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彆以為自己當了個食堂副主任,尾巴翹上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任了?”
“李主任,這事確實是張大娥做的不對,她......”
“你給我閉嘴,張大娥做錯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算哪根蔥?”
“你一個破廚子,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信不信老子立馬就能讓你滾出軋鋼廠!”
砰!
趙學成聽不下去了,他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李主任一拍桌子,蹭一下站起身來,怒吼道:“趙學成,你想要乾什麼?”
趙學成冷冷地看了李主任一眼,道:“馬華是我兄弟,你跟他說話最好客氣點。”
李主任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現在的年輕人不懂規矩,我作為廠領導,有義務好好教育他怎麼做人。”
趙學成心裡明亮,他知道對方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他道:“工人們的眼睛是雪亮的,馬華沒做錯,他隻不過是讓某些人丟了麵子,某些人不高興罷了。”
“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打擊報複?”
趙學成冷笑,反問道:“難道不是?馬華是替軋鋼廠做事,不是你們家的傭人,想罵就罵,你還沒有資格。你要是想耍官威,回去訓你爹去,沒人管你!”
“趙-學-成,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
官比你大,你信不信我讓你在軋鋼廠待不下去了?”
李主任勃然大怒,從沒有人敢這樣頂撞他。
趙學成不屑一笑:“我不信,你也沒那個能耐!”
說完,他看了馬華一眼,又道:“走吧,這事你沒做錯,鬨到廠長那裡,咱也有理!”
趙學成二人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裡麵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
李老狗肺都氣炸了。
馬華滿臉擔憂,他道:“哥,你不該為了我得罪李主任,他這人睚眥必報,我怕他會報複你。”
“放心吧,你哥也不是好惹的,他若是不安分,我自有辦法弄他!”
趙學成壓根沒把姓李的放在眼裡。
姓李的屁股不乾淨,隨便爆一件醜事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
傍晚時分。
軋鋼廠的下班鈴聲響起。
賈張氏拎著飯盒,賊頭賊腦的從後廚走了出來。
她剛從後廚偷了幾個饅頭,還拿了點剩菜。
這是國營廠的傳統,基本後廚就沒有不偷的,劉嵐她們隔三差五的也往家帶剩菜,相當於後廚的潛規則。
不過,要是被當場逮到,那問題就大了。
萬幸的是,賈張氏第一次乾就得手了,從門口走過去的時候,也沒人查她。
這給了賈張氏莫大的信心,她也盤算著找機會乾票大的。
回到家中。
賈張氏掀開飯盒,賈東旭眼睛都直了。
大白菜燉肉,還有白麵饅頭。
賈東旭啃著香噴噴的饅頭,眼淚刷刷往下流。
幾個月了....他幾個月沒吃過白麵饅頭了。
吃肉?那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媽,你從哪搞到這麼多好吃的?”
賈張氏一臉得意,道:“兒子,我被安排到了後廚,今後咱娘倆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說著,賈張氏還從衣服兜裡掏出一把白麵。
她道:“看到沒,這是我今天趁彆人不注意,偷偷塞到口袋裡的,後廚好東西太多了,根本沒人發現。”
賈東旭嘿嘿一笑,道:“媽,這活能乾,下次偷點肉回來!”
“兒子,放心吧,媽正在找機會!”
賈張氏母子相視一笑。
一切儘在不言中!