,這種人不可能放真人照片,他們的頭像都是一個叫《後街少女》的偶像組合。”
啊,是班長之前在偶像大賽上喜歡上的少女偶像團體!花田早春奈睜大眼睛。
“所以我們隻要找個看上去很像高中生的人偽裝成高中生就行,畢竟對方已經連續誘拐了4名高中生,不可能找真的高中生冒險。”鬆田陣平聳聳肩:“原本工藤是最適合的人員……但是現在你們知道的。”
他繼續說道:“因為誘拐犯具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為人警惕,必須要一擊必中絕對不能讓他逃了,所以和他見麵的人必須要足夠的警惕。長得年輕、能偽造出高中生的青澀、有足夠的應對歹徒的經驗……”
隨著鬆田陣平的話一句句吐出,花田早春奈和江戶川柯南的視線逐漸聚集到旁邊的人身上。
正低頭翻開工藤新一和誘拐犯聊天記錄的降穀零感覺到不對,他抬起頭,對麵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著他。
“……”降穀零身體微僵。
這時候旁邊的鬆田陣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勾起嘴角:“麻煩降穀警官配合一下,我們搜查一課的同事走出去都能嚇哭孩子,實在扮演不來男子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